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涓軟硬兼施,還善於運用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技巧,裴聿節節敗退,這會兒連脾氣都發不起來了。
裴聿又氣又惱地盯了他一會,突然說:“我不生氣了,你不用道歉,今天就當我沒來過,以後咱們也別聯絡了,畫我不要了,字帖也給你快遞寄回來,就這樣,我走了。”
裴聿往門口走,徐涓立刻堵在門前:“不行,如果要走,你殺了我吧。”
裴聿不聽,固執地去拉門把手。
徐涓道:“你要殺了我的心,還留著我的命gān甚麼?不如給我個痛快,讓我死得利索點——裴聿!”
“……”
最後一聲情緒十足,裴聿轉頭一看,徐涓的眼睛都紅了,那模樣真真是被傷透了心,qiáng硬得可恨,像個無賴,又軟弱得那麼可憐,苦苦求他。
裴聿沉默了一下,眼看著徐涓低下頭,把表情藏了起來,好像又哭了。
裴聿沒見過這樣的,這年頭,但凡有點分寸的人都不會在追求別人的時候gān這麼不體面的事,徐涓卻不管不顧,讓人心煩,讓人驚詫,即使再冷靜自持的人,也很難不被他牽著鼻子走。
“你究竟喜歡我甚麼?”裴聿不理解,“我們才認識多久,有半個月嗎?你一點也不瞭解我,怎麼那麼斷定你喜歡上我了,我希望你理智點,徐涓。”
徐涓卻道:“我沒有不理智,你覺得甚麼是喜歡,甚麼才叫了解?心動是一種jīng神衝動,跟了解有必然關係嗎?再說我怎麼不瞭解你了,我知道你長甚麼樣,知道你甚麼性格,知道你喜歡甚麼——我們難道不算知己麼?你非要讓我給你做個政審,把你家祖上三輩瞭解透徹,打聽出你父母的職業、你有多少存款,才叫真的瞭解嗎?那不是戀愛,那是找相親物件。”
“……”裴聿無言以對。
徐涓吸了口氣,又擦了擦眼睛,伸手去拉他的手:“其實相親也沒甚麼不好,你老大不小了,總單身算怎麼回事?你和我相一個吧,我保證,沒有比我更適合你的物件了,好不好,裴老師?”
“……”
“你別不說話,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徐涓抓緊裴聿的手指,膩膩歪歪地貼上去,往裴聿身上湊。
“我好喜歡你。”徐涓這句倒是有幾分真心實意,他發現裴聿確實很招人喜歡,如果哪個女孩有幸追到他,他一定會是一個好老公。可惜裴聿的運氣不太好,遇到的人是自己,當老公的機會恐怕沒有了。
徐涓試探著摟住裴聿的腰,靠得更近,小聲道:“我可以再親你一下嗎?就一下,我輕輕的。”
“……”
裴聿撇開臉,很難說這個動作是默許還是拒絕。徐涓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親,這回他不肯再給裴聿推自己第三次的機會了,反手把裴聿壓到門上,親人的同時,制住了裴聿的雙手,膝蓋頂到裴聿兩腿中間,卡住了他。
但純屬多此一舉,裴聿並沒怎麼反抗。
徐涓微微一愣,嘴唇和裴聿的分開,深吻正激烈,牽出一線銀絲來。他湊過去舔了裴聿一下,看見裴聿發紅的臉,小心翼翼道:“……你同意了?”
“沒有。”裴聿qiáng硬地保持著自尊,“我不喜歡你,你怎麼這麼煩人?死纏爛打很好玩嗎?”
“哦。”
徐涓點點頭,明白了,這句話不就是傲嬌嘛,相當於女孩子口中的“你好討厭,人家才不想和你好呢”。
徐涓深諳該進就進、該退就退的道理,給裴聿臺階下:“對不起,我剛才可能太激動了,但我沒想bī你做甚麼,你有不喜歡我的權利。但我還是那句話,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呢?”
“……”
“這樣吧,我們試試好不好?就試試,不算談戀愛,你如果覺得不行,隨時可以結束,我絕對不qiáng迫你。怎麼樣,這個關係你能接受嗎?”
徐涓的花樣層出不窮,他想,裴聿應該是沒道理拒絕的,真正的直男,根本不會讓他親得那麼順利,也不會讓他有後續一系列展開,裴聿是深櫃而不自知,到現在也沒搞明白自己心裡究竟是怎麼回事,主動權全在他手裡。
但越是掌握主動權的人,越不能露出自己qiáng勢的一面,只有懂得寵愛自己伴侶的男人,才是真正成熟、有底氣、有包容力的。
徐涓在這一點上做得相當到位,他溫柔又低姿態,把小劑量毒品遞到裴聿眼前,彷彿在引誘他:只吸一點,相當於沒吸啊,沒事的。然後靜靜地等著裴聿的答覆。
終於,裴聿願意從他的臺階上往下走了:“你說話算話,我要結束的時候,不可以再糾纏我?”
“當然。”徐涓嘴角一彎,“那我現在想再親你一下,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