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涓心想,他的體貼是真體貼,考慮到方方面面。但誰說運動必須要下樓呢?他們現在吃飽喝足,正是“gān正事”的好時機。
徐涓幫裴聿收拾餐盤,裴聿前腳進廚房,他後腳跟進去。
裴聿一轉身,差點撞到他。
“你gān甚麼?”
“我想起件事。”徐涓說,“裴老師,你家有那個嗎?”
“哪個?”
“就是那個。”
“……”
裴聿反應過來了,他說的是安全套,臉噌地一熱:“沒有。”
“我就知道。”徐涓一點也不意外,“還好我車裡有,等會我們下樓順便拿上來吧。”
他這麼自然地聊這種事,裴聿沒這麼厚的臉皮,非常不適應,一緊張起來,根本沒留意為甚麼他車裡會有安全套這個明顯不對勁的問題,只是有點羞惱:“你想gān甚麼?不是說好只睡覺麼?”
“我都睡了一天了。”徐涓說,“覺睡得太飽了——”
他用很低很溫柔的腔調說這句話,伸手一推,把裴聿壓到流理臺上:“現在只想睡你,可以嗎,裴聿?”
第十五章
徐涓想睡誰,基本沒失敗過。
只有一次特別尷尬的經歷,他以前有一個女伴,挺漂亮的,性格也不錯,就是腦子有點問題。當時徐涓跟她好了兩個多月,她不知聽誰的忽悠,可能覺得不能輕易讓男人得手,越矜持的女孩越有價值,因此一直吊著徐涓,上了chuáng也不讓他碰,一臉羞澀對徐涓說:“人家還是處女呢。”
徐涓一個頭兩個大,都甚麼年代了?還搞這套。
他的確喜歡沒經驗的美人,但並不是在意所謂的“貞操”,純粹是覺得沒經驗的人更可愛罷了,說白了,調戲起來的反應比較好玩。
結果,那個妹子在chuáng上冒出一句“我是處女”,把徐涓給嚇到了,生怕自己睡了她之後要承擔起沉重的責任,當天晚上甚麼都沒gān,第二天就跟她拜拜了。
這件事在他們圈子裡一度傳為笑談,徐涓不知怎麼回事,今天面對裴聿的時候,突然又想起這茬了。
他欠嗖嗖地問裴聿:“裴老師,你是不是還是處男呢?”
“……”
裴聿被他按在流理臺上,本來就緊張得不行,聽了這話,臉上熱得都快化開了,羞惱中透出幾分無地自容的尷尬來,然後把臉一沉,命令道:“你出去,我要打掃廚房。”
“為甚麼不回答我?”徐涓是得寸進尺的高手,裴聿今天對他態度太好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只是有點好奇,沒別的意思。”
裴聿不搭理他,把他往外推。
徐涓只好暫時投降,他按下躁動的心思,乖乖地在客廳裡坐好,等裴聿收拾完了,和他一起下樓散步。
八月下旬,晚風是一股熱流,暖烘烘地撲在臉上。
裴聿周身的氣息比溫度更熱,似乎是被他頻繁過界的言行惹得冒火了,一直繃著臉,不和他聊天。
徐涓只好自言自語:“你生氣了?真的生氣了?裴聿?”
裴聿一言不發,徐涓心想,gān甚麼啊,至於嘛,不就是一不小心揭穿了他是處男的真相麼,有甚麼大不了。
“喂。”徐涓戳了戳裴聿的胳膊,“我真沒別的意思,也不會笑你啊,你生甚麼氣?”
裴聿沒答話。
徐涓道:“你是覺得沒面子麼?確實,男的一般喜歡chuī噓自己泡過多少漂亮妹子,多麼經驗豐富,多麼魅力無邊,但這能說明甚麼呢?男人的魅力和價值不是靠睡過多少人來體現的,你說對吧?有那種想法的都是loser,我從不那麼想,當然也不會拿這個來評價你,就算睡過很多又怎樣?最重要的是有沒有在這個過程中享受到,不是把它變成自己事後秀優越感的光輝戰績,對不對?”
徐涓胡扯起來一套又一套,但沒想到,裴聿的關注點不在這上面。
“哦,那你享受到了麼?”裴聿突然說,“理解得這麼到位,看來你的經驗很豐富。”
徐涓:“……”
甚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沒有啊。”徐涓又開始裝純,“我理論知識過硬,其實沒怎麼實踐過,要不這樣,裴老師親自來檢查一下,看看我的實踐水平怎麼樣?”
“……”
才說幾句,又不正經了。
他們在外面轉了幾圈,徐涓從車裡拿出一盒安全套,拖著qiáng裝鎮定的裴聿回樓上。
這時已經十點多了,徐涓當著裴聿的面脫衣服,夏天穿得少,兩下就脫gān淨了。
他渾身赤luǒ,站在浴室門口叫裴聿:“裴老師,我們一起洗吧。”
“不,你先。”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裴聿的嗓音好像不太正常,聽起來緊張得發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