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二爺江三爺頓時頹喪不已,夢想破裂的滋味實在難受。
江白實在是詭計多端,他居然早早地就和江河聯絡上,江白肯定是用了苦肉計讓江河原諒他這個冒牌貨,他們現在就是想挑撥離間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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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蠻的戰爭還未結束,一行人以guī速朝京城奔來。
傷筋動骨一百天,骨頭都快發黴的江父趴在墊著無數棉被的馬車上養傷,傷在最尷尬的地方,成日只能趴著,實在是沒滋沒味的。
趙家兄弟的同僚們已經習慣這種比走路快不了多少的速度,但沒有一個人有怨言。和錢氏一行在外奔波近一年,他們從中賺到別人半輩子都賺不到的銀錢。
等回到家鄉,他們就能給父母妻兒好點生活……
殿試已過了兩三個月,從京城出發的商人將京城的新鮮訊息傳到了遠方。
錢氏一路上聽著兒子的事蹟,自豪極了,同時對丈夫極為不滿。
“都是你,沒事爬啥樹?玉郎一個人在京城考試多孤單啊,咱們居然都不在他身邊。”
江父不敢吭聲,他這不是想著樹上的花很美,想摘給她看,哪知道會摔下來?
“咱們玉郎竟然連中六元,這是要在寫上史書的吧?”錢氏清秀的臉上佈滿自豪,“這樣的天才居然是我生的!你們江家的祖宗都得感謝我,沒我這個好媳婦,你們哪來這般優秀的孩子?聰明不說,還長得像謫仙似的……這不,連皇家的公主都看上,要招他為駙馬。”
江裡父忍不住嘀咕,“你沒聽商隊的人說嗎?玉郎用琉璃的製造方子為聘禮,這琉璃多值錢啊,十個公主都娶得起了。”
錢氏的氣頓時不打一處來,猛地一巴掌拍在丈夫腦袋上。
她滿臉不可思議地說:“你居然捨不得?你是不是傻瓜,那琉璃方子是普通人家能保得住的嗎?玉郎不將它送給皇家,咱們全家人肯定會死得不明不白!”
有錢也得有命花啊!
江父很無奈,他真沒那麼蠢,只是說說罷了,但夫人真是越來真粗bào了,肯定是跟那些波斯女人學的。
罵完丈夫後,錢氏又想到兒子當初jiāo給她的任務。
“我聽行商的人說,有個來自大食那邊的商人帶來一種糧種。”錢氏遲疑不決,“據說大齊沒有的糧種,產量極高哩。”
“你是想……”江父支起身體。
“玉郎註定走仕途之路的,若是他找到新糧種,天下人得了他的好處,日後即使是公主也得敬他三分吧……”錢氏小聲說。
玉郎當上駙馬,她高興之餘又忍不住擔心,公主是金枝玉葉,嫁給一個寒門出身的農家子,日後玉郎沒點底氣,豈不是一輩子都要被公主壓在上頭?
這過日子並不是說錦衣玉食就行,若是心口不順,一輩子難捱得很。
江父壓低聲音,“不是有琉璃方子了嗎?”這功勞還不夠大?
錢氏再次拍丈夫的腦袋,恨鐵不成鋼地道:“笨蛋!這不一樣,糧食是吃進千家萬戶人的嘴裡,這吃人嘴軟,日後若是兩小口子吵架,百姓可不會看公主金枝玉葉就讓我們玉郎忍氣吞聲。”她家玉郎是她寵著大的,公主不管多尊貴,都別想讓玉郎低下高昂的頭顱。
護衛隊的頭領聽說要去找糧種,再加上錢氏多出些錢,個個都沒有意見。
如果說之前他們只是看在錢和趙家兄弟的戰友情的份上,盡力保護這對夫妻的安全,那麼在得知江河的事蹟後,全都轉化為尊敬。
不少家裡有孩子的護衛還諮詢他們養孩子的方法,這兩夫妻都很熱心的回答,沒半點隱瞞。
原來養孩子也不能總是打罵,這對夫妻不走尋常路,兒子是從小是被誇著長大的,所以才養出個千古六元?且身為農家子也有自信尚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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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十分鬱悶,他爹孃都快要到京了,突然間又跑沒影。
早知道就不讓他們去找甚麼植物種子。
而且江白都在回京的路上,說不定爹孃還沒回到京城。
果然,半個月後,軍隊凱旋。
軍餉給得足,江白又有上輩子的記憶,這仗打得分外痛快,結束得也快。
南蠻之地血流成河,數十年內無人再敢輕言兵事。
上輩子的諸侯王作亂,南蠻跟著煽風點火的事,這輩子肯定影都沒了。
作為登基後的第一場戰事的大勝利,皇帝陛下面上有光,走路都是帶風的,他親自率領文武百官,到城門口迎接。
樂陽公主眼裡的羨慕都快要變成實質。
江河低聲對她說:“多帶你的兵到各地剿匪拉練,日後有機會,我會想辦法讓你領兵上戰場。”
公主轉頭,朝他露出感動的笑容,果然還是駙馬對她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