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心中微跳,很快又恢復鎮定。
對於那位一生情路不順的樂陽公主,如果說江白沒想過插手她的婚事是不可能的。他也想不明白,為何這對兄妹的體質如此特殊,人渣總是聞著味上趕著。
江白很想扭轉一下樂陽公主的愛好,發現很難。
一來樂陽公主是個姑娘家,他不可能像陪太子一樣經常陪她身邊,潛移默化影響她的某些觀念。二來樂陽公主比太子還執拗,已經掰不正。三來江白並不想làng費樂陽公主的天份,他總是能回憶起那時候,樂陽公主拿起大刀,眼睛裡都是光,仰天大笑的模樣。
“我樂陽死於戰場,死得其所!我比全天下女人都幸運,她們只能被束縛在後院!而我卻能像男人一樣保家衛國!”
當時一身是血的樂陽公主安慰兄長,“皇兄,請不必為我難過,我現在很快活,比和那只有一張臉能看的王八羔子成親的時候還快活。”
她渾身都是生機,如火焰一樣bī人。
即使她死了,她依舊說自己從未後悔,一生沒虛度。
這個時代對女人太苛刻了。
江白摁熄改造樂陽公主的想法,如果不經歷過挫折,他還能看到浴火重生的樂陽公主嗎?縱使他是男子,對她並無綺思,他還是頗為敬佩這位公主的,亦不願意束縛她。
他能做的,只能儘量讓她的前路沒那麼坎坷,為她打造一個自由飛翔的天地。
兩人聊了會兒樂陽公主的事後,太子終於想起先前的事,問道:“你剛才說的趣事是甚麼?”
江白微笑道:“聽說錦州那邊出現一個千古美男子,是潘安宋玉那個級別的,錦州知府和提督之女初見之時驚為天人,甚至為他打架,兩家為此反目成仇。”
太子先是一愣,然後是不服氣。
他摸摸自己的臉,世人皆言如果他不是年紀還小,肯定不輸素有美男子之名的端王叔。
“聽說他上書院的時候,路邊都有姑娘守著,守在那裡的姑娘太多,為此還養活一批小商販,尤其是賣茶水的。”江白看了趙家兄弟的信,只覺得像是看話本,未免太誇張了些。
太子好奇地問:“為何茶水最好賣?”
“因為姑娘家一看到他就尖叫要嫁他,口渴。”
太子挑眉,“他的家世過人?”
江白垂下眼眸,平靜地道:“父母是農民,有個伯父是縣令。”這樣的身份,同知府、提督相比,就是個渣。
太子又問:“他的才華過人?”
江白道:“還只是個秀才。”不過是暫時的,趙家兄弟也不知在錦州吃了甚麼,文筆越來越誇張,居然說江河堪比諸葛孔明。
沒家世,才能平平,一堆女人還是哭著喊著要嫁他……
太子殿下不由深深地嫉妒,他身為堂堂太子,吸引到的全是美人蛇,為何人傢什麼都沒有,還有那麼多女人捧著真心要嫁?
“他有臉啊。”江白理所當然地說,“我先前不是說過,看到他的人都將他列為千古第一美男嗎!”
太子有些憂傷,他的地位限制世人不能對他的外貌評頭論足,不然他其實也可以競爭一下千古美男子這樣光榮的稱號的。
兩人到酒樓吃飯的時候,發現“千古第一美男”的名聲已經傳到京城。
酒樓茶肆裡都在談論這事,京城的百姓們都想知道這位被人稱為“玉郎”的美男子究竟有多好看。
“應該和這位公子差不多吧?”一個男人指著太子殿下說,“這位公子龍章鳳姿,俊得緊。”
太子殿下抬頭挺胸,嘴角含笑,露出最帥氣角度。
“算了吧,也就那樣……”一個生得柔弱貌美的姑娘暗暗嘀咕,“連我都迷不住呢,我可是聽說那個叫玉郎的公子所到之處,都有姑娘擲花投果的……”
太子殿下氣急敗壞,“去查這個瞎眼的女人叫甚麼名字?”她居然對太子引以為榮的外貌說也就那樣。
江白神色古怪地看了太子一眼。
太子這才反應過來,再次qiáng行挽尊,“呵呵,現在有些女人就喜歡貶低男人抬高自己,她居然說孤都迷不住她,若是她知道孤是太子,還不趕緊巴上來?”
就像他暗中觀察到的女人一樣,無論多毒,在他面前都含羞帶怯,溫順柔婉。
江白沉默地看他,所以說你覺得自己外貌吸引不住姑娘要拼身份了嗎?
太子殿下扭頭,不想和他的目光接觸。
不過江白殘忍的聲音仍是傳過來,“太子殿下,即使您是太子也迷不住她。聽說這位姑娘最近一直在敗壞自己的名聲,就為了不進東宮。”
太子再次扎心,執著筷子的手都在顫抖,竟然有女子如此待他,他作為太子的體面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