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初代大人以前您不都是跟我用日文jiāo流嗎怎麼現在竟然蹦出義大利文來了？難道你也認為我的義大利文應該提高麼……
年輕的首領在心裡默默吐槽，但是沒有膽量將“您為甚麼用義大利文而不用日文”這種問題說出口……
總感覺……會被吐槽……
看著自家先祖氣定神閒衣冠楚楚的樣子，年輕的首領扯了扯自己凌亂的長髮，白皙的面頰飄出一朵羞愧的緋紅。
雖然曾經聽人說自己跟初代很相像，但是沢田綱吉並不贊同。
他跟初代怎麼看都是雲泥啊雲泥。
“請問……初代大人這次出現有何指教？”
一般來說，初代目都是乖乖寄宿在戒指裡的，不會出了亂晃。唯一出來的那次還是用來繼承甚麼初代意志的……說起來那可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吧？
“不，請不要緊張，我親愛的孩子，我只是出來透透氣而已。”俊美的初代微笑，年輕的首領不由抽了抽嘴角。
透透氣……鬼魂也是需要透氣的麼？
好吧，反正這不關他的事情。
年輕的首領恭謹地點了點頭，“如果有需要的話，請告知我，我會盡力效勞的。”
也只是一句很普通的場面話而已，沢田綱吉並不認為自己會需要為鬼魂做甚麼事情，但是人家畢竟是初代，恭敬點是沒錯的。
“如果你沒有事情的話，帶我看一看這個時代如何？”
場面話這種東西，初代顯然也是非常瞭解的，但是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鬼魂出乎首領意料之外地開口，“已經很久沒有出去看看了，我有些好奇外面的世界。”
年輕的首領愣了，突然有些後悔。
自己……不該多話的……
硬著頭皮穿衣，下chuáng，然後找到了reborn。
原本以為嚴格的門外顧問絕對無法無視他丟下工作帶著鬼魂出去逛街，卻沒想到reborn看了一眼跟在年輕首領身後的初代目，很大度地揮手。
“一定要好好招待初代目，蠢綱！”
喂！看到憑空出現的鬼魂你怎麼就沒有一點驚訝地樣子啊混蛋！
果然是個不正常的世界……
年輕的首領垂頭喪氣地離開門外顧問的辦公室。
“抱歉，還是耽誤你工作了嗎？”跟在年輕的首領身後的初代微笑著，語氣中有些歉意，“這些年vongola發展的很快吧？工作量也增加了很多。我沒有考慮到這些……”
“啊，請不要在意。”年輕的首領慌忙擺手，覺得因為這點事情就低落的自己簡直是太差勁了，“工作這些事情應該會有人幫我分擔的，況且來義大利這麼久我也的確沒有時間四處看看，正好這次當做觀光旅遊。”
“辛苦了。”看起來似乎僅僅比沢田綱吉大上三四歲的初代目輕輕的微笑，這般柔軟的語氣說出慰勞的話，讓年輕的首領頓時有些羞澀。
“這、這是我分內的工作……初代大人您不用這樣說……”低聲回答，年輕的首領掩飾般轉過頭去，加快了腳步，但是仍舊遮掩不了發紅的耳朵。
跟在他身後，初代露出溫柔的笑容。
“叫我giotto吧，初代大人……這樣太疏遠的稱呼我不怎麼喜歡。”
“嗯，好的……giotto……”
“那我也稱呼你綱吉，如何？”
“啊，當然，沒有問題的。”
稱呼改變，似乎一人一鬼之間的距離也一下子縮短了。
年輕的首領偷偷轉過頭去，想要確定跟在身後無聲無息的那個人的存在，然後迎上了帶著笑意的橙色眼眸。
像是大空的火焰般包容一切的美麗眸色……
年輕的首領不由看得有些入迷。
“您的眼睛……非常美麗。”
“你也擁有同樣的眼睛，我非常喜歡。”
不由自主地再次雙頰發燙，年輕的首領連忙移開視線，正好看到巴吉爾沿著走廊走來。
“……啊？”看到首領身後的人影，巴吉爾明顯愣了一下，他這樣的表情讓年輕的首領略微欣慰了一些。
這個世界還是……有略微正常的人類的。
“巴吉爾，今天我不會在總部，有甚麼事情等我回來再說，要是是急事請向reborn回報吧。”
年輕的首領囑託。
“是的，我明白了。”巴吉爾欠身回答，“不過守護者大人們那裡……”
“……不要多說甚麼，我可不想出去走走都會惹出麻煩來。”年輕的首領有些無奈地扶額，叮嚀，“要是問起來，只說我突然有急事離開一下。”
“明白了。”忍著笑意，巴吉爾恭敬地行禮，“沢田大人走好，初代目大人走好。”
“都是很有活力的年輕人啊……”
肩並著肩走出vongola總部，giotto突然開口。
