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髮的青年跑到年輕首領身邊,緊張得上上下下打量半天,確定他最重要的十代目毫髮無傷之後,才鬆了口氣,施捨般瞥了瞥跟在年輕首領身側叫出他名字的那群人,神情傲慢。
他對於這些傢伙沒有甚麼好感——就因為他們拉著十代目去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才會讓他在大街上找了這麼久!
“獄寺君……你還在叫沢田君十代目?難道按個黑手黨遊戲還在玩嗎?”原本調侃的話說到一半變沒了聲音,浜田難以置信得看著獄寺的右手,“——等一下,獄寺君,也帶了戒指?竟然是和沢田君一樣的戒指!”
瞬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獄寺的右手上。一樣的戒指,一樣的右手中指,再加上兩人親密的表現……
“在上學的時候就覺得獄寺君和沢田君的感情超乎尋常的好,原來現在已經……”剩下的話不用任何人再多說甚麼,所有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半道上□來的獄寺有些一頭霧水,但是沢田綱吉則是再清楚這句話的意思不過了,頓時再次漲紅了面孔。
“好啦好啦,看起來我們是電燈泡了!我們先走了,有機會再見啦!”
笑嘻嘻地揮著手,一幫人瞬時間散了個gāngān淨淨,只留下尷尬的年輕首領,還有現在才反應過來,開始臉紅的獄寺隼人。
“十、十代目……我是不是出現得不太合時宜……”獄寺擔憂地看著自家首領,他知道沢田綱吉並不希望別人這麼看他。
“沒甚麼大不了的,反正……”年輕的首領聳了聳肩膀,寬慰自己的嵐守,“別人怎麼看,我並不會太過在意。”
“也……也對……反正十代目已經……要與那個混蛋結婚了……”獄寺咬了咬嘴唇,輕輕點了點頭。
年輕首領的雙眸在夜色的掩映下更顯深邃,他注視著自己身邊忠心的守護者,輕輕挑了挑嘴角,“你怎麼看?”
“……甚麼……怎麼看?”獄寺搖了搖頭,苦笑,“只要是十代目的選擇,我就會無條件得遵從、支援您。我……我只要能作為您的左右手跟隨在您的身側就足夠了……”
“……是嗎……”年輕的首領不知道為何,有些微微心痛,“所以你就跟來了?”
“我怎麼能放心十代目一個人跑來日本!”
“好吧,好吧,那麼我忠心的左右手,咱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去尋找今晚落腳的地方了?”年輕的首領笑了起來,“難不成你想讓我露宿街頭嗎?”
“啊!該死的!我竟然忘了!”一下飛機就忙著尋找十代目的蹤跡,獄寺完全將訂住宿的地方拋到了腦後,“十代目!請您稍微等一下,我馬上就好辦妥!”一邊說著,一邊匆匆忙忙掏出手機,卻沒想到手腕卻突然被年輕的首領按住。
“不用打電話了,咱們慢慢走著找吧。”微笑著抬頭看了看夜空,年輕的首領悠閒地舒展了一下身體,“不覺得在這樣的夜晚漫步街頭是一種很不錯的享受嗎?”
“……是。”
將手機收起,跟在年輕的首領身側,獄寺並不敢過多專注地去看自己的首領,於是也沒有發覺,他在時不時摩挲著自己中指上的vongola指環,神情複雜。
包辦婚姻甚麼的,最討厭了chapter3
如果是在現實中如何破除幻覺,年輕的首領還是有些心得的,但是如果他本身就處於別人創造的幻境之中,那麼要如何做,他就不是怎麼很瞭解了。
曾經,他非常想要學會這種方法以便於在夢境中出現了六道骸的時候能夠自保,可惜那時候他的能力實在是不夠看。
後來,當他似乎已經有了足夠的實力學習的時候,卻因為已經對自己的霧守沒有了任何的懼怕感,壓根沒有再想起這個問題。
於是,現在,沢田綱吉後悔了。
四肢被藤蔓纏繞的緊緊的,無法掙脫,年輕的首領就這樣在睡夢中被六道骸壓制在草地上,像一隻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兔子。
“骸!你在gān甚麼?!放開我!”悲催的首領掙扎著。
“哦呀,難道親愛的綱吉你還不知道我要gān甚麼嗎?”六道骸略顯誇張地做出驚訝的表情。
“混蛋!不要開玩笑了!”傻子也知道這個姿勢有多麼的危險與不平常,年輕的首領怒吼,
“開玩笑?你還當我在開玩笑嗎?”眯起的細長眼眸中不悅一閃而逝,仍舊是那副微笑的表情,但是看起來卻異常危險。六道骸俯身貼近年輕首領的耳邊,輕聲呢喃,“那麼就讓我用實際行動證明這並不是甚麼玩笑如何?”
“夠、夠了!不管你是不是玩笑,都給我放開!”
