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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原本的日子過得挺逍遙的,直到某天他遇上錦州知府千金。
他發誓,他就不小心多看了一眼,然後就有媒人上門。
媒人知道他不能作主,特意求到榮夫子和榮夫人那裡,徒弟半個兒,還是很有道理的。
“甚麼?我就只看了她一眼,代表對她有意思?”
江河目瞪口呆,天地良心,他不過是想走直線,結果路上有坨障礙物,他抬頭看清楚是個姑娘後,用最快的速度繞過去了,根本是無意的。
雍容大方的榮夫人對他十分同情,自從江玉郎到白鷺書院求學,這通往書院的道路就沒清淨過,每天都有姑娘早起守在路邊邂逅。
故意摔倒的最多,丟手帕丟荷包香囊的不少,甚至有一次,一個巨大的木瓜差點將江玉郎的腦瓜子開了瓢。
當時江河氣得半死,“還真有人信‘投入之木瓜,報之以瓊瑤’的鬼話啊?最蠢的商人都gān不出投入產出這種不平衡的生意……我要是受傷了,絕對要報官!”
榮夫人捂嘴笑,她也覺得被不值錢的木瓜砸到後,還買玉送姑娘家的肯定是真愛,不然誰會這麼蠢?
“師母,麻煩您幫我拒絕。”江河頗為頭疼地按按太陽xué,“杵在路中間攔路還認為我對她有意,這姑娘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榮夫人也覺得知府千金配不上玉郎,那平凡的長相姑且不說,行事未免太離譜,也不知她哪來的勇氣覺得自己配得上玉郎。
江河的心情很差,板著臉離開書院,準備回家。
路邊都是姑娘家,江河恍惚以為自己成為甚麼大人物,有百姓夾道相送。
“玉郎少爺,你真的要定親了?”一個姑娘絕望地問。
隨後是一片哭聲,其他姑娘哭得宛若死了爹孃。
江河:“……”不知情的還以為他是她們爹呢,gān嘛對著他的臉哭?
發現這條路人特多、生意特好做的小商販們吆喝著:“好喝的jú花茶,放了甜滋滋的紅糖,走過路過的客官不來一碗嗎?”
姑娘們於是來一碗,一口悶完,補完水後繼續對著他哭。
江河:==!我是不是得找小商販們要分成?
圍觀的人群中有個七八歲的小丫頭,她哇哇地哭著,“玉郎哥哥,我長大後會變成大美女的,你不要看上知府家的小姐。”
撐著糖葫蘆的大叔趕緊走過來,“小妹妹,來根糖葫蘆,吃了心情甜絲絲,生活沒苦惱咧。”
這日子真沒法過了!以前在白石村也沒這麼多人哭著喊著要嫁他啊。
江河若有所思地看著書院的制服,白色的長袍將他襯得飄飄如仙,特別好看,所以說平日他娘將他打扮成紅包其實是為了他好?
回到家,江河將趙二郎摁在地上毆打。
趙二郎很崩潰,他雖然比不上大哥,可真的算是軍中好手,然而這世上比你聰明的人還比你能打,這日子沒法過了!
“玉郎少爺,不能打臉!”趙二郎發出慘叫,他的臉已經長得夠醜,不能再醜下去,他還想娶個美嬌娘當媳婦呢。
“就要打臉!”江河十分不慡,他最討厭顏控!
趙大郞看都不看鼻青臉腫的弟弟一眼,朝江河道:“少爺,您有甚麼煩心事嗎?”
正剛送上毛巾,快人快語地說:“少爺,老天爺給的長相,咱們無可奈何,只能當作上天的考驗……”
趙家兄弟瞬間秒懂,趙二郞頓覺自己不冤枉了。
江河的臉色嚴肅,“錦州知府來提親,我只是個無權無勢的秀才,沒法拒絕,我決定提前進京。”
既然沒辦法正面剛,那他就先避開。
趙二郞滿臉不屑,錦州知府算個屁?就那看到美男子就恨不得倒貼、本身無才又無貌的知府之女還想消想玉郎少爺?要是他們告訴侯爺,能讓她親爹喝一壺了。
“少爺,您進京城也沒用。”趙大郞想到京城的局勢,委婉地勸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江河恍然,他差點忘記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能決定他婚事的爹孃還在白石村呢。
“我馬上寫信給我爹孃,讓他們躲躲。”
寫完信後,江河還是不得勁。
“長得好看真麻煩。”江河長吁短嘆,“如果我這次沒中舉,肯定會被人搶回去當壓寨相公。”
正剛摸摸自己的臉,過了一年多,他非但沒長殘反而向著少爺靠攏,他決定一定要好好習武,爭取以後被人搶了還能自己逃跑。
趙二郎走過來,滿臉嚴肅地說:“少爺,我有個提議。”
“甚麼提議?”
“少爺可以找個清淨的地方讀書,只要不露面就不用擔心有狐狸jīng粘上。”趙二郎正色說,更重要的是,定北候府的二房三房快查到錦州,這裡已經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