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代目的……手製巧克力?”獄寺沒有理會晴守,喃喃自語著。
“啊哈哈哈,看來你們也收到了呢!”雨守愉快的聲音順著走廊傳來,對著僵硬的獄寺和興奮的笹川招著手打招呼。
“是的!!”笹川立即放棄了呆愣愣的獄寺,轉向了山本,“你也是嗎?”
“是啊~”山本笑著點點頭,“味道還很不錯呢!”
“是啊是啊,極限地好吃呢!我一下子全吃完了!”笹川贊同地連連點頭。
“哎?你全吃完了?我只吃了一半,剩下的要慢慢品嚐~”山本笑嘻嘻地說著,看著笹川一下子沮喪起來,“我竟然一點也沒有留下……”
沒有理會笹川,山本轉向仍舊沒有從“大家都得到十代目的手製巧克力”的打擊中回過神來的獄寺,“你吃了嗎?”
“還沒……”呆呆地回答,獄寺搖了搖頭。
定定地看了獄寺半晌,山本湊到他耳邊,促狹得輕輕問道,“喂,你不會認為阿綱只給了你巧克力吧?”
“才!才沒有!”猛的跳了起來,獄寺紅著臉反駁。
“我說也是嘛~”山本笑眯眯地點了點頭,“隼人你再怎麼笨也不可能有這樣天真的想法啊~”
獄寺漲紅了臉,看著山本散發著黑色氣息的笑容,咬著牙卻偏偏一點也無法反駁。
他就是笨,愚蠢到無可救藥!
連笹川那個只長肌肉不長頭腦的傢伙都知道十代目的巧克力不可能只給他一個人,但是為甚麼偏偏他就被衝昏了頭腦,覺得這種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真的會發生?
獄寺沮喪起來,他並不是特別的,在十代目眼裡,他跟所有其他的傢伙沒甚麼兩樣——每一次這樣感覺,獄寺就會覺得人生無比灰暗。
他早該知道了不是嗎?早該覺悟了不是嗎?但是偏偏一次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簡直是……沒救了……
就在獄寺陷入杯具的自我否定的時候,一邊山本和笹川的話題已經從“阿綱的巧克力”到了“給阿綱的巧克力”。
“我試著做過了,但是完全做不出來呢……所以只得去買了。”山本遺憾地聳了聳肩膀。
“我是和京子一起做的!雖然我的確也沒怎麼插手……”笹川gān笑了一下,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隼人,你呢?”山本看向獄寺。
“我?我當然是親手做的——我自己一個人做的。”獄寺死充面子,傲慢地揚了揚頭。
山本和笹川羨慕讚歎的目光卻沒有讓他的感覺好過一點,獄寺伸手按了按自己口袋中的巧克力,靜靜地垂下視線。
情人節是好物chapter2
就在一早收到自家首領的手製巧克力而興奮的一團混亂的vongola眾人四處尋找自己親愛的首領的時候,沢田綱吉早就跟著reborn前往vongola總部後方的斷崖,圍觀vongola將來的十一代目沢田綱重的訓練。
望著懸崖上搖搖欲墜的小嬰兒,年輕的首領著實在心裡捏了一大把的冷汗。
猛烈的旋風從懸崖下捲上,chuī得那小小的身子搖搖晃晃地幾乎像是要飛起來,只要一鬆手就會直墜下去屍骨無存,而且最重要的是——這種訓練根本沒有任何的保護措施,好歹你也給來個吊繩啊喂!
“如果給了他吊繩,他就不會這麼認真了。隨時面臨死亡的威脅才能讓人不斷的進步。”身邊的reborn冷漠地駁回年輕首領的提議,“還是你覺得在這裡gān看著無聊,也準備去陪陪他?說起來你也好久沒有做過甚麼訓練了吧。”
年輕的首領猛地打了個寒戰,多年來在reborn是壓迫下他早就反she性的養成了“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習慣,此時對於reborn’的這項建議自然是毫不猶豫地拒絕,只能用惋惜而同情的目光看著在懸崖邊苦苦掙扎的小小身影,內心無比慶幸自己沒有早早就遇到reborn,過了個還算幸福的童年……
而此時,reborn卻偏著頭,打量著自己身邊剛剛褪去稚氣,卻仍舊跟成熟相差甚遠的……男人。
明明剛見面的時候是一個不中用的小鬼,即使死掉了也沒有甚麼值得驚訝的,但是甚麼時候已經變成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呢?
