陳星澤跟著米盛,徹徹底底見識了甚麼叫戀酒迷花,醉生夢死。米盛帶他去的依然是熟人的地方,同志居多。某次陳星澤去個洗手間的功夫,回來就看到爛醉的米盛躺在沙發上,身上騎著兩個男人。米盛的腰帶都被解開一半了,露出蒼白jīng窄的腰身。
陳星澤登時大叫,“你們要gān甚麼!?”他衝過去將那兩個滿臉yín欲的男人推開,使勁搖米盛的肩膀。“你沒事吧,醒醒,你快醒醒啊!”
米盛眼睛睜開一條fèng,看到陳星澤,便張開雙手,好像要他擁抱。
“你怎麼醉成這樣。”陳星澤眉頭緊鎖,他環視一圈,好多人看著他們這裡,他們盯著躺在沙發上的米盛,就像餓láng盯上了迷路的羔羊。
怎麼叫都沒用,陳星澤只能把米盛背起來,到門口攔車。
“現在坐車會吐。”米盛醉醺醺道。
“難不成你要我給你揹回去?”
“嗯。”
“很遠的啊大哥。”
“你不是說我不重嗎?”
……他確實說過。
自己挖坑自己跳,陳星澤無奈長嘆,揹著米盛往酒店走。
路上燈火通明,米盛枕在陳星澤肩頭,鼻尖輕輕嗅陳星澤的脖頸。
陳星澤:“別動,我癢。”
米盛還動。
陳星澤嚴厲道:“你再動我可鬆手了啊。”
米盛不動了。
陳星澤以為他聽話老實了,沒想到下一秒自己的脖子就被啃了一口。
“啊!”陳星澤大馬路上慘叫一聲。
其實疼倒不疼,就是太突然了。陳星澤反she性要鬆手,但米盛使出渾身力氣八爪魚一樣纏住他,不讓他將自己放下。
“……不行了,上不來氣了。”折騰無果後,陳星澤終於告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祖宗,我再也不敢威脅你了,你別勒我脖子好不好。”
米盛放鬆下來,重新趴在陳星澤的背上。
陳星澤再次長嘆,忍rǔ負重接著走,他說:“此情此景,讓我想起一幅世界名畫。”
米盛:“甚麼畫?”
陳星澤:“《伏爾加河上的縴夫》。”
米盛咯咯笑。
陳星澤:“你知道這幅畫?”
米盛:“當然知道。”
陳星澤也笑了,“我跟陸昊開這種玩笑他從來都聽不懂。我第一次跟他提張愛玲的時候,你知道他問我甚麼嗎?”
米盛聲音漸輕,“問甚麼?”
陳星澤:“他問我張愛玲是幾班的,哈哈哈,簡直逗死我了!”
陳星澤一講起陸昊就興高采烈眉飛色舞,沒注意到米盛比剛剛安靜了。
“說真的,你也談個戀愛吧。”陳星澤總結道。
“不談。”
“為甚麼?”
“沒喜歡的。”
“是你要求太高了。”
“不高,連你這種都可以。”
米盛隨口說的話,陳星澤也只當成是玩笑。
陳星澤不服氣道:“甚麼叫‘連我這種’,說得我好像條件很差一樣,我也是很有人氣的好不好。”
米盛清秀的下頜墊在陳星澤的肩頭,閉著眼睛,在車輛的呼嘯聲中低喃:“是啊……”
聲音裡有幾分贊同,也有幾分無奈,都隨夜風chuī去了。
第26章
陳星澤自認為跟米盛見面的次數算不上多,當然這是在以陸昊作對比的情況下得出的結論。他不知對於米盛而言,這已完全稱得上“頻繁”,甚至到了一個危險的臨界點。
“你經得住這麼兩頭跑嗎?”在米盛樂此不疲的時候,Jo提醒了他。“以前都是叫他來,現在怎麼你過去的次數多了。”
米盛:“小鬼要上課嘛。”
Jo:“難道你不要上班?不是我多管閒事,你從前跟人來往都是多一分錢不肯花的,現在閒錢都搭在他身上了。”
米盛:“他還是個學生,總不能讓他花錢。”
Jo:“你忘了自己家裡甚麼情況了?更何況陳星澤比你小這麼多,還對那個直男一往情深,你覺得自己有機會嗎?”
米盛彈彈煙,“我甚麼時候說對他有興趣了?”
Jo冷笑。
米盛小小地做了個鬼臉,轉過頭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