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身上幾乎貼著一個人——一個男人。
再然後,這個男人赤/luǒ著上半/身——至於下半/身穿沒穿,他不知道——他沒有那個膽子求證。
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並沒有任何qiáng迫他的意思——也就是說,原本的那個“他”,是自願的。
不,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個人他認識,雖然說不上熟悉,但是的確——認識了很久……
“雲、雲雀……前輩……?”
受驚過度的沢田綱吉愣愣地吐出這個名字。
對方也很快回應了他,漂亮的鳳眼似乎很有性味地眯了眯,愉悅——是的,愉悅——地回應,“吆,食草動物~”
“………………”
——多麼熟悉的稱呼啊喂……看來果然是雲雀前輩無疑,而不是甚麼其他的長得很像的傢伙。
——其實對於雲雀恭彌這個似乎比較容易撞車的長相(比如風),沢田綱吉還是抱著一絲的希望的……
——雖說兔子不吃窩邊草……但是他顯然啃上了……
——不不不!他怎麼可以有這麼奇怪的聯想!
——甚麼兔子甚麼草甚麼啃甚麼的!那都不是現實!
沢田綱吉開始自我欺騙……
“雲雀前輩……在gān甚麼……?”
嚥了咽口水,沢田綱吉扯了扯嘴角,gān笑。
“哦?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嗎?”
沢田綱吉發誓,現在的雲雀恭彌心情非常好,連嘴角也上翹了那麼一點點的弧度——不過這個認知讓他更深地陷入了恐慌之中。
原本貌似安分地放在胸口的爪子終於挪了挪,沿著脖頸上移,劃過臉頰,拂過發線,隨後再次下移,最後停在了下巴處。
微微抬起沢田綱吉的下巴,騰出拇指撫摸著兩片唇瓣,雲雀恭彌湊近了些許,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沢田綱吉的臉上,讓他連呼吸都幾乎停止。
看著眼前稚氣的面孔,驚懼的眼睛,蒼白的面板,身下的少年僵硬著身體,卻柔弱到只需要一隻手就能掐死。
雲雀恭彌的心情止不住地好了起來,低頭,在那脆弱的脖頸處狠狠咬了一口。
——做標記~
感覺到身下的軀體一顫,少年張開嘴似乎想要發出驚叫聲,雲雀恭彌早就有了準備,壓低了聲音。
“敢叫的話,咬殺你。”
少年一口氣憋住,飽受驚嚇的蒼白麵孔終於憋出了一絲的血色。
肆意玩弄別人恐嚇別人的感覺是如此的良好,特別是那個人還是——自己情人的小時候。
脖頸處的疼痛鑽心,卻不敢伸手去捂,沢田綱吉害怕地幾乎都哭出來,卻誰都沒辦法埋怨。
如果這是和十年後的自己jiāo換的話——十年後的自己到底在做甚麼啊啊啊啊啊!!!!!
對未來的巨大恐慌讓這位未來的首領幾乎想要淚奔。
“記住,你——可是我的人。”
還沒有等沢田綱吉有任何的反應,眼前的紅雲已經遮住了他的視線。
耳邊只聽到一個無比遺憾的聲音,“嘖,五分鐘過得還真快……”
未來的首領欲哭無淚——這是他這輩子過的最長的五分鐘啊混蛋!
結果:
十年前——
“啊!十代目!您回來了!”獄寺的聲音充滿了天真愉快的感覺。
沢田綱吉坐在椅子上,面對的是一盤吃了一半的咖哩飯。
“啊——那個是十年後的十代目吃剩下的,我再跟你盛新的,十代目!”
沢田綱吉默默凝視著眼前的剩飯,半晌才緩緩抬起頭,“隼人……我……”
面對沢田綱吉的吞吞吐吐,獄寺疑惑地歪了歪頭,“十代目,有甚麼事情嗎?”
“我是說……嗯……”沢田綱吉終於振作了一下,“剛才來的那個十年後的我……沒有甚麼異樣嗎?”
“……異樣?”獄寺眨了眨眼睛,努力回想了半天,“沒有甚麼異樣啊……十代目很和藹地跟我們問了好,看到我在做東西,就提出要嚐嚐呢!看起來——嗯……心情還挺愉快的!”
“………………”
——愉快?
沢田綱吉回想起剛才上半/身赤/luǒ——他寧死也不承認有可能是全/luǒ——的雲雀,頓時覺得人生灰暗無望了。
“啊,對了!十代目看起來是要上chuáng就寢的樣子呢,穿了一身睡衣,胸口的扣子都解開了……”獄寺愉快的說著,然後臉越來越紅,聲音越來越小,“咳,那個甚麼——十代目十年後都是這麼早就上chuáng睡覺的嗎?”
“………………”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啊混蛋!
