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陳星澤周身散發著巨他媽恐怖的氣場,陸昊qiáng忍懼意,過去跟他說話。
“陳星澤……我、我想找你談談。”
陳星澤冷眼看他。
“談甚麼,給我上課?”
陳星澤顯然是不打算給他道歉的機會,陸昊幾次上去都被噎回來了。
陸昊抓心撓肝,他搞不懂陳星澤在想甚麼,他覺得他比女生都難懂。
這兩天對陸昊來說十分煎熬,他難得失眠了。他找母上大人訴苦,說跟陳星澤吵架了,母上大人告訴他要是想和好就去找陳星澤,把想說的話說出來。
“不行不行,談不了,他不肯原諒我。”陸昊憤憤道,“可我他媽連自己錯哪都不知道啊!”
“別說髒話。”
“我錯了,媽,你幫我想想辦法。”
“自己想,你怎麼這麼慫。”
“不是我慫!你不知道,我一見陳星澤就、就……”陸昊支支吾吾,母上大人斜眼看他,陸昊感覺難以啟齒,小聲說,“就很緊張……心跳得特別厲害,我也不知道為甚麼。”
他一邊說一邊捂住自己的胸口。母上大人看了他三秒,一臉嫌棄地搖頭離去。
陸昊的生活很簡單,性格也很簡單,這可能是他經歷過的最複雜的jiāo際危機了。
他耐不住內心的折磨,就算害怕,還是決定再去找陳星澤道歉。
於是就有了之前那一幕。
陸昊偷偷跟著陳星澤,跟他在樓梯口做出偶遇的架勢。陸昊鼓足勇氣上前,“陳星澤,對不——”
此時陳星澤衣兜裡揣著尤小林給他的兩百塊錢。整整一把,除了一張五十的以外,其他都是十塊二十塊的零錢。他難受得就差要心梗了,見到始作俑者陸昊同學,自然沒有好脾氣。
“一邊歇著去!”他低斥一聲,徑直走過。
陸昊號郵輪被正式擊沉了。
第二節課英語課陸昊逃課了。
雖然陸昊成績一般,但學習態度還挺好的,每堂課都聽得很認真。這是陸昊第一次逃課。陳星澤看著右後方的空座,若有所思。
應該……是剛剛他說的那句話的緣故吧。
他的態度是不是有點太嚴厲了。
陳星澤不是小心眼的人,只有碰到尤小林的事情時才會偶爾炸毛。如今冷靜下來一想,覺得那傻大個也沒犯甚麼大錯。他替他不平,出發點是好的,只是不清楚尤小林對他的意義而已。
英語老師發現陸昊沒來,詢問班長,陳星澤搶先一步說:“他身體不舒服,被家裡接去看病了。”
英語老師:“這樣啊,天氣冷了大家要注意身體啊。我們先上課吧。”
陳星澤心不在焉地聽著課,過了十幾分鍾,總覺得有些放心不下,舉手跟老師說要去廁所。
出了教室,陳星澤想了幾個陸昊能去的地方,他先去了籃球場,果不其然發現縮在場邊的蕭瑟背影。
“你還真好找啊。”
陳星澤走過去,把悶頭坐在臺階上的陸昊扳過來。四目相對的瞬間,陳星澤感覺一道閃電劈過頭頂。
陸昊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面目猙獰,慘不忍睹。
陳星澤不知發生了甚麼,啞然道:“世界末日了?”
陸昊哭腫的眼睛裡爆發出qiáng烈恨意,“陳星澤——!”他大吼一聲,不巧這氣勢正盛的一嗓子被一滴滑進嘴裡的鼻涕打斷,陳星澤噗嗤一聲笑出來。
陸昊見他笑了,殺人的心都有了。
“你還笑!你是不是人!”
陳星澤笑意不止,陸昊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湧出來了,他悲傷得不能自己,哽咽道:“……到底為甚麼,為甚麼要笑,為甚麼生氣……陳星澤,你都在想甚麼,你他媽是從外星來的吧。”
如果說剛才下樓時陳星澤已經決定原諒陸昊了,那麼現在見到陸昊這個模樣,陳星澤簡直有種想上去揉他腦袋的衝動。
完了完了,陳星澤心想,他好像被莫名開發出惡劣的趣味了。
陳星澤輕咳一聲,擺出一副老大的模樣,教訓道:“你是不是男人啊,怎麼這點事就哭了。”
陸昊也覺得丟人,轉過頭,悶聲悶氣。
“沒哭!”
“行行行,沒哭。”
陳星澤坐到他旁邊,兩人一起看著空dàngdàng的籃球場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