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馮九如過來看今天王書平有沒有新菜式時,便發現有人在大堂上說書,然後大堂上最顯眼的地方貼了老大一張紙,上面寫滿了小籠包子大小的字──正是說書人所說的,字寫的那麼大顯然是為了方便食客觀看。上書:“三國演義,第一回,宴桃園豪傑三結義斬huáng巾英雄首立功”,跟所有人一樣,一開始便被開頭那首詞和開卷寥寥數語震住了。
“滾滾長江東逝水,làng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chūn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調寄《臨江仙》”
這詞寫的著實地好!馮九如也算見識廣了,但從未想過那個經常能想出稀奇菜式的王書平,竟然還能寫出這樣厲害的詩詞來,翰林學士恐怕也難找這水平的來!這個王書平究竟是什麼怪物?
再往下看:
“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話雖簡單,但寫這話的人見識顯然不一般。他倒沒想過王書平一個小小的廚子會有這樣的見識!
馮九如一字一句將文章全部看完,然後將視線轉到正端菜給他的王書平臉上。
“這是你寫的?”
“嗯哼。”文章當然不是他寫的,但是肯定不能跟別人說自己是抄襲,就當姓馮的問那紙上的字是不是他寫的意思吧,那可貨真價實是他寫的噢。“馮當家的,這玩意兒你要不要也抄一份回去掛著?”王書平假笑著問。
哼!小樣,跟他鬥!看誰厲害!
這連載小說你就是抄一份回去,別人看過了也不會再去你那兒看了,只會在他這兒看最新鮮的!
太平遊記(今穿古)2
太平遊記之一:經濟問題(二)
馮九如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道:“這樣最好,你終於保住了書平酒樓,我本來還擔心你三個月後會關門大吉哩。”
故作關心的話正中要害,戳的王書平心頭髮疼,要不是這廝bī的,他哪需要白天忙完了晚上還要忙啊,日喲,毛筆寫字沒電腦打字快,搞的他昨晚寫到了將近子時才寫好!
自那日馮九如鎩羽而歸後,卻奇蹟地沒有生氣,而是依舊每日來報到──顯然是為了看三國演義。
隨著三國演義的連載,劇情慢慢展開,便吸引了越來越多的食客,其中不少是喜歡關心國家大事所以對這類戰爭體裁很喜歡的文人士子,經常是邊看邊討論,及至神人諸葛亮隆中對出山之後,食客數量大增,酒樓裡天天爆滿,比馮九如那邊還熱鬧。
來酒樓裡不吃飯反而霸佔板凳總不像話,所以每人多多少少都會吃點,到後來發現書平酒樓的手藝雖然比九如酒樓差一點,但還能過得去,況且價格低廉些,於是便因小說而有了固定食客,這讓王書平總算鬆了口氣。
“諸葛亮真是用計出神入化啊!”王書平聽著說書人在看了他的文章後,加以自己的語言組織,將一個紙面上有些僵硬的諸葛亮說的栩栩如生,不由入迷地讚道。
“他用計再出神入化,那也是你寫的啊,是不是說你更厲害呢?”馮九如在他身邊坐了下來,一邊招呼小二上菜一邊道。
王書平臉皮雖厚,但馮九如這話他也不好意思承領,只能打哈哈,道:“那是小說家言,真到了現實中,哪會像小說中那樣厲害。”
這倒是真話,小說家的筆下能寫出不世的英雄,但本人不一定就有那樣的謀略了,要不然每一個厲害的權謀小說家都是厲害的“軍師”了。
“不過這書要是參透了,有些策略倒是可以用在現實中。”馮九如道。
“這倒是。”王書平點點頭。現代不少商家政治家都看三國,以期研究後有所得,然後用在商場政界。
王書平想起這個空間,在他所在國家周圍還有西鳳和she雕兩個王朝比較厲害,跟太平合起來,倒也是三大國鼎立,如果它們打起來,也可以叫三國演義了。
王書平一邊與廚神聊著,一邊感覺有股視線盯在自己身上,轉眼看時,卻是這幾天都有來的一個紫衣客人。
“那人是誰,看起來氣質不凡。”王書平問熟知當地情況的土著馮九如。
說是氣質不凡,其實在不凡外,神情裡總透著一股yīn狠之色,讓人看著挺害怕的那種。對於這種人,社會五好青年王書平向來是不喜歡的,四海之內皆兄弟,做人搞的那麼yīn狠、一幅整天想整別人的模樣gān什麼,世界和平就是被這種人破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