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道感覺到楊帆語氣中的不捨,而不是憤怒,心中不由一陣欣慰道:“現在交通發達,江南到京城不過半天的行程,閒暇的時候想回來就回來好了。你還年輕,回去之後為人處事一定要低調,切不可以為有所持而張揚。凡事講究一個堂堂正正才是立身之道,小伎倆也許能得逞一時,但終究不能長久。總的來說,做人做事抱定一個潔身自好和時時憂民的原則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周明道說到這裡,臉上露出疲態,身子往後一仰靠在沙發上。楊帆欲言又止,看見書桌上擺著一本《周易新注》,知道只是周明道近年來的得意之作,心中微微一動上前拿起書道:“跟在師父身邊兩年,這本書我拿去留個紀念吧,沒事的時候看一看,就當師父在身邊教誨一樣。煩請師父在書上賜幾個字。”
周明道睜開眼睛飛快的掃了楊帆一眼,發現神色如常,不由笑道:“你這個小滑頭。”
跟在周明道身邊快兩年了,楊帆似乎從來沒有拍過師父的馬屁,剛才實際上是含而不露的拍了一下。周明道突然發現,這個弟子似乎並不是平時表現那樣規矩,很多心思看來隱藏的很好。看來,很多擔心是多餘的,楊帆還是懂得變通的。
周明道在書上用端正的小楷寫下“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無咎。”這句話出自《周易》,大意是努力不懈,時刻警惕,危險來了也沒事的意思。楊帆從這句話裡頭看得出來,周明道還是在擔心自己太年輕了。
時候不早,楊帆拿了東西起身告辭,周明道叫住楊帆道:“稍等一下。”說著轉身在書架上抽出一本書來遞給楊帆道:“拿去看看,瞭解一下,這書裡還是有一些可以借鑑之處的。”
楊帆拿過一看,竟然是一本李宗吾的《厚黑學》,順手翻開書頁,只見第一頁上有一行字“此可以為術,不足為道。”術是手段,道是根本。
離開周明道家,楊帆回到自己的住所,這是一間一室一廳的房間,地方不大但一個人住安靜。一個月600塊的房租在京城裡租這樣的房間,基本等於白住。楊帆當然是沒有能力招到這樣的房子的,這是周明道安排的。
楊帆本打算上網溜達一圈就休息了,想起今天碰見沈寧這個高中三年的正牌死黨。提起沈寧,楊帆的心頭不覺的泛起一絲的溫情,好像跟著這個傢伙就沒做過啥正經事,第一次看A片就是這小子拉下水的,第一次打架也是因為這傢伙跟別人爭女朋友,第一次蹺課好像也是拜這個小子所託。想起當年的事情多少有點荒唐幼稚,但是真的很快樂。
楊帆撥通沈寧的電話號碼,嘟嘟的響了兩聲後,裡面傳來沈寧囂張至極的狂笑聲:“哇咔咔,我贏了。”
楊帆聽的莫明其妙,不由笑罵道:“贏你個頭啊,甚麼亂七八糟的?賤人!在哪?晚上我請你喝酒腐敗。”
“嘿嘿,一句兩句的說不清楚,先到宛陵駐京辦事處集合,見面再說。”
宛陵辦事處的地址楊帆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出門之後打車直接殺上門去了。到了地方遠遠的就看見沈寧球一樣的身軀在張望,一臉激動和興奮的鳥樣。
楊帆招呼司機停車下來,笑眯眯的衝著沈寧道:“你這個賤人,還是這麼胖。”
“靠,你這個鳥人,還是這麼悶騷。我們宛陵一中最拉風的‘兩極二人組’又聚首了。”沈寧自然不肯吃虧還回來一句。
往事如同春天的野草一般發芽,不可遏制的滋長。
