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跟夫君學的,夫君之前的輪椅不是賺錢了嗎,所以我將這些頭花寄到繡坊代賣。”順娘壓抑著興奮,“我跟掌櫃說三七分,這頭花不佔甚麼地方,好看又便宜,掌櫃的讓我趕緊多做些,因為賣到斷貨了。”
江河上下打量著這個生機勃勃的女人,暗自嘆息,順娘是命不好,童養媳出身又陷入虎láng般的婆家,要是生在現代,絕對是個商業女qiáng人!
“咱們順娘真能gān,娶妻當娶賢妻,我江河運氣實在太好了,上輩子不知積了多少福氣才能娶到你為妻。”
“哪裡,都是夫君……想出來的花樣。”順娘被誇得耳朵都紅了,趕緊轉移話題對兩個妞妞說,“大妞二妞,這是你們的工錢。”
“哇!”兩個妞妞一臉驚訝歡喜地看著手上的銅板,“兩文錢啊,我們真富啊。”生平第一回手上有錢,以前過年奶也發紅包的,但只發給大娃二娃。
“好了,掌櫃的讓咱們繼續多做點頭花,大家吃完飯一起來。”
果然女人的錢最好賺。不管哪個朝代都有愛美人士,這便宜又好看的頭花很快賣到別的地方,有錢人還是少數的,貧窮的村姑十分高興她們也有美麗的權利。
江河十分高興自己能為女人的美麗事業添磚加瓦,晚上特意點了燈,在燈光下飛針引線。
“還不夠呢。”順娘看著滿chuáng做好的頭花皺眉,“好多貨郎來找掌櫃要頭花,掌櫃都拒絕了,因為店裡不夠賣……”
“所以咱們得擴大生產!”江河捏捏疲憊的手指,再看兩個妞妞累得都快睡著,“薄利多銷懂嗎?”
——
江河一家子忙著賺錢大業,沒空下山,無形中跟村民隔離開來,村裡有啥流言都是後知後覺。
桃花娘上門拜訪,江河才知道又傳出流言,當下氣悶。
桃花娘提醒江河,順娘最近經常去城裡,村裡人開始說閒話。還有她經常買骨頭回來也惹村民非議,大家都說她待他不好。
江河喊兩隻妞妞,全部武裝上最好看的衣服,炫耀去!
現在不是農忙時間,村民們在gān完一早上的活後回家吃午飯。吃完午飯後湊到村頭的大樹下聊聊天解解乏,再回家小睡一會再出去gān活,日子不緊不慢,週而復始。
“這不是江大郞嗎?好久不見。怎麼沒見著順娘?”
“我今早看到順娘到城裡去了,她最近好像經常去城裡。”
江河面色自然,“哦,她從城裡的繡坊接了些活,忙著呢。”
眾人打量著一個多月沒見的江河,總覺得變化挺大的。白了胖了,jīng神非常好,以前站著腰也挺不直,佝僂似的,現在殘廢了坐輪椅上,那腰板直得像竹子似的,以前有這麼好看嗎?
兩個小姑娘變化最大,不再面huáng肌瘦,白白嫩嫩的,穿上粉色的衣裳,還有頭上的鮮豔的頭花,新奇又好看的髮型……這真是以前被老陳氏罵的賠錢貨大妞二妞?
“這明明是天上的小仙女嘛。”一個男童看得眼睛都捨不得眨,轉過身去對大著肚子的婦人說,“娘,以後也給我生個仙女一樣好看的妹妹。”
婦人不自信地摸摸臉,“你去睡吧,睡著啥都有。”
眾人這才想起,當年的順娘可是村裡的一枝花。
江河笑咪咪地跟著眾人閒聊。
“天天吃骨頭是nüè待?你們可真沒文化,老御醫說了營養要跟得上,以形補形。這骨頭比肉有營養,熬上幾小時的湯又香又濃,老御醫說我的腿好得快多虧了順娘天天給我熬湯喝。”
老御醫名頭一出,村民們都不再懷疑。
“老御醫說了老人跟學走路的娃娃也該多喝些骨頭湯?”
“當然,你們看老御醫都六十,爬山採藥利索著呢,他就經常喝骨頭熬的湯。”
村民們訕訕,這麼說來順娘對江大郞挺好的。不過江大郞對順娘也好,以前順娘到城裡可捨不得坐牛車的,這一去一回可是四文錢。
順娘變化也挺大的,養胖了點,臉色好看了,彷彿又有以前村裡一枝花的風采,眼尖的婦人甚至觀察到她頭上的頭飾雖然不是金銀的,但每天都不同。
“對婆娘好不應該的嗎,從頭到尾就我家順娘沒放棄過我。再說了,我說不定是廢物了,這輩子就靠順娘,不對她好點怎麼能成。”江河大誇特誇道,“我家順娘厲害得很,看到我閨女頭上的頭花了嗎?這是順娘想出來的主意,她拿到城裡的秀坊去賣,得了好些銀子呢。”
一說到打扮,婦人們jīng神一振,“江大郞,順娘去的秀坊是不是如意坊?”
“如意坊怎麼了?”男人們不能理解女人對美的追求。
懷孕的婦人瞪了丈夫一眼,“如意坊最近出了很多頭花,新鮮又好看,花樣繁多,最重要的是非常便宜。”一朵頭花最便宜的才二文錢呢,哪像木簪子,最便宜都要五文錢,現在如意坊可是擠滿愛美的姑娘家。窮人家的姑娘買不起金銀珠寶,這布料做的頭花還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