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那天來了好多家長,吳行芝因為要參加一個新年演奏會沒來成。陸昊媽媽趙珊倒是來了,還帶著陸昊安排給她的任務。
“快快快!東西呢!”趙珊車還沒停穩,陸昊就衝過來拍窗戶。“你怎麼來晚了啊!都快結束了。”
趙珊不急不緩從車後座拿來一捧鮮花,開門遞給他。
“猴急猴急的,我能遲到嗎?”
陸昊拿著鮮花跑回演出廳,剛好趕上演出結束,所有參加冬令營的學生都被叫到一起跟指導教師合影留念。
陳星澤一眼就看到了將鮮花舉得老高的陸昊。
“好漂亮的花,你同學真好啊。”站在旁邊的民樂女羨慕地說。經過幾天時間的相處,陸昊跟冬令營的學生都混了個臉熟。聽著民樂女的話,陳星澤內心有點小小的驕傲。
拍完照,陳星澤直接去找陸昊,陸昊將花給他。
“辛苦你啦!你彈琴真好聽。”
“你沒聽睡著吧?”
“……剛開始是有點困,你出來就好了。”
陳星澤一手抱著鮮花,一手攬過陸昊的脖子,“你小小年紀怎麼練得油嘴滑舌的,專挑別人喜歡的說?”
陸昊嘻嘻哈哈跟陳星澤打鬧,餘光掃到甚麼,高舉起手。
“媽!這邊!”
陳星澤嚇得一激靈,連忙鬆開手,一個衣著得體的中年女人笑著走過來。趙珊長相一般,但氣質深沉,陳星澤曾聽陸昊叨咕過,說他家都是靠他這位qiáng勢的母親才發家起來的。
趙珊這短短几步路走得陳星澤渾身冒汗,他心虛得不行,總覺得趙珊會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青龍偃月刀給他腰斬了。
當然,他的這些瓜皮預想是不可能發生的。
趙珊笑著說:“這可真熱鬧啊。”
陸昊:“你來太晚了,演出都沒看到!”
趙珊:“我那邊也有事啊,會開一半來給你送花,你還想怎麼樣?”
陳星澤手心都溼了,趙珊扭頭對他說:“你可不知道,這一路催得我就差飛過來了。五分鐘打個電話,提醒我檢查花有沒有被壓壞,你說他傻不傻?”其實趙珊就是在對兒子進行日常調侃,但陳星澤心裡有鬼,聽甚麼都戰戰兢兢。
“啊……沒、沒吧。”
“你還替他說話。”
陸昊那邊臉已經紅成麻辣茄條,吼道:“誰讓你亂說了!”
“誰亂說了。”
一直到給陸昊逗得臉都要滴血了,趙珊才收手,去外面取車,“陳星澤,你跟我們一起走吧。”
“啊?不用了,我坐大巴就行了。”
“坐甚麼大巴,還要等那麼久。”陳星澤被陸昊壓上車。
回程路上趙珊還在不停調戲陸昊,可能是看陳星澤話太少,她還給陳星澤講了很多陸昊小時候的囧事活躍氣氛。在趙珊和藹的笑容中,陳星澤漸漸放鬆下來,覺得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太多餘了。
第13章
假期後段的某日,陳星澤與陸昊約出去玩。他們約在十點半在書店集合,現在快到十一點了陸昊還沒動靜。陳星澤打電話過去問,陸昊火急火燎地說他睡過了,正在往這邊趕。
“別太著急了,安全第一,反正也晚了這麼長時間了。”陳星澤說。
“你先去店裡等我!外面太冷了!”陸昊在手機裡吼著,伴隨著呼呼的風聲。
“你還有多久到?”
“我正要打車,大概十五分鐘。”
“那還路口見吧。”
可能是一路催著司機快點開,打完電話十分鐘後陸昊就到了。
“不是讓你去店裡等嗎?”陸昊抱怨道。
“你還怪起別人了。”陳星澤撥開剛剛在路邊買的烤地瓜,熱騰騰的地瓜在冬日裡散發熱氣。
陸昊的腦袋湊過來,“我也要吃。”
“滾,遲到的人沒資格吃地瓜。”
“我為了早點過來,早飯都沒吃呢。”
“誰讓你貪睡。”
陸昊委屈巴巴,陳星澤道:“昨晚又跟人約球去了吧,你說你一天除了吃和玩還能gān甚麼?”
“還能陪你來書店啊。”
“……”
陳星澤心說天然呆真是個了不起的物種,不經意間的撩人比他這個心機Gay更有殺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