雖然逃離了vongola,但是顯然還有一個傢伙可以隨時隨地抓住他——只要他還睡覺的話。
“你、你在介意嗎?難道是因為爺爺說我要跟雲雀前輩結婚……”
“啊啊,那個事情啊,我並不介意。”六道骸輕輕搖著頭,看到年輕首領鬆了口氣的表情後,扯起一個惡魔般的笑容,“比起結婚這種無聊的事情,我還是更喜歡偷情。”
“………………”
年輕的首領無語,他不得不承認,剛才那句話完全可以跟藍波的雷擊相媲美——雷的他外焦裡嫩。
年輕首領的黑線並未影響到六道骸的興致,修長的手指順著年輕首領的面頰劃過脖頸,隨即細細描繪著鎖骨的形狀。
“六道骸!”被六道骸的動作弄得渾身爬滿了jī皮疙瘩,年輕的首領幾乎尖叫起來,“你知道的,我根本對……”
停下動作,六道骸抬起眼睛,直視著年輕的首領,“對甚麼?對男人沒興趣嗎?那麼要跟一個男人結婚的人是誰?”
年輕的首領沉默了。
一直以來他都以這個理由阻止他人的接近,但是自從他要與雲雀結婚這件事情被提出來後,這樣的藉口就完全不適用了。
年輕的首領覺得,他似乎是莫名其妙地落入了九代目或是無意或是故意挖下的陷阱,然後萬劫不復。
六道骸維持在壓制著沢田綱吉的動作,卻並未再有過多的舉動,似乎在等待著他的答案。
年輕的首領輕聲嘆了口氣,原本慌亂的表情逐漸恢復了冷靜,“事情已經夠麻煩的了,不要跟著他們胡鬧。六道骸,你跟他們不一樣。”
“我跟那些傢伙當然不一樣。”對於年輕首領的話,六道骸只是一笑了之,“但是那又如何?”
“你只是覺得這樣做有些好玩吧?既然是這樣,就不要再火上澆油了。”
“有興趣——覺得好玩——難道這樣的理由不是足夠了嗎?”雖然並未讓藤蔓放開沢田綱吉,六道骸卻翻身坐到了年輕首領的身邊,懶洋洋地眯起眼睛,“怎麼,就因為我只是覺得讓一個黑手黨的boss在我的身下苦惱、顫抖、膽怯、羞澀很有趣,很有成就感,所以便比不上那些對你懷有所謂的愛慕的人的理由?”
伸手拿起年輕首領一縷長髮,六道骸的微笑滿是嘲諷,“你可知道,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會在乎甚麼愛情,認為這種感情很重要。我做甚麼事情,只是由於我感興趣,覺得很有趣,甚至——只是由於我想去做而已。”
我並不愛你,只是想要佔有你,因為這樣很有趣,讓我很有成就感——年輕的首領默默總結,頓時想要無語望天。
你的人品下限可不可以再低點啊喂?!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價值觀,無論是誰也無法做到將所有的人以同一種準則去衡量。一種東西也許在有人看來比生命都重要,但是在其他人眼中卻可以一文不值。
無論理由和出發點是甚麼,只要自己想要這麼做,遵從自己的心意,這樣就足夠了。
輕輕嘆了口氣,年輕的首領平躺在草地上,望著頭上湛藍的天空,感受著微風的chuī拂,原本煩躁的心竟然逐漸平靜了下來。
“算了,今晚我沒甚麼興致了,就暫時放過你好了。”
毫無徵兆得,在這句話的尾音尚存的時候,六道骸的身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坐起身,扯開自己身上的藤蔓,年輕的首領苦笑著揉了揉頭髮。
第二天一大早,vongola已經預定好的當天返回義大利的機票就被送到了年輕的首領與嵐守手中,
沒有任何意外,兩人當即就帶著根本不存在的行李,登上了那趟航班,結束了婚前短暫的翹家旅行。
對於這次杯具的婚禮,以年輕首領的意思就是越低調越好,最好低調到只有兩三個人知道。但是這個意願被timoteo以“沒人知道就沒有作用”為由gān脆利落的拒絕。
vongola十代目的婚禮,還是與一個男性守護者的婚禮,這樣的訊息無論是從哪個角度,都備受矚目。
儘管婚禮剛剛放出訊息,仍舊在籌備之中,世界各地的黑手黨已經從四面八方匯聚到vongola總部所在的位置,不僅是vongola總部人滿為患,就連周邊城鎮的賓館旅店,都迎來了一大批不能稱之為“安全”的“客人”。
據說,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時刻,而bào風雨前則充滿了寧靜,似乎現在的vongola就處於這樣一個階段,處處充盈著危險的平靜。
有些人,遇到小事的時候就喜歡大呼小叫,而一旦失態嚴重起來,卻可以冷靜自持的觀察、等待,生怕因為擅自出手會引起相反的效果。似乎,大部分內心蠢蠢欲動的傢伙們,都是屬於這一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