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到江白麵前說這種話,看他生不生氣。”皇帝也奈何不了一起長大的伴讀,“他就覺得虧欠了人家的。”
樂陽公主滿臉不可思議,“阿白哥的腦子真這麼木嗎?”
怨不得她從來沒想過要嫁江白,實在是江白這脾氣,和她嚴重不符。
“好了,你們都別生氣。”鄭皇后笑著給兩人倒茶,“你們應該更相信慶北侯才是,他雖然年輕,但行事卻是妥當不過,哪裡需要擔心?”
皇帝贊同,“皇后說得是!樂陽,阿白是將人家當弟弟的。”
“還有,你也別口口聲聲地叫農家子,江河是個有大才的。”當下皇帝將皇莊大豐收的事同妹妹說了,“你看這殺蟲劑和肥料的功勞,也值得一個爵位,但他並不想要,說他少年意氣也好,憐惜親人被打壓無法更進一步也好,可以看得出來,他並是個不戀權的。”
樂陽公主卻覺得很不真實,“不是說連中四元,是個讀書人?怎麼還擅長種地?”
老農研究出肥料她相信,可一個讀書人?她有些懷疑是不是那個江河佔了哪個讀書人的功勞。
“人家不僅擅長種地,還擅長經商。不止如此,聽說他的嘴皮子還厲害,擅長以理服人,勸下尋死的姑娘,還說服山賊改行經商,不再收過路費……”
“最重要的是,他還生得極美。”皇帝羨慕嫉妒恨,忍不住緊緊地盯著鄭皇后,“皇后,你先前在酒館聽到的千古第一美男子,其實就是他……”
喲,這酸味濃得不用買醋了!
鄭皇后心裡好笑,她放下茶盞,握住皇帝的手,深情款款地說:“那不是當時還沒遇到皇上嗎?後來才發現人言可畏,皇上身居高位,明明比那甚麼千古美男都要俊,偏偏無人敢提。”
“那是!朕靠的是才華,容貌哪值得一提。”皇帝努力謙虛,但嘴角都快裂到耳根。
鄭皇后一臉溫柔地說:“所以,那些才華不值得提的,只能炫耀一下父母給的容貌啦。”
“這世上像皇后這般透過外貌看重內涵的人實在太少,朕何德何能,居然娶到皇后。”皇帝感動地摸著皇后的手。
鄭皇后反握回去,聲音更甜,“世上像皇上這般謙虛的人也太少了,臣妾怎麼這般幸福,竟然能嫁你為妻。”
皇帝:“梓潼……”
鄭皇后:“皇上……”
樂陽公主:“……”
樂陽公主實在受不了,她快要被這對閉著眼互chuī的夫妻噁心到了。
皇兄,你變得真快!之前還說人家完美,現在竟然就只剩下臉了,果然吃醋的男人都是沒有理智可方,翻臉就不認人。
眼看這對夫妻開始膩歪起來,樂陽公主待不下去,起身走人,給他們騰地方。
——
剛回到公主府,樂陽公主就接到一封信,是方三孃的舅舅送過來的。
信中感謝她救了他姐姐的孩子,等過完年後,方三孃的舅舅馬上到京城找姐夫算賬,外甥女“被死亡”的事,他定要和姐夫撕扯個沒完!到時想請樂陽公主幫忙證明方三孃的清白,免得她渣爹、後孃和後孃生的孩子往她頭上抹黑。
方三娘看到信後,眼淚一直流,她還以為自己在這世上已經沒有親人了。
“公主。”方三娘向樂陽公主行了個大禮,含淚道:“謝謝您。”
樂陽公主擺手,笑著說:“你給本宮出的好主意,讓本宮發了筆小財……十個你的救命之恩都還清啦。”
方三娘卻想,那不過是個小主意,如何能抵得過再生之恩?
“你舅舅既然說要為你撐腰,過完年你就回家吧。”樂陽公主打量著冬日荒涼的莊子,“我為你們想的出路不是當兵就是當丫鬟,哪有當千金小姐好?你也別怕回家被家人磋磨,我這些日子教你的武技,雖然上戰場是不可能,但在後院裡足夠用了。”
“公主殿下菩薩心腸。”方三娘再次行了個大禮,“您好心救我們,甚麼好處都沒有,但還白養著我們。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發現還有個法子可以填補殿下的虧損。”
樂陽公主雙眼發亮地看著她。
“我娘嫁到方家的時候,嫁妝頗豐,這些年因為繼母一手遮天,我也不知我孃親的嫁妝被挪用了多少。”說著,方三娘忍不住咬了咬唇,“我這次被人販子抓住,細思起來,頗為蹊蹺,我懷疑其實是繼母下的手,為的是我孃的嫁妝……不止是我,還有安巧娘,羅順娘,她們好幾個被抓都有問題,她們說總覺得人販子是專門來抓她們的,究其因不過是後宅女子殺人不見血的手段……”
方三娘意味深長地說:“公主,她們和我一樣,都是母親早死,嫁妝很豐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