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遠征此時聽了趙歆的話,明白他說的要在正常情況下也是有些道理的,所以反駁的話不知道從何說起了,於是便朝趙戩使了使眼色,低聲道:“趙戩你跟趙歆說說,他或許會聽你的。”
趙戩暗道趙歆要打定了主意,怎麼會聽他的,於是便道:“我原則上同意石開的說法,你要是不放心,要不這樣,把鳳歌找來,看看他可同意我們派兵助他的意見。”
鳳歌意欲將問題甩給趙戩等人,趙戩等人再次將問題甩了回來,他就不相信了,鳳歌當著他們幾人的面敢提讓趙歆到西鳳的話。
趙戩的想法趙歆不是傻瓜也是能明白的,知道要將鳳歌叫過來,鳳歌肯定不敢當著這幾人的面邀請自己去西鳳的,於是便道:“只要是安全的,我去一趟西鳳又有什麼關係呢,我真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個都不可以。”
“……小六你老實跟我說,你到底是想去幫鳳歌還是想出去玩?”
趙戩幽深的目光鎖住了趙歆的雙眼,盯得他著惱了起來,心底的想法被翻了出來,讓他相當氣悶,於是便道:“我既想幫鳳歌,也想出去玩,不可以嗎?我們祖上不也有帝君民間私訪嗎?”
看著趙歆氣鼓鼓的樣子,趙戩沒有辦法了,嘆了口氣,道:“你只想出去玩,可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嗎?”
對上趙戩深邃幽靜似海的雙眼,趙歆有一瞬間失去了力氣,那雙眼裡寫滿了關心與無奈,完全沒有對他任性一絲一毫的責怪,如果趙戩責怪他他還可以發發脾氣,可是眼下這樣完全以他為第一考量的眼神令趙歆不知道說什麼好,要想端帝君架子直接下命令都辦不到,於是趙歆便一推面前的茶杯,立身走了出去,邊走邊沒有回頭地道:“反正我想出去玩。”
第六十四章
趙歆臨出去時說的完全任性的話令龍湛都嘆氣了,笑道:“虧你們還能哄著他,要是換作我,我會直接qiáng硬地命令他好好呆在宮裡,敢不聽話自己看著辦。”
趙戩淡淡道:“這不是沒法子的事嘛,他現在身體不好,而且也不知道未來能不能救得了他,在沒有擺脫危險前,還是儘量事事都不要責罵他,讓他快樂一點好。要他身體是好好的,我們哪裡用得著這樣哄著他。”
頓了頓,趙戩望向一直沒有說話只呆呆出神的李曄,道:“李曄你有沒有好的辦法,可以讓小六留下來?”
李曄這時聽趙戩問,方回神道:“他既想出去玩,只怕攔也攔不住,不知道將所有參與煉藥的人以及工具全搬到西鳳行不行。”
“開什麼玩笑,那會耽誤煉藥的,搬家的時候總會làng費時間吧?”
段遠征沒好氣地道。
“我隨你們,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如果實在不行,就不要顧及小歆的想法了,直接將他禁在宮裡吧。”
李曄淡淡道,出了廳,看得段遠征非常著惱,指著他離去的背影向趙戩道:“趙戩你看看這人,yīn陽怪氣的,什麼態度嘛!”
“李曄好像有心事……”趙戩沈吟。
這一段時間李曄經常走神,這是件讓人奇怪的事,李曄可是那種有理智的人,怎麼會走神走的這麼厲害。除非心中有很大的事,否則不會出現這幅模樣。
“我想他也不想讓趙歆死吧,所以大概在煩惱這個事。”龍湛也看出來了,如是道。
“但願如此。”趙戩嘆道。
事實卻是但願沒能如此,第二天的時候眾人發現趙歆沒有上早朝,這是件不正常的事,便去皇極殿,卻見王公公面如土色地稟報:太平帝君失蹤了──一同失蹤的還有鳳歌以及……住在滴翠閣的李曄。
“這是怎麼回事?不會是鳳歌拐跑了小歆,李大人怕小歆出事一起跟著去了吧?”石開推測,卻見一邊的王公公似有話要說,石開便示意他上前說話,只聽王公公道:“西鳳帝君是今天清晨向老奴告別的,那時陛下尚未起chuáng,西鳳帝君說就不打擾陛下了,只讓老奴將他事情緊急需要及早回去的話轉告陛下,所以陛下不是跟他一起走的。石護衛,這是西鳳帝君走前留給陛下的信。”
石開接過看了,段遠征在一旁著急地問:“信上寫了什麼?”
“沒寫什麼,就是說西鳳情況非常緊急,他要趕緊回去,等不及小歆了,小歆要是說服了我們同意他前往西鳳,記得到了西鳳時通知他,他會派人迎接,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