——而且……要是單純的睡覺就好了……要是chuáng上沒有別人就好了……更重要的是……沒有云雀恭彌就好了!
“說起來,十代目還說甚麼沒有吃完飯就被拉走了,跟我抱怨了一堆呢!”
“………………”
“十代目還說他要先多吃點儲存體力,所以才要了我的咖哩飯呢!”
“………………”
“啊!十代目!你脖子上是怎麼了?被甚麼東西給咬了嗎?!”
“………………”
“十代目?你的臉色有點差啊……啊!你gān甚麼!十代目?!”
沢田綱吉……終於忍不住把餐桌掀掉了。
當晚,他躺在自己的小chuáng上,整整一晚輾轉反側徹夜未眠,直到天色微微發亮才勉qiáng入睡——睡夢中……是上身赤/luǒ的雲雀恭彌……
立即,他就被嚇醒了……
當然,第二天早晨渾渾噩噩地去上學,在門口遇到某無辜的雲雀後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然後被某雲雀以看著不順眼為由提著浮萍拐追趕了大半個校園——這就是後話了……
十年後——
渾身慵懶到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年輕的首領合上眼睛,立即就陷入混混沌沌的狀態。
身後緊貼上來的人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身體,緊緊地不留絲毫的空隙。
“說起來……”在睡夢的邊緣沉浮半天,年輕的首領終於勉qiáng抓住一點意識的尾巴。
“嗯?”耳邊傳來懶洋洋地回應,示意年輕的首領繼續說下去。
“十年前的那個我……你沒有做甚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吧……?”
“只是逗了一下而已,我對那種小鬼沒興趣。”
“唔……”無意識地回應著,年輕的首領再次陷入半昏迷狀態,沒有了繼續說話的興致。
半天后沒有見他反應,雲雀也打了個呵欠,閉上眼睛。
——那種小鬼,留給十年前的自己搞定就夠了。
——他只不過是提前做了個記號,然後宣佈了所屬權罷了。
——說起記號……
雲雀睜開眼睛,盯著懷中年輕首領的脖頸,眼神暗了暗。
“……你要gān甚麼。”
被人用侵略性的目光如此看著,即使是累到甚麼也不想管的年輕首領也不由得微微睜了睜眼睛。
“做記號。”
“別胡鬧,明天我有個應酬,出現甚麼不該出現的東西reborn會殺了我。”
“反對的話……咬殺你哦。”
年輕的首領原本放鬆的身體一緊,扭過頭。
金棕色的眼睛裡雖然帶著濃濃的睡意,卻仍舊遮掩不住銳利的目光。
緩緩扯起一抹微笑,年輕的首領柔聲回答,“你敢!”
“………………”
雲雀恭彌此刻有點懷念,那個怯弱柔順的沢田綱吉……
題外話:
所謂差別神馬的,果然是有對比才更qiáng烈……
——theend——
番外•五分鐘的驚悚劇(6927版)
在看到藍波黑dòngdòng的火箭pào口轉向自己的時候,沢田綱吉的腦袋中閃現的是雲雀那張讓他毛骨悚然的臉和“完了!!”這兩個初號黑體加粗的大字。
沢田綱吉發誓,以後只要是關係到藍波的事情,他絕對絕對不要再摻和進去——畢竟痛哭到神智混亂的小牛會一時失手用十年火箭pào轟中誰,這完全是無法預料的事情。
——好吧,其實被擊中的十有八九就是他……
沢田綱吉提心吊膽地等待著眼前的紅雲消散,然後,他發現他正坐在一個辦公室裡。
辦公室——最重要的是,一個人的辦公室!
沢田綱吉鬆了口氣。
重重地倒向椅背——這座椅真柔軟,感覺真好……
房間的另一個緊閉的門裡傳出淋浴的聲音,這就意味著應該還有一個人,但是這不關沢田綱吉甚麼事情,他只要平平安安地度過這五分鐘就行了。
低頭掃了一眼桌子上的檔案——大概是義大利文,沢田綱吉看不懂,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因為意識到他今後要被rebornbī著學習義大利文而沮喪。
他根本就是個語言白痴啊混蛋!讓他當一輩子的義大利文盲吧!
就在沢田綱吉對著眼前的義大利檔案囧囧有神的時候,在另一扇門內側沐浴的人開口了。
“親愛的~我忘記拿浴袍了,幫我拿一下好不好~~”
沢田綱吉一下子僵硬了。
雖然夾雜著水聲所以聽得不是很真切,但是沢田綱吉確定,這樣古怪卻有一絲熟悉感的語調根本不是雲雀恭彌的。
也就是說——有另一個男人……
這個混蛋的私生活怎麼如此混亂啊喂!沢田綱吉抱著自己的頭,憤懣的在心裡怒吼。
“親愛的~~”
另一個人仍舊鍥而不捨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