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江河的耳朵敏銳的捕捉到後院傳來的聲音,他悄然走進來。
陽光下,十二三歲的少年,長相平凡,眼神有些呆滯,瘦得如竹竿,正低聲勸四歲的小姑娘吃飯。
四歲的小姑娘也很瘦,看著比人家兩歲的孩子還不如,胳膊細得彷彿一折就斷。
小臉蛋還好,帶著嬰兒肥,有點肉肉的,但越發襯得她頭大身子小。
小姑娘抿著嘴,愁眉苦臉地翻著桌上炒得一團huáng糟糟的青菜,可以看出她並不愛吃。
這種東西正常人也吃不下。
“小師妹,要不,師兄待會下山買些點心……”少年低聲說。
小姑娘抿著嘴,彷彿下了某種決心,將一大口青菜塞入口中,含糊地說:“我不喜歡點心,我喜歡師兄炒的菜。”
少年看起來悶悶不樂的,“如果我再厲害點就好了,就不怕被人攔路搶劫。”
“師兄,別難過,等爹爹出來打壞蛋!”小姑娘義憤填膺地說,“到時師兄想去哪裡都能去了。”
江河看得心裡難受,暗自慶幸提前兩年出關。
原主也實在是太不會養孩子了,無論是徒弟還是女兒,都養得跟非洲難民似的。
他不再遲疑,直接走出來。
“三思,是誰打你?”江河眯著眼,他現在就這麼個徒弟,還沒收其他徒弟,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打他。
聽到聲音,正準備吃飯的一大一小轉頭看過來。
“師父!”少年驚喜地叫起來。
小姑娘瞪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著走過來的江河,彷彿還沒反應過來他是誰。
王三思是江河的大徒弟,他是土木靈根,長相和內心一樣憨厚。
此時只見他驚喜地站起身,“師父,您終於出關了!您的傷好了嗎?”
“已經好了!原來心月都長這麼大啦。”江河看著瘦小的小姑娘,受原主的感情影響,眼眶有些紅。
四歲的小姑娘緊緊抓住王三思的衣襬,有些迷惑又有些期待地看著江河,怯生生地叫了一聲:“爹?”
她一歲的時候,江河就閉關了,對親爹根本沒有任何印象。
“心月,我是爹爹啊。”江河露出和藹慈祥的笑容,對女兒伸出手,“過來,爹抱抱。”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方才走過來。
“哎呀,爹的心月長大了。”江河將包包頭小姑娘抱起來。
小姑娘害羞地看著江河,宗門裡的人都說她爹是元嬰真君,最厲害了,可她從未見過,原來這就是她爹啊。
“爹爹……”小姑娘小心翼翼的伸出瘦小的胳膊摟住江河,將毛茸茸的頭靠在他的脖子上,她不知道自己該說甚麼話,只是反覆地喊著,“爹,爹……”
“誒。”江河笑盈盈地回著。
江河最喜歡可愛的小姑娘,尤其是小姑娘雖然瘦巴巴的,但眼睛像黑葡萄,面板白得如雪,滿身靈氣,不難想象出她長大後的模樣。
“心月真漂亮,就是太瘦了,是不是沒吃飯?”
王三思一臉慚愧,小聲地說:“師父,是徒弟沒養好師妹。”
江河看著桌子上的菜,一盤炒得亂七八糟的蔬菜,一盤不知是放多了醬油還是炒焦了的肉片,只有靈米飯是好的。
天天吃這些,怪不得兩個還處於生長期的孩子瘦得跟猴子似的。
“三思,你該跟膳堂的人學學的。”
王三思小聲地說:“師父,膳堂的人教過我開水煮肉,只是師妹吃膩了,我才想著炒菜的,我聽說凡人炒的菜都很好吃。”
江河這才想起之前他為了提高王三思的體魄,為免被食物的雜質堵塞經脈,只讓他嗑丹藥的。
在修真界,天天讓徒弟嗑丹藥是愛的表現,不財大氣粗還做不到呢。
還沒引氣入體的孩子例外,只能像凡人一樣,一日三餐進食,不能將丹藥當飯吃。
宗門的膳堂只有靈米、靈麥飯還不錯,靈shòu為了最大限度的吸收,全都是水煮,加點鹽伴伴。
修真界簡直就是飲食荒漠,各大宗門皆如此。
有凡俗來的孩子受不了乏味的飲食,還被師長訓斥,過度迷戀凡塵會勾起心魔。
江河摟著閨女進入廚房,示意徒弟跟上。
廚房很大,足有幾十平米大。
江河將女兒放在一張jīng巧的玉凳上,柔聲道:“心月,爹做飯給你吃好不好?”
江心月猛點頭,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她,她聽師兄說過,凡人的父母都會為孩子做飯。
所以即使爹做得不好吃,她也會努力吃光光的。
江河拿出儲物袋裡的肉和靈米,再翻出擺在廚房裡的調料。
王三思緊跟在他身邊,生怕師父罵他,趕緊道:“師父,開水煮肉不好吃,所以我才買了一些凡俗調料……我只放一點點調味,不會有太多雜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