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夫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喃喃地道:“這孩子竟然是個心高氣傲的,只想憑實力拿狀元?他真當狀元這麼好考?”
江白說得越多,江大夫人就越覺得自己像是在聽話本。
“因為他說被山賊侮rǔ的女子並不骯髒,那些女子便振作起來,如今已經不想自殺,現在差不多全部在他家的鋪子gān活,發誓要為他賺錢。”
其實趙二郞送來的信是這麼說的:“那些姑娘說,玉郎少爺像神仙一般高潔出塵的人,連神仙公子都說她們心靈高潔美麗,凡夫俗子的閒言碎語,她們自不會當一回事。”
“趙二郞說,若是換個人來做這事,就沒這種效果,實在是因為玉郎的模樣太出色,使得他說的話總是特別有道理。”
江白故意挑一些好的話和江大夫人說,不僅是逗她開懷,同時也想幫這對素未謀面的母子倆熟悉彼此。
江大夫人聽得面無表情,這長得好看的人,說話就有理,難不成聖人都是天仙絕色不成?
“他甚至還勸服老鷹澗的山賊改行去行商。”
江白說著,也覺得十分不可思議,這個弟弟的所做所為要是京城的說書先生知道,定能說個三天三夜,這簡直和他們口中的“英雄高十丈,凡人一見立刻下跪拜為主公”的說書一般不現實。
“如今老鷹澗的山賊現在不要過路費,正熱火朝天的修建客棧,準備改去賣山貨呢。”
聽到這裡,江大夫人懷疑是不是江白太過美化江河,這麼有魅力的美公子,甚至連男女都一網打盡的孩子,真的是她生出來的?
江白忍不住笑了,信誓旦旦地說:“娘,玉郎先前和我的通訊、還有趙家兄弟的信全在這裡,您先看看,看完就知道玉郎是甚麼樣的人。”
說著,江白將早就準備好的信件取出來,遞給母親。
江大夫人看完後,沉思很久。
“阿白,我們出府,我要親自去看望他。”
江白很欣慰,母親的病更多是心病,現在心病去了,她總算能打起jīng神。
不過,他還是提醒道:“娘,玉郎說過,我和他的身份jiāo換回來的事,要等他的養父母回來。他的養父母對他疼寵了十八年,我看他的意思是,要是他的養父母不同意,他就不想jiāo換回來。”
說到這裡,江白心裡的負重輕了許多。
幸好他的親生父母像養父母一樣都是慈愛的,即使兩個孩子被抱錯,他們都能得到獨一無二的愛,比那些被抱錯後也被錯待的孩子幸運多了。
江大夫人好笑地拍拍他的手,溫聲道:“正如你在我身邊長大,我更看重你一樣,玉郎更看重自己養父母也不奇怪……你也不用拐彎抹角的安慰我,道理都是相同的,我想在你心中,娘應該比你的親生父母更重要一些。”
江白的眼睛發熱,依戀地偎依在母親身邊。
重生後,他再也沒作過這種孩子氣的舉動。
江大夫人是以上香為藉口出去的。
這對親生母子的見面地點選在她常去上香禮佛的寺廟。
江家二房三房原本還欣喜她病倒,結果人家不過是思念亡夫過度。
“外邊天寒地凍的,她還要去寺廟給死去的大哥點長生燈,真是情深意重。”
江二爺、江三爺看著身邊上不了檯面的婆娘,十分鬱悶,要是他們死了,huáng臉婆別說害相思病,只怕會吃得更香。
畢竟家中的那些庶子庶女們,她們正好可以找理由將之掃地出門。
二房三房的主母嘴角抽搐,如果她們也有這樣不要通房小妾、一心守著她們的夫君,別說下雪,即使天上下火雨下刀子,她們也樂意冒著危險去點長生燈。
——
當看到江河的那一剎那,江大夫人終於知道趙家兄弟信裡說的“天人之姿”是甚麼意思,她這個親生母親都看呆了。
不過江河和江白兩人看到對方的長相時,心裡的想法都差不多。
江河:╮( ̄▽ ̄)╭男主長得太著急,不過很有親切感,這滿臉養出來的大鬍子,和爹一個模子搗鼓出來的。
江白:(⌒▽⌒)弟弟長得真好看,竟然綜合了爹孃身上所有的優點,不愧是千古第一美男,果然名副其實!
接著,江白愧疚地看了江大夫人一眼。
他覺得實在抱歉,沒想到他的容貌真的是嚴重的給慶北侯府拖了後腿。
江白想像中的親生母子倆見面後,抱頭痛哭、互訴衷腸的場景並未出現。
由於天氣冷,一襲白色兔毛大氅將江河的美貌發揮了十二成,這讓以美貌揚名京城的江大夫人第一反應是摸著自己的臉,發現自己好像輸給了親生兒子。
“您是我親孃?”江河也下意識地摸自己的臉,一臉哀嘆,“我說您為何要將我生得這麼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