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當樂陽公主準備出門的時候,發現方三娘已經在公主府外等候。
“公主,我認為您缺個軍師。”柔弱如花朵的少女露出明媚的笑容,“不知您認為我如何?”
樂陽公主十分感動。
除了有血緣關係的向表妹,自幼愛舞刀弄槍與京城貴女風格不同的她一直沒真正的閨中好友,現在她終於有志同道合的好友了。
“你爹孃對你好嗎?”樂陽公主有些擔心。
方懷是個官迷,自從被罷官在家反省,不知有多恨這女兒。
方三娘淺淺地笑著,“我舅舅過來,將他打了一頓。”方三孃的語氣中帶嘲諷,“舅舅一家子總算起來了,我爹現在都要巴結著不放,想靠舅舅他們復官呢。”
繼母羅氏的日子也不好過,她父親本就是個趨炎附勢的,當初親生母親的孃家剛敗落,他立刻就勾搭上孃家得力的繼母羅氏。
現在她舅舅一家終於起來,恢復以往的榮光,方懷馬上對她這個女兒噓寒問暖,方四娘當時看到後還一臉受傷,悲憤地指責她搶走所有的父愛……
方三娘當時真是噁心得不行。
方三娘將方家最近的事說了一遍,然後柔柔地笑起來。
“與其在那家裡和他們演戲,互相噁心,還不如幫公主做些有意義的事呢。正好我們已經有經驗,可以為巧娘她們討回嫁……公道。”
樂陽公主挑眉,雖然方三娘及時隱下那嫁妝的話,但她還是很喜歡。
不管是幫那些可憐的姑娘們討回生母的嫁妝還是討回公道,她都挺願意去做的。
這次的計劃很順利,不過兩個多月,很多被“死亡”的少女又回去繼續當她們的千金小姐。
樂陽公主手裡捏著她們當謝禮送過來的豐厚嫁妝,再次心虛起來。
她覺得受之有愧,但這些少女卻和方三娘一樣,縱使她不要,依然要塞過來,不然她們就長跪不起,一臉悲痛之色。
樂陽公主能如何?只能收下了。
大不了,以後多關照她們,別讓她們再次被那些人渣欺負便是。
樂陽公主眼睛一轉,又有了個好主意。
“宮裡有一批嬤嬤要退下來,不知你們願不願意為她們養老。”
在場的姑娘們眼睛發亮,她們本來還發愁,即使在公主的幫忙下回到家、恢復身份,可這名聲壞了,以後嫁不出去怎麼辦?若是有了宮中老嬤嬤的教導,以後誰還敢說她們的規矩不好?
敢說規矩不好,豈不是說宮裡的太后、皇后和公主的規矩不好?
方三娘對公主行禮。
“殿下,經此一難,我們的親事是難了,世家就別想了,除非我們願意嫁些名聲不好、品德有瑕的,這樣還不如今年趕考的舉人呢。尤其是出身寒門的舉子,對世家女趨之若鶩……”
公主殿下聞音知雅意,“本宮明白,按你們的心意做,以後本宮就是你們的後盾,只要你們不太過份,本公主都支援。”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這樣吧,等你們有看上眼的,本公主回宮請太后為你們賜婚。”
姑娘們眼裡含淚,這是再生之恩!
有太后給的臉面,還有皇家的公主撐腰,她們婚後要是再過得不好,可以去死了。
一群姑娘眼淚汪汪,一副恨不得士為知已死的模樣,讓樂陽公主有些不好意思。
她們的嫁妝真的不少,如果少就不會被心存惡念的家人故意給人販子大開方便之門。
方三娘真是個人才啊,有方三娘出謀劃策,她不僅獲得大量的錢財,還收穫了這些姑娘的忠心。
這些姑娘有宮中送來的嬤嬤教導,自然從心態上接近皇家,枕頭風再chuīchuī,將來不愁她的皇兄沒有忠臣用。
——
時間又過去一個月,再次變糙的江白終於回來,滿載而歸。
山賊被串成一串,提拉著進城門的時候,京城的百姓們紛紛湧出來觀看那群經過火與血的考驗後,jīng神狀態完全不一樣的南大營士兵。
看著就顯jīng悍,有他們拱衛京城,真是再安全不過。
江白看著京城的天空,總算在玉郎會試前趕回來了。
這次真是太危險了,如果不是被玉郎當滷肉一樣煮過,讓他的力氣和身手都有大幅度的提升,當時差點就被she成刺蝟。
隨行的將士們抬頭挺胸,接受老百姓的歡呼。
當然,時不時他們會崇拜地看向前方的江白,誰也沒想到這次圍剿的山寨居然有弩這玩意,若不是江白提前將弩全砍下來,能站在這兒、接受百姓們歡迎回歸的人肯定沒幾個。
沒想到慶北侯如此年輕,卻有此等勇猛之力。
江白先是進宮見皇帝。
皇帝的臉色yīn沉,“弩是軍中流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