原本打算完成九代目培養他的託付後就按照慣例離開,但是此刻他已經成為了vongola真正的統帥者,而他卻仍舊還是留了下來,再也無法離開。
早已無法用原本的目光去看待他,每一次成長都會推翻原本的印象,不得不讓他以新的態度重新審視,逐漸,就到了今日的地步。
雖然早就察覺到自己心中不知甚麼時候莫名其妙改變的感覺,但是reborn卻並沒有如何放在心上,以他的年齡與閱歷,早就過了為了感情問題而慌亂不知所措的時代。他可以沉著冷靜的處理任何問題,有著明確的目標,知道最重要的是甚麼,絕不會自亂陣腳。
即使原本的感覺早已經變質,但是reborn對於自己弟子的態度仍舊一貫傾向於長輩對於晚輩的樣子,因為他認為,不論是從他自己的角度來講,還是從對沢田綱吉來說,或者是涉及整個vongola家族,維持現狀才是最好的平衡。
是的,他一直是這樣認為的。
所以,對於其他人雜七雜八的心思,特別是與沢田綱吉羈絆最深的身為守護者的那幫小鬼們難以掩飾的感情,他一向是冷眼旁觀的。
雖然之前曾經有一段時間擔心他們的舉動會破壞vongola的平衡,但是從沢田綱吉那個神經大條到堪稱愚蠢的傢伙的表現來看他根本不需要擔心這樣的問題。於是,reborn也就樂得在一邊看熱鬧了。
只不過,雖然不怎麼在乎,但是那幫小鬼的行為仍舊在很多時候讓他感覺萬分不快,不要以為他不會插手就當他不存在!無論是年齡經歷還是心思,他們跟他都不是一個程度的,在他面前這麼囂張還真是讓人無法忍受,即使是reborn的“大度”也無法容忍太長時間。
於是,reborn決定在這個人人都暗自動手腳的日子裡,給所有人一個下馬威。
——當然,這個決定從某種程度上說也是因為被從沢田口中聽說十年前的自己的話刺激的。
reborn絕對無法容忍任何人的嘲笑,連“自己”也不例外。他不認為有甚麼事情自己會做不到,不論是把沢田綱吉從一個徹底的廢柴教育成現在這個樣子還是讓他在那該死的方面開竅,都是難不倒他的。
為了證明這一點,為了不輸給十年前的自己,reborn頭腦一發熱,就決定蹚一蹚這攤渾水。
或者也可以說,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以小屁孩為籌碼,在所有人之前輕而易舉的得到了與沢田綱吉共度所謂的情人節的機會——雖然對reborn來說這並不如何重要,但是能夠打壓一下其他人的氣焰這種事情他也是樂意為之的——然後,接下來該如何去做?
reborn沉吟著,觀察著自己身邊目光一瞬也不敢離開懸崖上那個小屁孩身影,連甩也不甩他一眼的年輕首領,略微有一些頭痛。
從以前那幫小鬼們或明或暗或直接或間接的表白來看,沢田綱吉這傢伙是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的,就連那個該死的白蘭直接鍥而不捨的求婚也沒有絲毫的打動,也就是說,沢田綱吉,這個傢伙的腦子裡男人和伴侶戀人根本兩條平行線,完全沒有任何的jiāo點。
……真不知道應該說他是死板還是固執……明明在其他地方都屬於別人說甚麼都很容易聽進去然後動搖的傢伙,還真是讓人無法恭維的性格。
reborn向來是屬於享樂主義者,對於男人,享樂的定義也無非就是那麼幾種,金錢,尊崇,美酒,女人——reborn並不是甚麼花花公子的型別,但是他卻也從來不缺少女人,他的眼光一直很挑剔,jīng而不多,卻不知道為何這次卻瞎了眼,掉到了這個坑裡面——當然,這個問題現在想不想也無所謂了,reborn從不會愚蠢的煩惱已經成為既定事實的東西。
reborn知道如何去討好一個女人,如果他高興,他就會是一個完美的情人。這很簡單,只要遮掩自己的想法,儘自己所能的體貼紳士就足夠了。但是對於男人,特別是一個對他無比熟悉,深知他本性,被他惡劣的本性壓迫蹂躪甚久已經將懼怕深深刻到骨子裡的男人,這些經驗就派不上甚麼用場了。
如果他突然對沢田綱吉體貼起來,那麼估計這個傢伙會認為他腦抽了,或者是在琢磨著其他yīn狠的整人招式吧?無論是哪一種,都將給沢田綱吉帶來無與倫比的驚嚇。
暗自琢磨著這兩種情況,reborn不由得彎起嘴角,笑了起來,而他身邊的年輕首領猛地打了個寒戰,帶著古怪的神情扭頭看向自己的前家庭教師。
“re-reborn?你怎麼了?”年輕的首領警惕地看著露出笑容的reborn,腦中迅速回想自己剛才有沒有做出甚麼不妥的舉動,竟然讓reborn露出這樣的笑容……
reborn沒有回答,只是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些許,轉身從懸崖邊走到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然後對著年輕的首領招了招手,“蠢綱,別看你那個弟弟了,到這裡來。”
reborn此時的感覺與以往不同,年輕首領的超直覺開始發作,雖然滿腦子的疑惑,卻仍舊還是留戀地看了自家倒黴弟弟一眼,然後乖乖走到了reborn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