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沒甚麼沒甚麼。”某長老臉上的皺紋笑成一朵jú花,“只是聽說您最近與她走得很近……”
“唔,是的,因為有些事情……”年輕的首領尷尬地笑了笑,神色間有些曖昧。
因為葛羅瑞亞家族首領的個人意見與莫名的堅持,在葛羅瑞亞與vongola沒有正式決定結盟之前,年輕的首領被要求對於vongola內部保密。所以結盟這件事情,知道的也就是reborn,巴爾吉一類比較靠譜的人而已,並未廣為流傳。
竟然對於信賴愛戴自己的手下們有所隱瞞,這讓年輕的首領有一些羞愧,神色間難免曖昧。
只不過,這一絲的曖昧在不知情的眾人眼中,儼然一副熱戀中的chūn情dàng漾的樣子,引得一片民怨沸騰。
羅莎?嗯?叫得還真是親切啊!
一直在年輕首領身後充當背景的某嵐守散發著黑色的怨念在心底嚎叫,積攢下的酸味估計這輩子吃飯都不用蘸醋了。
“啊,對了,我下週準備去葛羅瑞亞家族的總部看看,沒問題吧?”遲鈍地忽略了四周有些詭異的氣氛,年輕的首領突然想起這件事情,隨口問道。
“當然,當然沒有問題,完全沒有!我這就下去準備!”長老欣慰至極,決定一會兒就下命令為自家首領準備嫁妝。
……啊,不,是聘禮。
某長老對於自己有些無語,怎麼會想到嫁妝這種東西呢?自己簡直是老糊塗了……
長老心滿意足地離開,年輕的首領剛剛準備繼續工作,就感受到身邊熱烈的視線。
“隼人,有甚麼事情嗎?”
終於轉向即使努力忽略也再也無法忽視的獄寺,沢田綱吉的嘴角有些抽搐。
為甚麼,一瞬間覺得自家嵐守像怨婦一樣呢?還真是詭異的聯想……
“十代目,你真的要去葛羅瑞亞?!”
撲過去,想要狠狠抱住坐在寬大轉椅上的清俊男子,卻還是在看到那清澈的眼神後硬生生地停住腳步,站在三步的距離。
“嗯,是的,需要商量一些事情。”年輕的首領輕輕笑了一下,含糊地點了點頭。
商量事情?婚事?
心底的酸意更加氾濫。
“十代目,你喜歡那個女人?”
如果十代目說“是”,他就立即去炸死那個女人!痛苦的嵐守在心裡發誓。
“是啊,我很喜歡她。”年前的首領頷首。
很好,他立即去炸死她!
“羅莎……嗯……教會我很多東西,像姐姐一樣。”年輕的首領因為自己說的話有些羞澀,忍不住伸手撓了撓有些發熱的面頰。
嗯……?姐姐?
嵐守有些糾結地愣了。
……難道十代目喜歡姐弟戀?
甩頭,將雜亂的思緒從腦子裡甩掉,頭腦立即恢復了清明的嵐守決定直接詢問重點問題。
“那麼,十代目想要娶她嗎?”
“娶她?”
這回輪到年輕的首領糾結地愣住了,半晌緩過勁來,臉上一個勁地發燒。
“你在說甚麼啊,隼人!怎麼可能!”
“羅莎是我的好友,根本不可能成為妻子的!”
自家首領堅定的話,讓獄寺從首領辦公室出來都處於一種粉色的世界,嘴角的傻笑掩飾也掩飾不住。
妻子是不存在的,結婚是假想的,世界還是美妙的,生活還是和諧的!
獄寺君輕飄飄地走著,這一dàng漾的狀態直到遇見山本君才略有好轉。
“你的心情不錯嘛,隼人。”難得沒有笑容的山本在看到獄寺的傻笑後,幽幽地開口叫住他,“甚麼事情值得你這樣高興?”
