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眼睛裡都是憧憬,神仙滋味的糧食,他們也想吃看看。
數學好的村民更是盤算起來,明年收穫十斤,拿出一半去賣也有五十兩,後年進一步擴大生產……哎喲喂,他們只是種個地也能種成富翁啊。
里正跟幾個主持江家分家的族老心裡發苦,從江河手上拿過土豆種時恨不得捂住臉,幸好江河沒說甚麼,臉色正常,不然他們真的一頭從山上跳下去摔死算了。
里正摸著手上的土豆,長嘆口氣,看來他這個里正也做到頭。算了,好歹有這神奇物種,好好種日子不會差到哪去。
江河望著自己的荒野風別墅,真是太捨不得。
他分出兩間房讓桃花娘挑一房人住進來,防止房子沒人氣容易壞,他還打算老了回村裡養老呢。
至於這小山,有了土豆後山坡地也成寶,他撥出一部分土豆給村裡人耕種,以後村裡有讀書上進的孩子,這地裡的產出當助學金。
這也是防止有人說嘴,比如說他不顧鄉里啥的,這年頭宗族勢力大,他深覺自來水軍得養起來!
——
該辦的事都辦完,江河打算出發,然後某天深夜他被一陣激烈的敲門聲弄醒。
“大郞,你開門啊!是娘錯了……嗚嗚嗚,大郞,救救你侄子。”
這聲音……
老陳氏!
江河趕緊開門,這三更半夜的肯定出事,他辦流水席,老陳氏沒臉出席可這回哭著拍門求救肯定有甚麼事情不妙。
老陳氏頭髮亂糟糟的,暗淡的燈光下都看得出來臉色憔悴蠟huáng,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懷裡的孩子。
“二娃!怎麼回來?你的手怎麼了?”
江河趕緊叫侍衛中擅長包紮的過來看看,還吩咐其中跑得快的一位騎上馬去尋大夫。
“這是刀子砍的?都見到骨頭了……”那侍衛拿出金瘡藥,“先止血,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影響。”
二娃的臉白如紙,彷彿驚駭到哭不出來,眼睛都是呆滯的。
“二娃,大伯在這,二娃?!”江河雖不喜江家二房一家子,但還不至於恨一個孩子,當下輕聲哄起二娃來。
“這是驚嚇過度失魂了。”侍衛檢查後說。
老陳氏捂著臉一個勁的哭,江河也不理會她,溫柔地抱著二娃輕哄。
“二娃不怕啊,大伯在這,妖魔鬼怪全部退散……”
良久二娃終於哭出來,眾人都鬆了口氣。
老大夫也被侍衛請過來,老陳氏抹著臉,她也不知怎麼回事,按理說遇上這事她應該去找老大夫的,結果滿腦子都是大兒子的身影。二娃受傷的剎那,她覺得天暈地旋,絕望得想死,現在才緩過來。
“骨頭沒受傷,好好治以後不影響下田……”畢竟下田需要力氣不是甚麼jīng細活。
“讀書寫字有影響嗎?”老陳氏忙問。
“這個……”老大夫臉有難色,“這個說不準。”
老陳氏一屁股跌地上,直拍著地面哭,“我昨日接了大娃二娃去隔壁村的私塾,林秀才說大娃記性不好,駑鈍,還不定性,不肯收他。又說二娃資質不錯,是讀書的料子,就收下二娃……”
江河愣了一下,一般夫子說這話都是暗示孩子品性不好,老陳氏居然沒聽出來。
老陳氏哭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抓住江河的衣服就要跪下。嚇得江河先跪了,媽的,真被老陳氏跪他傳出去他不用做人。
老陳氏被兒子架住了跪不下去,只得淚流滿面的求他,“大郞啊,這都是報應,是孃的報應!娘分家的時候就該想到不公正才是敗家之源……大娃擔心二娃會讀書,將來全家子的資源都留給他,再過十來年後的分家就如同現在,二娃得了全部,他就像娘打發你一樣只給點銀子就淨身出戶,所以拿刀子要砍二娃的手,說甚麼大家都不能讀書,分家就不會不公平……”
老陳氏哭得絕望,對著天哀嚎,模樣可憐極了,“造孽啊,都是我的錯!江家敗於我之手啊,我老陳氏對不起江家的列祖列宗!老頭子,我對不起你啊……”
一個機靈的侍衛在江河耳邊說了幾個字,江河面色一凜。
老陳氏有輕生之念,特麼的是想死他面前,將江家的事丟他身上,自己死了一了百了,哪有這麼好的事!
“二娃的手可以治好。”
這句話將想一頭撞死在牆上以qiáng迫大兒子接手負責二房的老陳氏救了回來。
江河當作沒發現,“老御醫最是擅長治骨頭,再說二娃的手還沒傷到骨頭呢。”江河安慰地摸摸二娃的頭,輕聲哄道,“二娃不怕啊,大齊多的是左撇子,就是用左手寫字的人,朝廷可沒說科舉時不能用左手,方大哥你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