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裝,你繼續裝。今天老子就跟你耗上了,打死我也不說。”心裡狠狠的發了賭咒似的,看著前方緩慢移動的車子越發的不順眼了,狠狠的敲打了幾下喇叭,發出刺耳的鳴叫聲。
車廂內恢復了平靜,一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半個小時過去了,楊帆依舊是保持一個姿勢,絲毫沒有主動開口說話的意思。
陳昌平終於憋不住了,斜著眼睛低聲道:“我說兄弟,你就不想問一問是誰想見你?不想問一問啥好處能打動我這個級別的車伕?”
楊帆總算是回頭了,平靜的看著前方道:“待會見了不久知道了麼?我倒是有點好奇,是啥好處讓你心甘情願跑腿。”
說起這個,陳昌平清瘦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激動的紅潤,有點喝了八分醉的感覺,目光裡充滿了迷戀的神采,一聲輕嘆低聲道:“總後的一個小寡婦,開車也野的很,老是開著一輛悍馬那種大傢伙,上了床一定非常的夠勁。”說著陳昌平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的毛病你一定聽說過,周瑩那個小喇叭藏不住事情,一準跟你說起過。”
陳昌平倒也聰明知人,周瑩是周明道的孫女,就是周明道說的那個見了楊帆走不動道的那一位。說起來這些所謂的豪門八卦,十有八九都是周穎告訴楊帆的。
陳昌平原本以為楊帆在這件事情上會說點啥堵心的話,心裡也有點準備,沒曾想楊帆只是淡淡的笑道:“男人風流一點不是啥毛病,不風流才叫有毛病。是個人都會有需要,只要不是**,和誰上床那是人家的自由和本事,只不過每個人的口味不同罷了。你還是不錯的,口味就比較專一。”
甚麼叫口味比較專一?言下之意就是還比較有點人性,沒有是個女人就湊上去禍害。
陳昌平露出一副備受打擊的表情,嘴巴足足微微張開一分鐘前後都說不出話來,末了總算是露出一臉的酸樣道:“好嘛,從見到你第一次到現在,總算感覺到你身上的人味了。”
這話裡頭含著挖苦楊帆有毛病的意思,要知道陳昌平和堂弟堂妹們私下裡沒少議論過楊帆。老爺子有三個兒子,自然有三個孫子,自打楊帆第一次進入三人的視野內,三人就討論過楊帆會開口向陳家要點啥的事情。結果出乎預料之外,從楊帆第一次走進陳家的門開始,整整兩年多過去了,楊帆從沒開口要過一點甚麼,即便是那個血緣上的父親硬塞給楊帆的錢物,每次都給原封不動的退了回來。這不是有毛病是甚麼?
楊帆的表現讓陳家三兄妹私下裡非常的感慨,俗話說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以陳家今時今日的地位,多少人削尖了腦袋要往跟前湊而不得。說的不客氣一點,以楊帆特殊的身份,別說是一般要求,就算是非常過分的要求,只要開口了,陳家也沒有不盡力滿足的道理。按照陳老爺子的話來說,“當年沒有楊兄仗義相助,老子就算能從‘五七幹校’裡活著出來也落個殘疾。”更何況,後來陳政和和楊麗影之間發生的說不清楚的情事,有了楊帆這麼一個編外的陳家子孫。
所以,每次三兄妹對楊帆的事情覺得百思不得其解的最後,總是異口同聲的感慨道:“這小子是個人物!”這也就是陳昌平在楊帆面前不會擺架子的緣故,因為擺了也沒用。架子這種東西,只有在別人巴結討好的時候才會產生滿足感。對一個楊帆這樣的人擺所謂‘太子黨’的架子,陳昌平有一種丟份的感覺。
雅妮會所從外表看起來一點都不起眼,更別說這會所處在五環之外,用張思齊的話來說,“從地圖上看,這地界都快出京城了。”
在跑步機上咬牙切齒的折騰了一個小時後,張思齊滿身是汗的下來了。穿著一身緊身運動裝的張思齊,身材看起來十分的勻稱,一雙長腿修長且性感。運動之後紅撲撲的臉蛋透著一股青春的活力,可惜怎麼看都是一個絕色美女的臉上掛著一絲陰翳,好像在哪把錢包給丟了找不著的味道。
回到休息的沙發上狠狠地灌了一杯飲料下去後,張思齊把裝飲料的紙盒狠狠捏扁了的砸向垃圾桶,可惜準頭差了點滑門而出。
“妹子,你這是跟誰在治氣呢?”