宛陵一中是宛陵市最好的中學,一般能進去讀書的不外三種人,一種是學習很好考進去的,一種是靠關係進去的,還有一種自然是花錢買進去的。當然後面兩種是少數,不然這個學校的升學率也很難保證,沒有升學率,學生、家長自然不會趨之若鶩了。
沈寧無疑是靠老爹才混進革命隊伍的,楊帆則是實打實的全市初中會考第三名進的宛陵一中。
楊帆自然是老師眼裡的好學生,出於感化沈寧這個差生的緣故,老師給沈寧安排了楊帆這個同桌,並且一同座就是三年。
楊帆和沈寧從性格和成績看起來是絕對的兩極分化,就是這麼兩個人居然很快成為了死黨。
<b>第九章 故人相聚
高中三年對於楊帆和沈寧的友情而言是一個互相影響的過程,沈寧固然領著楊帆幹了許多出格的事情,反過來因為楊帆的影響,沈寧在學校裡也變得收斂了不少。很多事情沈寧現在想起來,三年的高中生涯,以其說是自己帶壞了楊帆,不如說是在楊帆的影響下養成了凡事別衝動的習慣。
一個長時間的擁抱後,互相在肩膀上擂了兩錘子,沈寧齜牙咧嘴的抽著冷氣道:“你小子的肌肉比以前還結識,打的我手都疼了。”
楊帆得意洋洋地的笑道:“我可不像你就知道吃喝玩樂紙醉金迷,看你這一身的肥肉就知道你這些年的腐敗程度。”
沈寧的身後閃出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衝沈寧恭敬的笑道:“沈少,車子已經準備好了,是不是這就出發?”
沈寧給楊帆介紹道:“這位是宛陵駐京辦事處主任王哥,他在北京應酬慣的,哪裡好玩他清楚,我特意請他帶路。”
楊帆笑罵道:“賤人你搞甚麼搞,你大老遠的來北京,不是說好我請客的麼?”
沈寧笑道:“我們之間搞那些虛的做啥?今天晚上是王哥請客,你就別爭了。”
楊帆聽了只得作罷,上前伸出手道:“楊帆,沈寧的老同學,認識你很高興。”
那王哥道:“我叫王東,以後有用的著我的地方只應一聲。”這話說的相當客氣,楊帆也沒往心裡去,就當是一般的客氣話了。實際上沈明已經交代過王東,今天晚上一定要招待好楊帆。
沈寧接過話道:“王哥,晚上怎麼安排的?”
王東道:“有家夜店我挺熟悉的,我們上那去好了。”
沈寧道:“夜店有甚麼好玩的?不就是喝酒跳舞麼?”
王東笑道:“這個你就不知道了,我讓那邊的老闆找了兩個十七八歲的嗨*妹,去了之後大家一起喝酒,出點錢讓她們嗨一把後,人還不是隨便你們折騰?”
楊帆一聽這個,心裡就起疙瘩了,覺得這個王東有點不是東西,為了拍馬屁帶沈寧去夜店也就算了,怎麼還沾上興奮劑了?楊帆對任何形式的興奮劑都深惡痛絕,本想說王東兩句的,礙於沈寧的面子只好壓下心裡的火,面子上還是不動聲色的笑道:“我看還是不用去夜店了,那地方太鬧。我和沈寧好幾年沒見了,找個安靜的地方喝幾杯說說話。”
沈寧是非常瞭解楊帆的,心裡多少有點埋怨王東亂來,好歹自己也是個人民丨警丨察,怎麼能去招惹那種小女孩?想到王東是為了招待好楊帆,沈寧便笑著接過話道:“楊帆說的對,就在附近找個安靜一點的酒吧好了。”
王東也不堅持,領著兩人來到不遠的一家酒吧跟前道:“這地方環境不錯,就這吧。”說著王東從口袋裡摸出一個信封遞給沈寧道:“酒店的房間我已經開好了,就在辦事處斜對面的那家京都賓館。你們舊友重逢,我就不打擾你們敘舊了。”沈寧接過信封輕輕的以捏,裡面厚厚的一疊,明白裡面裝了不下一萬元的現金。
…………………………
洗了個熱水澡後,遊雅妮總算是恢復了一點精神,躺在床上心不在焉的看著電視,心裡想的卻是下午那番瘋狂的場面。很明顯楊帆沒有任何實戰經驗,這一點從楊帆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地方可以看出來。居然還是個雛,遊雅妮心裡越發的得意了。
