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還有得鬧。”江河十分肯定地說,以前啥活都是大房gān,現在分家了,活不是老陳氏就是小陳氏gān,當然也可能是江海——但江河敢用江海摸不到影的秀才學位發誓,江海是絕對不可能gān活的,單看一分家他就以最快的速度逃之夭夭就可想而知他對農活是多麼的深惡痛絕了。
“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順娘若有所思,“活不是婆婆就是四娘gān,反正不gān活是不可能的。”關係到利益,才分家就看到端倪了。
“我看還是我娘贏面大。”江河輕描淡寫,“看我孃的作風就知道,她可不是會吃虧的。”
房子第三天就修補好,期間順娘也沒閒著,拿著鋤頭到小山坡上開荒。
王老頭確實做事實在,才三天就弄好的圍牆,修整出兩間能住人的房間,還有廚房,甚至灶頭他都建好,實在貼心。
“灶頭關係到祭拜灶神,要講風水的。”王老頭對自己的專業十分自豪,“我建造房子前先看風水,特意給你們挑出風水最佳的兩間房子……你們看搬家日子我都給你們看好了,明天搬進來正合適。”
江老太太實在太能鬧騰,他跟徒弟們自然加班加點用最快的速度修補好房子。
江河十分感激,他也快忍不了那死老太婆,都分家老死不相往來了,她還yīn陽怪氣的在他門口罵,罵順娘不下田幫忙gān活!還罵兩個妞妞不像話,都去抓蟲子養jī,為何只養分給大房的五隻jī……她當她最疼的兩個孫子是死人啊,都這麼大的人了挖點蚯蚓喂jī都不會?!
哦,他這bào脾氣!為了避免發生人倫慘案,還是儘快搬為妙。
江河特意每人多給十五文錢當謝禮,王老頭多給三十文。他是個明白人,王老頭明明可以慢點多拖一天還可以得一天工錢,人家硬是提前一天,還不是為他著想。
王老頭嘴角都是笑意,江大郞是個明白人啊,下回再有人說他不孝,他還真得為他說話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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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離開這天自然不必再忍,懟得老陳氏快氣瘋了。
“我我我……我不過是想教訓一下這個不下蛋的!大郞你居然這樣護著你媳婦……分家了我還是你娘,你這個不孝子!”
“娘啊……”戲jīng江河再次上線,“你就這麼恨孩兒我?這都分家了,我腿還瘸了,以後只能靠順娘養,你想打死順娘,目的就是為了餓死我們父女三個吧……”江河的聲音悲切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兒子都成廢人了順娘還不離不棄,簡直是咱們大齊第一好女人啊,您不能因為嫉妒她身上你沒有的美德就想打死她啊……”
老陳氏氣得發抖,誰想打死她了……不對,大郞說我嫉妒她身上我沒有的美德,順娘是大齊第一好女人,那她就是第一壞女人了?
“滾滾滾!全部給老孃滾!”老陳氏真的快氣瘋了,“江大郞,老孃告訴你,以後你不準叫我娘!還有你見到我最好繞路走,老孃不想再見到你!”
江大郞在全村人同情的目光中離開江家。
順娘母女三人將所有家當跟江河放在獨輪車上往山坡,母女三都瘦得皮包骨,小小的二妞小手上青筋bào起費盡全身力量去推親爹,而後面不依不饒相比之下無比富態的老陳氏還在破口大罵。
村民們又是同情又是氣憤,虎毒不食子啊,老陳氏比老虎還狠毒……
幾個族老羞愧得門都不敢出,對之前被江二郞賄賂的自己懊惱不已。
以後還是想法子幫幫江大郞吧,他腿瘸了,gān不了活,順娘再能gān也只是婦孺之輩,總不能看著江大郞一家子餓死。
他們一點都不慘,二妞含著糖,覺得推爹爹上山一點都不累。
大妞也不覺得累,離開老是打罵她們的老陳氏,還有欺負她們的大娃二娃,就算爹沒有喂她吃糖她心裡也是甜滋滋的。
山坡上被圍牆保衛起來的房子一枝獨秀的矗立在萬紫千紅的山花中。
“這就是我們的家啊。”大妞說出母女仨的心聲,“真好啊……”
“對,是咱們的這家,以後爹帶你們吃香的喝辣的!”江河發出豪言壯語,來古代這麼久他都饞肉饞死了,之前受傷就吃那丁點jī肉,越吃越饞。後來老陳氏決定拋棄他後,肉更是不沾邊了。
大妞十分懂事地說:“不要吃肉,有銀子給爹治腿。”
“腿也要治,肉也要吃。”江河一揮手,“等爹賺錢買肉給你們吃。”
小山上都是灌木從跟低矮的樹木,chūn天到處都是山花,一眼看過去奼紫嫣紅。老屋環繞著石頭做的圍牆,江河曾祖父擔心山上有láng,就連房子大部分結構都是石頭,看起來很粗獷,別有一番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