同樣是一身的緊身裝,遊雅妮穿著盡顯身材的火爆,當然這要感謝她胸前那對大號的**,一邊擦汗一邊走過來的時候,即便是緊身衣勒著也在微微的上下搖晃著。
看見遊雅妮火爆的身材,還有那雙靈活傳神的大眼睛,從骨子裡透著一股妖媚,張思齊看著不由的讚歎:“嘖嘖嘖,姐姐,你這身材,禍國殃民啊!”
遊雅妮絲毫沒有受張思齊奉承話的影響,笑呵呵的說道:“少來,今天約我出來不會是專門來討論身材的吧?”
張思齊抬頭看了看牆壁上的石英鐘,這才笑道:“趕緊洗洗,等會陪我下樓去見一個人。”
遊雅妮打趣道:“看你這意思,不會是去相親吧?”
張思齊使勁的翻了翻白眼嘆氣道:“雖然不是也差不多了,邊洗邊說吧,提起這事情我心裡就堵得慌。”
這都是甚麼事情啊?這年月還有指婚的事情發生,也家爺爺那個老古董才會乾的出來。想到爺爺說人家小夥子還未必願意,讓自己努力正確的時候,張思齊心裡就更委屈了。
“待會要你好看!”狠狠的說了一句,拿上換洗的衣服,張思齊一頭扎進衛生間裡。
<b>第四章 誤會
從照片上來看,張思齊認為楊帆長的確實比較招一般女人的喜歡,不過臉上的寧靜淡泊的表情肯定是裝出來的。按照張思齊的觀點,長成楊帆這個樣子的男人,換上一件暴露一點的裝束,和網上那些鴨子的造型就比較接近了。
張思齊耿耿於懷的是爺爺的那句話,“周瑩那個小丫頭你見過吧?水蔥一樣嫩的小模樣多招人疼啊,結果在人家楊帆跟前轉悠了快兩年了照樣白瞎。別的我都不擔心,就擔心人家看不上你那野性子,這是咱老張家出來的姑娘的致命傷啊。”
確實,從小在軍委大院裡長大的張思齊性子的確野了一點,按說這也很正常,也不是啥大毛病。可是話說回來,一貫覺得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載的張思齊自我感覺不是一般的良好,是超級良好。這些年盡是男人主動追求讓她來挑了,這回怎麼就倒過來了呢?這算甚麼事情嘛?據說那個叫楊帆的小子,還是從江南省一個不出名的小鎮子裡走出來,還能金貴到哪去?一個只會裝酷的土鱉罷了,所以,這口氣有點咽不下去了。
昨天夜裡爺爺張大炮口氣強硬的說起要安排和楊帆見面的事情後,張思齊賭氣回到房間裡一夜都沒怎麼睡好,一早起來趕上陳昌平來個電話,求她幫忙引見一下游雅妮。張思齊聽爺爺說陳家似乎和楊帆經常有走動,所以開出條件來,“把揚帆帶來看看是甚麼鳥變得,我就幫你的忙。”末了,張思齊還很缺德的補上一句道:“我說平哥,外面那麼多小媳婦還不夠你禍害的啊?雅妮姐姐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別吃了癟說我沒提醒你。”
張大炮和陳老爺子還有周明道,文丨革丨年間都被打倒發配到江南省的“五七幹校”接受革命群眾的再教育,三家老人是過命的交情,所以張思齊儘管說話難聽,陳昌平也不會往心裡去。只是事後想一想,這丫頭不過20歲,說話怎麼就這麼不中聽呢?都是家裡老人慣的!陳昌平也不想一想,自己的毛病又是誰慣的呢?
