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下意識地捂住褲頭,將書童趕出去,“我自己來。”
趙家兄弟也在擦藥,旁邊那十幾個江白特地送過來的護院也在忙活,互相幫忙。
沒一個是完好無損的,錦州的貴女實在太可怕了!
“我第一次覺得長相一般是件幸福的事。”趙二郞心有餘悸,實在太可怕了,那些女人居然無視貴女的身份,親自動手搶人。
他敢發誓,如果江河換成等人高的的金子,那些女人都不至於搶成這樣。
這群人中的護院頭領忍不住開口:“只怪玉郎少爺長相太盛。”看著真像玉做的人兒,那渾身上下的氣度,連他一個大男人看了都心折不已。
“還有會試呢。”趙大郞臉都是苦的,“如果玉郎少爺再拿第一……”
“那就是連中五元!”趙二郞想到就激動,歷史上連中五元的能有幾個啊?說不定他們能見證歷史。
趙大郎冷笑一聲,“只怕到時全京城的貴女都要榜下捉婿!”
瞬間,屋裡的人皆是一臉慘白。
這群護院都是和老侯爺上過戰場拼殺的好手,但他們對上一群女人,只能束手束腳,總不能將她們當胡人一刀砍了,那叫一個憋屈!
“跟侯爺寫信,再增加十五個……不,增加二十幾個罷!”趙大郞長嘆口氣,“最好找些粗壯的婆子,對上女人咱們放不開。”
眾人深以為然,覺得這是個好辦法。
江河並不知道身邊的人為他的貞操發愁,接到江白的信後,他若有所思,終於要換回來了嗎?
這次江白的信很長,將來龍去脈都說清楚,甚至連以前為錢氏和江大夫人接生的穩婆也被保護起來,只要他進京,他們的身份就會馬上jiāo換過來。
其實他壓根不在乎jiāo不jiāo換回來,江白有自己的傲氣,他又何嘗沒有。
江河當即作了個決定,“正剛,收拾東西,咱們進京。”
高考移民自古就有,大齊在這方面管得很嚴。
比如說長年戰爭的西北,拿刀子的人多、拿筆的少,朝廷會適當放水。
如果你有西北的戶籍,恭喜你,在西北科舉簡直是容易模式。但從低處到高處可以有,從高處到低處的想都別想!
這年頭南北差異還沒大到要南北分榜的地步,南方還沒有大面積開發,北方更發達一些。
所以之前江河想到京城參加鄉試,屬於從低往高走,京城人的驕傲讓他們不屑卷子比其他地方簡單!江河挑戰京城卷子還被人取笑自討苦吃。
江河是為了重生男主江白著想,才放棄鄉試,其實他挺想挑戰一下地獄模式的。
不過會試也來得及,他很想將京城讀書人的臉面摁地下摩擦一下……
不好不好,他最近太bào躁了!
一定是因為無法將天道摁地上摩擦,才會見到人都想摩擦一下!
見鬼的金手指,給老子等著!
江河在心裡大罵這世界的天道,暗搓搓地要再剛一回。
——
江白很快就收到江河的回信,正如他所想,江河是個心胸寬廣的人。
他直言能否推遲到會試後?他想憑自己的實力參加科舉,在此之前,並不想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江白默然,不敢告知他,江河人未到京城,京城到處都是他的傳說。
咳,京城的世家貴女們都想親眼看看他長甚麼模樣,才讓錦州的貴女們彷彿幾百年沒見過男人似的,竟然為他大打出手。
就連鄭皇后,都忍不住問他有沒有江河的畫像。
當時年輕英俊的皇帝陛下憋得臉色發青,在鏡子前自照了很久,懷疑是不是當皇帝太累,他已經年老色衰,迷不住皇后了。
想到這些糟心事,江白只能嘆口氣,繼續看信。
其實延遲恢復身份還有一個原因,江河想等養父母回來,他不能忘記十八年的養育之恩。
幾滴冷汗從江白的額頭掉下來。
甚麼叫母親去西北做買賣了,因為生意實在太好,她索性騎上駱駝跑到波斯一帶,不知甚麼時候能回來?
生平從未聽說過如此大膽的女子,他生母真是……風一樣的女子。
江白想到江大夫人,她溫柔優雅,即使十年如一日宅在家裡也不會厭倦。所以,他先前想去西北參軍,其實是因為他身上流著親生母親錢氏身上不安份的血液?
頓時親切感大起,江白覺得如果哪天河清海晏,他可以陪在母親身邊,遊歷他國順便盡孝道。
江河在信裡的語氣也挺哀怨的,他懷疑錢氏忘記她有個要備考的兒子了。
哪個家裡有考生的,家長不是戰戰兢兢的,就他娘例外!
江白看著信,忍不住露出微笑。
弟弟真可愛,其實作為你哥的我,也挺戰戰兢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