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已經完全變了個樣,jīng神很好,彷彿一下子變年輕,那身優雅的氣質和從容的姿態,無論是在牛棚還是華屋,始終不變。
“國家將我們以前查封的房子都退回來。”寧夫人叨唸著,“我現在給國家翻譯外文書,不比你寧老師輕鬆。老伴,你……哪去了?”
“他和大河哥去書房啦。”忙著招待眾人的虎囡抽空回答。
寧夫人失笑,“要不是大河想參加高考,你寧老師早就過來逮他進研究所了。”
寧夫人同夏青禾說了很多產後保養事宜,她摸著夏青禾圓潤的臉,看得出來她過得很好,日子的舒心全寫在她輕鬆愉悅的眉眼之間。
寧夫人現在已經沒甚麼好操心的,她的大兒子和孫子已經回來,小兒子的日子過得潦倒,再三上門哀求,可他們夫妻已經心灰意冷,只把他當陌生人。
他們長年在軍區研究所,進出都有大兵守著,小兒子想做甚麼也掀不起大風làng。
不是不心疼孩子,而是當初被寒了心,被失望和心灰意冷主宰,無法再動容,無法再去原諒,不如不見。
“女人就算生了孩子,也不能將自己當huáng臉婆,身材的恢復很重要……”寧夫人和聲細語的說著夫妻相處之道,“你現在還好,體重沒甚麼變化,就算給孩子餵奶,也不意味著非得吃油膩的東西,大魚大肉多了,身材會變形的……”
夏青禾猛地點頭,寧夫人的話句句是真知灼見。
“大河哥有幫我按摩肚子的。”夏青禾小聲說,有些害羞,她的肚皮鬆垮垮的,醜得很,真不好意思讓大河哥看到。
寧夫人欣慰地笑起來,“我這是班門弄斧,你大河哥是神醫呢,哪能不懂。”
葉愛軍攜著新婚妻子姍姍來遲。
這是夏青禾第一次見到葉愛軍的妻子,是個風風火火、伶俐能gān且智商情商都不缺的事業型女人,她和葉愛軍之間少了戀人的甜蜜,但多了事業夥伴的默契。
葉愛軍坐在江家的書房,忍不住說:“我說你啊,研究所的專家都得上門請教你,你大費周章的考大學gān嘛?”
江河自然有自己的想法,“我只不過想塞住某些人的嘴,免得有人嘰嘰歪歪的……”
現在還處於迷信文憑的時代,當然他上大學還有個目的,尋找志同道合的人才,打造科技王國。
葉愛軍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但只要他持續出科研成果,他就不管了。
“mp3的功能你再升級一下,比如說影片功能。”葉愛軍提醒他。
現在國外也在大力研究mp3,好像已經出成果,工廠的廠長急得不行,生怕出口變少。
“明白,我明天就去研究!”江河將家裡的一個房間弄成簡易的實驗室,等他上大學後,第一件事就是去申請大學的實驗室。
寧教授卻不怎麼高興,“大河,這小玩意有啥好研究的?你跟我去研究武器和航天多好。”
那可是國之重器!
葉愛軍頓時不服氣,“寧教授,就是這些小玩意給我們國家帶來大筆的外匯。”
寧教授還是不高興,“你就掉錢眼裡了。”
江河只能傻笑,“寧老師,我覺得接下來國與國之間的鬥爭得看經濟,咱們得先讓人民富起來。”
要是接下來以戰爭為主,他肯定義不容辭去研究武器,可現在是和平與發展的時代,有錢才有地位。
——
出月子後,夏青禾就忙不迭地看書。
只剩半個多月就要高考,她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一下。
寒冬臘月,北國冰雪封城。
教室很安靜,沒人喧譁。
現在的天氣很冷,高考恢復後第一次考試定在十二月底。
即使教室燃了火盆,溫度還是有限,江河看到不少人的嘴唇都凍青,但眼底燃燒著熊熊烈火,絕對不屈服的火苗。
這是一個對知識如飢似渴的年代,也是一個為祖國的繁榮奮力拼搏的年代!
他默默地拿出筆,身在這個年代,他也激情燃燒起來。
估分的時候,不意外的,江河和夏青禾的分數都挺高。
夏青禾鬆口氣,她還真擔心自己成績不夠。
“大河哥,你想選甚麼專業?中醫?西醫?我覺得當醫生挺好……”夏青禾碎碎念著,“大河哥當科學家也不錯,可以研究很多東西。”
江河含笑看她,“那你呢?”
“外語學院!”夏青禾堅定地說,“我想當大學老師。”她就喜歡教書,為人師表。
江河思索著說:“我甚麼都想研究,只要對國家對人民有用都想研究,不過主要還是民生為主吧。像洗衣機、冰箱之類的家用電器,我想研發出世界最好的產品……還有太陽能電腦……”算起來,他想研究的東西還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