年輕的首領愣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看向他，有些疑惑。
“我是說你的守護者們。”giotto解釋。
“……我寧願他們不要這麼有活力。”年輕的首領苦笑，“十年過去了，喜歡惹麻煩的性格仍舊沒有改變，我真的覺得是不是我這個做首領的問題，太過於軟弱，弄得大家都不把我放在眼裡……”
苦惱，這是困擾著年輕的首領很久了的苦惱。
因為自己太沒有首領氣質了，所以無論是守護者們還是varia的那幫人，都會時不時爬到他腦袋上興風作làng。
他……的確是太軟弱吧？
不論是行動還是內心，都做不到一個首領應該有的qiáng硬，總會在最後的時刻心軟。
“不，恰恰相反，我覺得你的首領做得非常好。”giotto沉聲打斷年輕首領的思考，微笑，“你的做法並不是軟弱。”
“並非讓手下服帖到不敢有任何反抗的首領才是合格的首領。能夠與大家融洽相處，讓每個手下充分地發揮出自己獨特的性格的首領，才是我所欣賞的。”
“vongola需要的是能夠包容一切，讓所有人肆意綻放的大空，並不是束縛眾人的鎖鏈。”
“你做得很好。”
帶著欣慰而認同的笑意，將手輕輕放在年輕的首領頭頂，giotto看著面前愣住的青年。再次重複了一遍。
“不要擔心甚麼，你做得非常好，按照你內心所指引的方向，放心地走下去就足夠了。”
“謝、謝謝……”
有些慌亂地低下頭，方才的苦悶卻一掃而空。
如果是初代這樣說的話，就沒錯吧？
況且他自己也無法想象那些傢伙對自己服服帖帖的樣子……
不，不是無法想象，是根本不能想象。
如果那天一到來，自己估計才是最先受不了的人吧？
“giotto，你出來……是為了開導我的嗎？”
“不，我只是單純的出來透氣而已。”giotto揚起無辜的笑容。
“……騙人。”年輕的首領低聲嘀咕著，卻不由感覺……能這樣跟初代聊一聊實在是太好了。
番外·大空與大空
與一個鬼魂一起上街，並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作為鬼魂，自然並非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不，應該說是……大部分人都是看不到的。
所以說，一邊與giotto聊天一邊走著的沢田綱吉，免不了被大多數人誤解為有臆想症或者是喜歡自言自語這類神經有些問題的人。
幸好，他畢竟已經是做了多年黑手黨boss的人，無論是臉皮厚度還是心理承受能力都有了很大的提高，否則這種情況放到十年前，他必定想要找個地縫鑽下去。
年輕的首領一邊淡定地想著，一邊在眾人驚異地目光中繼續對著空氣彬彬有禮地jiāo談。
反倒是走在他身邊的giotto有些不好意思，多次對他道歉。
“請您不要在意，他們說甚麼我並不在意，只要您覺得愉快就好。”年輕的首領拿出自己最佳的風度，盡力想讓自己身邊的這位敬愛的長輩開心。
“呵呵。”忍不住輕笑，giotto有些曖昧地對年輕的首領眨了眨眼睛，“以綱吉的外貌與舉止，在女性之中應該很受歡迎吧？”
“受歡迎……嗎？”愣了一下，年輕的首領皺起眉，微微歪著頭，“不，恰恰相反，我對於應付女性並不怎麼在行，況且我也沒有甚麼機會與她們聊天。”
“哦？我以為現在黑手黨內部也會有很多社jiāo性的場合，例如宴會一類的。”與世隔絕了許久的初代目有些驚異。
“這樣的場合的確不少……”年輕的首領苦笑，“但是因為我不擅長，所以一般都會jiāo給別人打點……比如山本君，啊，他從中學就很有女人緣呢，應付女人一類的事情也很擅長，所以我非常放心。”
“這樣……啊……”giotto看著一臉輕鬆的首領，若有所思，“你不覺得自己的權利被剝奪了嗎？”
“……剝奪……甚麼？”沢田綱吉一頭霧水。
“認識美麗女性的權利。”
“呃……這種事情……我……並不是……呃……”年輕的首領頓時鬧了個大紅臉，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看得giotto突然有了種自己在欺負他的感覺。
但是不得不說……這種感覺讓他非常舒服，並且沒有任何的罪惡感。
不熟悉女性，對女性仍舊有著躲避意識的青年，其實也還算是孩子吧？起碼，沒有真正蛻變為一個男人。
giotto看著身邊人仍舊帶著稚氣的面容，緩緩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