“看見沒有,7號座上的那一個,看著就是一個喜歡裝酷騙小女孩的小白臉!”
洗過之後神清氣爽穿戴的精神整齊的張思齊和遊雅妮並肩走下樓梯時,張思齊站在樓道上指著楊帆低聲對遊雅妮說。
“是麼?”遊雅妮低聲說,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心頭泛起一股春天一般的暖意。
雅妮會所是一個女性會所,融合了健身和美容兩個專案。樓下是個休息室,環境佈置的幽靜雅緻,在這裡叫上一點東西,聽著音樂坐上一會倒也是個不錯的放鬆選擇。
女性會所裡出現男人不奇怪,只是不常見罷了。一個男人身邊沒有女人陪伴在這裡呆坐,在這個環境裡就有點顯眼了,更何況這個男人都還長的相當具有吃軟飯的小白臉的氣質。
年輕漂亮的女招待放下咖啡的時候,順便遞上了一張小紙條。
“可以的話一起坐坐?”
楊帆看了之後愣住了,詫異的抬頭茫然的看了看女招待,小女孩在楊帆目光下立刻臉紅了,飛快的指了指對面幾米外的一張桌子。
一個氣質相貌俱佳的女人,擺著優雅的姿勢,衝著楊帆微笑著舉了舉手上的酒杯。楊帆禮貌的微微點頭致意,並沒有起身過去聊一下的意思。在女人的目光中閃過一陣失望的時候,一陣清脆的高跟鞋發出的腳步聲慢慢的靠了上來。
楊帆被陳昌平不由分說的丟在這裡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應該會見到遊雅妮,只是沒有想到她身邊還有一個目露兇光,目光中難以掩飾不屑表情的女孩子。
更意外的是,遊雅妮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沒有說話,倒是她身邊的女孩子很做作往對面一坐,綻放出妖媚的味道,大眼睛裡帶著鉤子似的笑道:“你就是楊帆?和照片上沒啥區別嘛?”
張思齊非常努力的裝出千嬌百媚的樣子,目的很簡單,讓這個爺爺讚不絕口的男人迷上自己,然後死心塌地時無情拋棄他。張思齊對自己的容貌很自信,甚至是自戀,越是這樣的人,在遭到冷遇時就越難以接受。
楊帆並沒有立刻回答張思齊,而是先衝遞紙條的女子抱歉的笑了笑,然後才裝著不經意的樣子掃了遊雅妮一眼,最後才把目光停留在張思齊的臉上。
“對不起,我不記得在哪裡見過你。”
張思齊發誓這一輩子都沒有在一個成年男子身上見過這樣的目光,因為楊帆彷彿是在對空氣說話,這一切太不真實了,但卻又活生生的出現在面前。
居然沒有一個男人看見一個活生生的大美女的覺悟,而且這個美女還是主動靠上來說話的。這也太打擊人了!
“你……,好,你裝!你接著裝!”心裡狠狠的咒罵之後,張思齊眼珠一轉,笑的越發嫵媚了,刻意的往前傾斜著身子,露出一道丨乳丨溝和一片細白,嗲嗲的低聲道:“討厭了你,居然裝著不認識人家。”
張思齊有點噎的說不上話來了,因為主觀的認為這小子在裝,爺爺這麼誇他,一門心思惦記著要他當孫女婿,怎麼會不把自己的照片給他看?張思齊並不知道,張大炮從來沒有見過楊帆,手上的照片也是威逼利誘之下從陳老爺子那裡弄來的。
楊帆更加迷惑了,這算甚麼回事嘛?一個陌生的女孩子,莫名其妙的過來,明明是很不喜歡自己,偏偏還裝出一副白給不要錢的架勢,這裡頭有甚麼貓膩?不會是遊雅妮搞的名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