在自己的情敵之一面前,立即收斂起情緒,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獄寺搖了搖頭,“沒甚麼事情,就是覺得今天天氣不錯,心情很好罷了。”
山本君幽然地轉頭看了看外面yīn沉的天色與凌亂的雨幕,“沒想到隼人你這麼喜歡我……”
“鬼才會喜歡你!你這個棒球白痴!”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樣,獄寺君怒吼。
“……代表的天氣。”不緊不慢將句子補全,山本君看到獄寺君一臉便秘的樣子後心情終於略微好了一點。
他是笨蛋嗎?跟這個混蛋說話每次都會被氣得吐血……獄寺君默默泣淚,gān脆地扭頭準備離開。
“你為甚麼心情能這麼好呢?明明阿綱要出嫁了……”
身後,山本君語氣沉悶。
突然,有點感同身受,獄寺轉過頭,看了一眼抱著武士刀倚在窗臺上表情yīn鬱的山本。
在幾分鐘前,他也是跟他一樣的狀態,不,如果不是十代目那句話,他一定比他現在更加yīn鬱,因為沒有人會比他更在意十代目……
獄寺轉過身去,走到他身邊,跟他一起靠在窗臺上。
“笨蛋,別擔心了,那個葛羅瑞亞家族的女人不會成為十代目的妻子。”
不知道為何,這句話就冒了出來,雖然他真得真得很想讓他痛苦然後gān脆放棄,但是仍舊忍不住說了出來。
畢竟……是在一起出生入死這麼久的人……
vongola的守護者們,即使彼此看著都不怎麼順眼,但是仍舊是無法缺少其中任何一個人的團體。
微妙的和諧。
“哎?”轉頭,山本有些驚訝地看向獄寺,眨了眨眼睛。
“嗯。”獄寺點了點頭,“我剛才問了,十代目親口告訴我的。”
“真的……嗎?”山本輕喃,原本沉寂的眼眸中終於恢復了些許的光彩,“嚇死我了……剛才長老過去的時候說是要給阿綱準備嫁妝,還說阿綱要去葛羅瑞亞見那個女人的父母,我以為這件事情真的就這麼定了……”
山本的話剛說完,獄寺就傻了。
是啊,雖然十代目說不會與那個女人結婚,那麼又為甚麼去葛羅瑞亞呢?
“……隼人?”
山本伸手推了推石化了的獄寺,有些莫名其妙。
“十代目……十代目為甚麼要去葛羅瑞亞……?”
聽著獄寺的話,山本的臉頓時綠了,“你不是說是假的嗎?!”
“……十代目去葛羅瑞亞時真的……”
“混蛋果然是去見家長了嗎?!”抬手狠狠砸向窗臺,對視的二人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仇敵愾的憤慨。
“即使不是葛羅瑞亞的女人,也總會出現這樣一個女人,成為vongola家族的主母,沢田綱吉的妻子。”
輕柔的語調,伴隨著淅瀝的雨聲,插入兩人間的沉默,不知道何時出現在窗外的六道骸背對著山本和獄寺坐在窗臺上,抬頭看著yīn沉的天空。雨滴從他的身體穿過,昭示了著只是一個幻影的事實。
是啊,早晚會有這樣一個女人……
早就熟悉了六道骸神出鬼沒的兩人只是沉默,默默贊同著他的話。
“要不,讓笹川京子小姐嫁給彭格列吧?比起那些陌生的女人,我寧願是她。”尚帶著青澀的音調響起,透漏著濃濃的不甘。沿著走廊走來的藍波看了看身邊默然不語的笹川了平。
笹川沒有回答,一雙眼睛裡明明白白顯露出不願意的神采。
小牛嚥了咽口水,將頭扭到一邊。
反正……他也就是隨便說說。
估計要真是這麼發展,他第一個不樂意……
“這個提議,阿綱絕對會高興吧?阿哈哈哈……”
沉悶的氣氛中,山本gān澀的笑聲回dàng在走廊內,走廊的盡頭,穿著黑色和服的雲雀恭彌垂下視線,然後轉頭看向窗外淅淅瀝瀝的雨點。
vongola十代目,沢田綱吉,與葛羅瑞亞的下任首領羅莎莉□投意合,這一爆炸性的新聞成為了整個vongola人員頭上濃濃的yīn雲。
當然,有的人高興。年輕而傑出,受人愛戴的首領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同樣傑出優秀的美麗女性,而這樣的慶賀,卻淹沒在愁雲慘淡的vongola家族中,透不出一絲一毫的光彩。
原本被刻意忽略的事情□luǒ地呈現在眾人面前,容不得他們有絲毫的躲閃,他們不得不被迫正視,這個已經迫在眉睫的問題。
以沢田綱吉的性格,一旦娶了某個人,必定會待她非常好,非常的忠誠,即使沒有愛情,也必會奉若掌上珍寶。一旦他有了一個美滿的家庭,那麼他們一生都不可能□去,只能一生充當著保護者與旁觀者。
如果他不是這樣的性格就好了,善良到讓人髮指。但是無可奈何,他們所在意的人,就是有這樣的性子……
不是沒有想過用qiáng,但是卻不得不在考慮到後果的時候望而卻步。
如果他仍舊還是以前那個軟弱可欺,不懂得反抗的沢田綱吉,那麼事情就好辦得多了。先吃掉,鎖住,再想辦法解決其他虎視眈眈的傢伙們。
但是,他已經不是當年的他了。
柔弱的寵物已經成長為兇猛的野shòu,鎖不住的利爪與獠牙,但是他們卻不得不承認,吸引住他們的的確正是這樣的他。
美麗而qiáng大,善良又危險,聰慧卻遲鈍,獨一無二。
如果說少年時代的出生入死培養的只是純粹的深厚友情,那麼這份感情的變質就是在看著他一步一步蛻變成現在的樣子而逐漸滋生的。
美麗的野shòu已經成長,俘獲了他們的全部心神,而他們卻又因為無法駕馭這樣的野shòu,而心力jiāo瘁地思念起以前溫順的他。
矛盾,卻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