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他一上午都很頭疼,但見了李夢洲之後,頭疼變成了另一種心情。
他把這歸結為李夢洲突然出現掃了他的興,以至於,他確實有點想見裴聿了。
裴聿那麼好。
徐涓默默地想,裴聿配得上一切美好的形容,如果說,在他心裡,李夢洲是低賤的淤泥,那裴聿就是高懸在天邊的月亮,清淨皎潔,灑下漫天的光輝,溫柔地照拂他。
但他為明月動情,卻也仍然會對淤泥產生見不得光的慾望。
是因為愛的不夠深?還是愛本就如此,和欲是兩碼事?
徐涓想了想,覺得有可能是因為他和裴聿還沒真正睡過,chuáng上jiāo流是戀愛中必不可少的一環,他和裴聿在一起這麼久,竟然還沒上全壘,實在太離譜了。
徐涓發了會呆,沒多久,裴聿到了。
裴聿進門時拎著兩個紙袋,應該是吃的。
徐涓現在卻不想吃,他辦公室裡有一張沙發,裴聿把東西放到茶几上,還沒來得及開啟,就被徐涓抱住了。
“你gān甚麼?”裴聿微微一愣,笑了,“怎麼這麼熱情?”
“想你了。”徐涓抓住裴聿要去撕紙袋的手,把裴聿按在沙發上,又說,“想你,特別想你。”
“……”
他嗓音低沉,帶著黏糊糊的氣息,裴聿耳根一麻,半邊身體都硬了。
徐涓粘人的時候是真的粘,他從來不知道害羞為何物,坦dàng,又侵略性十足,熱烈地吻上來時裴聿根本招架不住,兩人在沙發上滾了半天,由於太激烈,徐涓差點摔下去。
裴聿扣住他的腰,牢牢地把他抱住了。
“……這裡不太方便吧?”
“沒關係。”
“你怎麼這麼急?”
“我想你。”
“……”
“我想要你,裴聿。”
徐涓也感覺得到,他有點上頭。裴聿畢竟是個臉皮薄的人,不太好意思光天化日之下和他在辦公室裡搞全套,萬一被人撞見呢?這裡的隔音好像也不太好。
“我們晚上回家再做。”裴聿忍住愈加粗重的呼吸,紅著臉推他。
但沒推開。
徐涓打定主意要搞點事情,他牢牢地壓著裴聿,伸手去解裴聿的皮帶。
裴聿雖然不好意思,但早就被他帶壞了,假正經地推兩下就算了,其實心裡也有點忍不住。
徐涓動作利索,抽掉裴聿的皮帶,扔到地上,又去解自己的褲子。
裴聿也沒閒著,手環在他腰上,一邊撫摸他的腰,一邊親吻他的脖子。
徐涓今天穿了整套西裝,白襯衫衣領潔白,妥帖地蓋住了他光潔的脖頸。
裴聿掀開那截領口,慢慢地吻他。
吻得細膩又滾燙,帶著驚人的熱度,徐涓下意識躲閃,但他躲到哪兒,裴聿就追到哪兒,徐涓低聲一笑:“你可真是屬年糕的,裴老師。”
本是一句調情的話,裴聿卻沒接腔。
徐涓拿眼角看過去,只見裴聿忽然停下動作,手指一捏,從他衣領上抽出一根淺藍色的頭髮,半長不短,很難分辨是男人的還是女人的。
“這是甚麼?”裴聿面色一頓,抬眼看向他.
第三十三章
看見那根頭髮的一瞬間,徐涓笑容一僵,當場卡殼了。
他們貼得太近,他的眼珠裡哪怕只有一絲微妙的閃躲,也難逃過裴聿的眼睛。
坦白說,徐涓沒有被抓包的經驗,一是沒人會抓他,二是他技巧純熟,反偵察手段相當高超,只要他不想露餡,一般很難露餡。
今天真是大意了。
雖然他覺得自己有點冤,他沒gān甚麼過分的吧?
但捫心自問,真的冤嗎?
好像也不算冤。
徐涓有點心虛,但他畢竟是一位情場資深演員,不會在小舞臺上輕易怯場。他和裴聿一樣,盯著那根藍色的頭髮,把表情穩住了,一點痕跡不露。
“這是誰的?”裴聿的語氣加重了幾分,皺眉盯著他。
徐涓忽然想起裴聿之前跟他說過的話,“我脾氣不好”、“你沒見過我發脾氣而已”,徐涓當時以為是開玩笑,現在忽然覺得有可能是真的。
他頭皮一麻,心跳微微加速:“唔,可能是誰不小心掉到我身上的吧,我也不知道。”
這個回答不高明,裴聿果然不信,盯著他的眼睛都快冒火了:“怎麼掉的?離你多近才能掉進衣領裡?你以為我是傻子麼,徐涓?”
“可我真的不知道啊。”徐涓堅絕不坦白,坦白才是死路一條。
他把那根頭髮從裴聿手裡抽出來,胡亂一扔:“可能剛才開會的時候,有人跟我玩鬧,故意放到我身上的吧。哎,我們公司的員工比較活潑,喜歡惡作劇,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是嗎?”裴聿忽然推開他,從沙發上翻身坐起,一邊繫上皮帶一邊道,“那我出去看看,你們哪個員工這麼活潑,染這麼誇張的髮色,還敢拿徐總惡作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