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他經常遇到。
jiāo際圈裡送錢的、送禮的、送人的,甚麼手段都有,但對方可以送,如果你不想辦事,最好別收,因此像這樣直接送上門的美人徐涓一般不會碰。
但今天郭紹公然拿他開涮,說他是“妻管嚴”,他現在再當眾表演一出坐懷不亂,豈不是把傳聞坐實了?
徐涓有點蛋疼,但名聲其實是次要的,他更在意的是,他真有那麼喜歡裴聿嗎?好像不至於吧,至少沒必要為了裴聿委屈自己改變生活方式。
徐涓攥著手機出神,那女孩默默地看了他一會,突然試探著貼上來,主動往他懷裡靠。
天知道她噴了多少香水,徐涓被那股濃烈的香味燻得十分不舒服,就算他為了“反抗自己”想做點甚麼,現在也做不出了。他往後靠了靠,推開那女孩,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裴聿的電話。
“……”剛才他們已經互道晚安了,打電話gān甚麼?
徐涓沒接,這個環境不方便接電話。
他按斷了,給裴聿發微信:“怎麼了?”
裴聿道:“我到家了,你在哪呢?不是睡了嗎?”
“……”
“你沒在家?”裴聿發來一段語音,聽語氣似乎生氣了,“徐涓,你gān嘛去了?”
第二十二章
裴聿明顯急了,發完微信語音,不等徐涓打字回覆,他的第二通電話又打了進來。
徐涓沒法再結束通話,只好拿手機去外面接。
相比包廂內的吵鬧,走廊安靜得多。
徐涓快步進入洗手間,趕在鈴聲斷掉之前把電話接通了。
“徐涓,你在哪呢?”裴聿的聲音帶著火氣,“我一忙完立刻趕回家,想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被你給驚喜到了!你不是說睡了嗎,睡哪去了?!你為甚麼騙我?”
“……”
徐涓把手機拿遠了些,等裴聿發完火才重新拿回耳邊。
說實話,上次用這種語氣教訓他的人是他爸。
“我不是故意騙你。”徐涓說謊不打草稿,“我有工作,在外面應酬呢,要晚點才能回去,不直說是怕你多想。”
“真的?”裴聿不信,“你不是說你的工作不忙麼?都不經常上班,有甚麼事需要應酬到這麼晚?而且怎麼那麼巧,我在家時你一次也不應酬,我一不在家你就有事?”
徐涓:“……”
裴老師平時傻乎乎的,單純得像一張白紙,為甚麼關鍵時刻這麼聰明?
但這可能不是聰不聰明的問題。
他和裴聿第一次見面,是因為唐思思,那次他給裴聿留下了極差的印象,後來他好不容易用“應酬”和“迫不得已”的藉口把自己洗白了,裴聿信了。
現在事情剛過去沒多久,再提到應酬,裴聿難免會往那方面聯想。
當然,他的聯想一點沒錯。
但徐涓不能說實話,他們的甜蜜戀愛剛開始,徐涓還沒享受夠呢,怎麼肯結束?
“你想太多了。”徐涓相當bī真地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會想歪,所以才不敢告訴你啊,沒想到你今天回來了……你要多給我一點信任,裴聿,當然我也應該信任你,你不是那麼不通情達理的人,我應該實話實說。”
裴聿沒應聲,徐涓不知道他信了沒,又說:“你等我一會兒好麼?我馬上回家。”
裴聿依然沒說話,直接把電話掛了。
“……”
徐涓盯著螢幕上“通話結束”的提示呆了幾秒,心裡彷彿被灌了一斤水泥,又沉又混沌,把他一貫以來的遊刃有餘壓了下去。
坦白說,他風流làngdàng這麼多年,今天是第一次被查崗。
別說只是出來打牌,就算家裡養著一個,外面再睡一個,又能怎樣?他不是沒gān過,當時的情人知道了也不敢說甚麼,因為情人只是情人,沒資格管東管西。
但他和裴聿不是這樣的關係。
裴聿全心全意和他談戀愛,不圖他的好處,只是喜歡他,這一點讓他特別享受。
但凡事皆有兩面性,包養關係真情不夠,卻是自由的,戀愛雖然美好又純粹,卻要他負起責任,把他圈在一個固定的小空間內,不能再去看外面的風景。
——負責。
在別人眼裡理所應當的事,對徐涓來說,是一種“犧牲”。
他的確喜歡裴聿,可為了裴聿犧牲自由值得嗎?
徐涓在洗手間裡呆了一會,這些複雜的念頭一閃而過,他沒計算出結果。
他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怎麼開心怎麼做,最開心的方式自然是兩全其美,“自由”和“裴聿”他全都要。
徐涓和郭紹打了一聲招呼,提前離開了。
離開之前,他在這家會所帶浴室的客房裡簡單洗了個澡,換上服務生幫他重新準備好的衣服,確認自己身上沒有女人的香水味,也沒有其他任何不該有的痕跡了,才開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