想到楊帆打樁機似的瘋狂撞擊,遊雅妮忍不住的雙股間一癢,一絲熱流瀰漫出來。這種事情開了頭嚐了味道就很難忍住了,想起楊帆那結實的身軀,遊雅妮忍不住的微微低聲呻吟,再想到楊帆要回江南了,遊雅妮更忍不住了,拿起床頭的手機翻找楊帆的號碼。
正尋思著怎麼把楊帆磨過來呢,門鈴響了起來,遊雅妮不由的一陣氣悶,心道是哪個不開眼的這個時候找過來?不會是陳昌平哪個討厭的傢伙吧?不會啊?知道這地方的人不多啊,不會是張思齊把自己給賣了吧?看看臥室門是關上的,遊雅妮安心了不少,小心的將電視機的聲音調關上,房間裡的燈也關上,這才悄悄的穿上拖鞋朝門口摸來。如果真的是陳昌平,遊雅妮便裝著不在就是了。
不等門鈴聲消失呢,門口已經咚咚咚的響了起來,外頭傳來張思齊的聲音道:“姐姐,是我,我知道你在家裡。”
一聽是張思齊,遊雅妮安心了,連忙過來開了門,只見張思齊氣呼呼的一陣風似的衝進來,進了門狠狠的把隨身的坤包往沙發上一丟道:“氣死我了。”
遊雅妮曉得這事情十有八九和楊帆有關,暗暗的上了心,臉上卻是一臉的笑容道:“和誰生氣呢?我的大小姐。”
“都怪我們家老爺子,連人面都沒見著,就在我面前瞎張羅,害的我跑去找楊帆,弄的沒皮沒臉的還沒地方說理去。”張思齊說著往沙發上一倒,又說道:“那個楊帆長的還真不賴,把好多影視圈的小白臉都比下去了,其實透過介紹啥的和他處一處也沒啥不行的,現在被我這麼一鬧,以後哪裡還敢和人見面啊。”
遊雅妮聽了心裡一跳,不動聲色的笑道:“怎麼?動心了?京城裡頭那麼多追求你的小夥子都看不上,原來這在等著呢。”
“討厭的姐姐,不許取笑人家。”張思齊說著坐了起來,看著遊雅妮的臉突然一聲尖叫道:“天啊姐姐,你今天真是太漂亮了,迷死人了。難不成用了啥新牌子的護膚品?”
遊雅妮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摸著臉蛋道:“瞎說,都老太婆了還漂亮。”
“不信你自己看看。”說著張思齊站起來,拉著遊雅妮來到鏡子跟前。
遊雅妮對鏡子裡一看也吃了一驚,鏡子裡的自己臉色紅潤且透著一股光澤,眉眼之間帶著一種慵懶的氣息,再仔細一看臉上幾個不明顯的小雀斑暗淡的幾乎看不見了。記得這幾個雀斑沒結婚前是沒有的,老公死後半年多才長出來的。不要說這些變化是下午那場癲狂引起的,難怪人說女人離不開男人的滋潤呢。
“姐姐你家裡不會藏了一個相好的吧?”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張思齊多少有點懷疑遊雅妮身上發生了些事情,看過來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遊雅妮可不敢告訴張思齊自己偷吃的事情,雖然說寡婦找男人天經地義,可是找的是楊帆那就另說了。
“要死了你,亂說話。可能是晚上多泡了一會熱水澡的緣故吧。”遊雅妮連忙轉移話題打算矇混過關。張思齊的性子大大咧咧的,也沒往深處去想,聽遊雅妮這麼解釋便相信了。
“效果這麼好?那我也去泡一泡。”說著張思齊當著遊雅妮的面就撩起上衣來,露出不怎麼白但是非常健康的肌膚。遊雅妮也習慣了這小妮子的做派,看著張思齊修長誘人的身材,忍不住的伸手在胸口上掏了一把道:“哇,好挺。”
張思齊捱了偷襲,自然不肯罷休,一反手也在遊雅妮的胸前捏了一把,隨即吃驚的叫到:“怎麼變軟了?下午摸的時候還是挺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