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星澤覺得好像有甚麼地方不對勁,可米盛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讓他也發不出火來。
陳星澤就這麼被米盛連哄帶騙弄回去了。
他們返回“虹色”時已經快十二點了,米盛問陳星澤:“困不困?”
陳星澤:“還行……”
“想不想喝一杯?”他拉著陳星澤到吧檯,喊來Jo讓他調酒,
“他才多大你就讓他喝酒?”
“我十幾歲時經常爛醉了。”
“你別拿人家跟你比。”
雖然嘴裡嘮叨著,Jo還是給米盛調了杯水果酒,陳星澤低聲說了句謝謝,回頭翻揹包。米盛問:“gān嘛?”
陳星澤:“付錢啊。”
米盛和Jo對視一眼,都笑了。
陳星澤:“又怎麼了?”
Jo說:“沒怎麼,不用給錢,算我請你的。”
果酒放在面前,是很好看的淺紅色,裡面泡著切得整齊水果和冰塊。陳星澤握著杯子,聽著酒吧裡喧囂的聲音,覺得這一天跌宕起伏,像在做夢一樣。
“想甚麼呢?”米盛問道。
陳星澤轉頭,米盛抽著煙,本來被燈光照得清晰的容貌,又被他吐出的煙霧模糊了。他看著他的臉,猶豫著問:“沒事吧?”
米盛沒懂,“甚麼?”
陳星澤:“剛剛打了你……沒事吧?”
“哦,這個啊。”米盛細長的手指夾著煙,淡淡問,“如果我說有事呢,你要怎麼補償我?”
“是你先騙我的。”
“對,那你gān嘛還要問?”
陳星澤被頂得啞口無言,捏著玻璃杯,靜了老半天,才說:“我一時有點失控,對不起。”
米盛哼了兩聲。
陳星澤:“疼嗎?”
“你自己用了多大力氣自己不知道?”
“我已經控制力量了。”
“是啊。”
陳星澤一愣,米盛笑著看過來,“架勢挺嚇人,可拳頭完全不硬啊。”他抬手在陳星澤發怔的臉上掐了下。“小鬼,知道怎麼發脾氣嗎?”
“……”
手下的肌膚跟想象的一樣,光滑又細膩,米盛揩完油,心滿意足吸了口煙。
陳星澤對自己一直以來被米盛牽著鼻子走的狀態感到憤憤不平。
“老騙子。”他嘀咕了一聲。
沒想到之前無論怎樣都風輕雲淡的米盛,在聽到這句話後瞬間變了臉色。
“你說甚麼?”
“啊?”
“你說誰老呢?”
“……”
其實陳星澤也只是隨口一說,雖然米盛大他十歲,但今年也只有二十七,正值盛年,完全稱不上老。
不過看到米盛這麼在意年齡的事,陳星澤總算抓住命門了,他慢慢抿了一口酒,說:“沒說誰啊,你這麼緊張gān甚麼?”
米盛眯起眼,陳星澤看得心裡哎呦一聲,覺得他很像迎敵的貓。
陳星澤面色不改道:“你覺得自己很年輕嗎?那我們這樣算吧,等我到你這個‘年輕’的年紀時,你就快四十歲了。”
陳星澤覺得聽完這句話的米盛的表情,真的巨他媽恐怖。
米盛掐了煙,陳星澤連忙往旁邊挪了挪,米盛yīn森道:“你躲甚麼,怕我揍你?”
陳星澤捂住臉,誠實道:“怕你撓我。”
“……”米盛氣急反笑,“小崽子。”
緊張的氣氛有所緩解,陳星澤將酒喝完,米盛問他:“醉沒醉?”
陳星澤搖頭,隨即打了個哈欠。
米盛輕笑,“這就累了?果然小孩子。”
陳星澤迷迷糊糊地揉眼睛,說:“我昨天一直擔心你的事,沒有睡覺,今天也一直在趕路,沒怎麼休息……”
米盛持煙的手微微一頓,他看了陳星澤一會,拉過他的手腕。
“別揉了,眼睛都紅了。”
“哦。”
睏倦的陳星澤看起來十分乖巧,米盛帶他離開座位。
他領著陳星澤回工作室,路過小川身邊時,小川露出了個極其曖昧的笑容。小川今年剛十九歲,米盛知道他對陳星澤有意思,整晚都沒怎麼好好工作,一直圍在他們附近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