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禾走過來,見他坐在那裡沉思,不由問道:“大河哥,想甚麼?”
“在想我有操不完的心呢。”江河笑了笑,將她拉到懷裡,“真不放心離開。”
夏青禾抱著他的腰,將臉貼在他胸口,“那以後咱們有時間就回來。”
江河嘆了聲,“哪有這麼容易。”
這年頭的jiāo通不方便,火車慢得讓人想掉眼淚,飛機也夠嗆,到省城還得坐上一天的車才到家,怎麼都是折騰。
夏青禾一臉信賴地看著他,“大河哥,你不是在修飛機嗎?到時咱們就可以坐飛機回來了。”
江河臉色一變,頓時怒道:“別提了,上當了。”
等到飛機快修好時,他才想起飛機是不能隨便亂飛的,各種申請麻煩得要死。
“還有直升機也需要停機場,私人飛機只是名頭聽著酷炫。”而且飛機耗油非常多,這年頭家家戶戶都節儉,太高調是嫌麻煩不夠多是吧。
夏青禾聽得想笑,又趕緊按捺住,“我也覺得飛機不大安全,還是火車好,要是火車速度快點更好……”
哪知江河頓時拍手,雙眼發亮地看著她,“對啊,研究一下高鐵!高鐵又gān淨又舒服,速度還快……哦,比飛機好多了。”
夏青禾臉上一片溫柔之色,研究啥都好,大河哥開心就成。
——
吃完甜甜的湯圓後,年就結束了。
小學的讀書聲開始響起,村民們開始討論chūn耕,一年之計在於chūn。
去年家家戶戶都分得三隻jī,讓他們過了個肥年,養jī場的小jī仔也陸續地從蛋殼裡出來,今年的手筆更大,一下子養了五千只jī!
養豬廠裡,小豬崽們吧嗒吧嗒的吃著豬食,村民們滿臉慈愛地看著它們,多吃點,幾個月後他們就吃上大肥豬了。
這日,江河走過來,朝夏青禾說:“青禾,我要上山採藥,咱們一起上山?”
正在輔導虎囡的夏青禾還來不及說話,虎囡就叫起來,“我也要去!”
“你作業做完了嗎?”
虎囡頓時變成貓囡,小小聲地說:“……沒呢。”
江河不由舒心地笑起來,果然作業是制服熊孩子的法寶之一,永遠不過時。
虎囡淚眼汪汪地看著夏青禾,“表嫂,我都學到小學五年級,不是文盲了,我可不可以不學?”
江河一臉驚奇,“小學就不是文盲?我以為咱們家的標準是高中。”
高中?虎囡頓時生無可戀,那還得讀好幾年書……
夏青禾忍住笑,起身拉著江河,“咱們上山去吧。”
chūn天百花盛開,山上的風景很美,和喜歡的人徜徉在花海中,是多麼làng漫的事啊。生活富足後,夏青禾也開始追求làng漫。
兩人換上方便上山的衣服,背起藥簍上山。
紅雲大隊現在上山砍柴的人變少了,畢竟家家戶戶都用上沼氣,柴燒得越來越少,不用像以往那樣上山砍柴。
只有知青點沒有沼氣。
建立沼氣池是要錢的,知青們不想出這筆錢,再說他們中的一部分人想著將來回城,一部分想著不能回城也是嫁人或娶妻,知青點不能當家,建沼氣池也不知將來會便宜誰。
年前,幾個知青去城裡考試,已經是正式工,工作就是他們已經熟得不能再熟的熱水器安裝。
他們都非常感激江河和紅雲大隊,誰能想到在將近絕望的時候,他們又能回到城裡呢?雖然只是個小縣城。
知青點現在就剩下四個人,顯得越發蕭條。
但夏大隊長說過,說不定還會有知青下鄉。
“嘖,運氣真好!”
宋平西神色有些複雜,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紅雲大隊日子會越過越好,下鄉的知青不用吃太多的苦頭。
那個叫江河的男人改變這一切,現在剩下的幾個知青都在考慮在紅雲生根發芽。
好日子誰都想過。
只有宋平西不甘心,他的理想不在這裡,他也想不到娶本地粗俗的女孩子的情形。
他的愛人如同天上的白雲般冰清玉潔,如同溫室的名花,嬌弱又名貴。
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想像自己會娶一個成天嘴裡只有養豬喂jī下田的村姑。
宋平西長嘆口氣,拿起砍柴刀上山。
現在日子是比之前好過多了,他是村辦學校的老師,不用到地裡gān活,砍柴也不用像之前那樣費力。
大隊長讓他們jiāo少量的錢,周圍沼氣充足的人家會給他們提供洗澡水。不用費柴燒洗澡水,知青們只需要去砍煮飯用的柴禾,砍柴這活不像之前那樣艱難。
——
紅雲大隊的chūn天非常美,山坡上開滿各種顏色的山花。
“人面桃花相映紅!”
江河說著,將一朵桃花別在夏青禾的耳邊,雙目含笑地欣賞著人比花嬌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