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大手一揮,“反正每年年底,咱們村都辦殺豬宴,我想他們肯定不介意吃不是那麼新鮮的。”
這麼多肉做成的臘肉,能讓他們家吃上大半年,他可不樂意天天吃臘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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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青年熟手後,江河將事情丟給他們,只在最後才去檢查一番,不合格就讓他們重做。
沼氣池涉及到人身安全,江河不能將好事變壞事,在安全檢查方面非常嚴格。
這件事對紅雲大隊還有一個很大的影響,廁所不再是以前那種上面架幾塊木板的大池子,一蹲下就會拍到一屁股的蚊子。
就連孩子都不再怕上廁所,以前他們總擔心那板子會突然斷裂,掉進糞池裡。
夏大志跟著去看了好幾回,接著跑到城裡打電話給記者。
他們村絕對稱得上是全省最gān淨的村子,記者不來chuī一波嗎?
村民們忙忙碌碌,幾乎每個人都帶著笑容忙個不停。
很快村尾和山腳下的上百畝地被柵欄圍起來,上千只小jī仔們叫喚著,撒著歡啄食地上的飼料。
他們在柵欄邊新建一大排jī棚,jī棚裡放了gān淨的稻草,晚上的時候jī會自己回到jī棚裡。
還建了三間房,是給養jī的人住的,不過現在只住了老張頭夫妻。現在只有上千只jī,老張頭打包票說,他們夫妻倆完全可以養。
“這是防止jī生病的藥,每週要灑一次。”龍先生不放心地叮囑老張頭,“有甚麼不對就來找我。”
老張頭神色嚴肅的向龍先生保證。
上千只jī可都是集體的財產,他一定會好好盯著的。
豬圈也建了很多,一排排過去,讓人看了就心生喜悅。
飼料廠裡,榮選為工人的村民嚴肅認真地配著飼料,比給人做飯還要謹慎。這些可都關係到他們大隊的集體財產,他們得仔細了。
小孩子也沒閒下來,不是去打豬草就是去挖蚯蚓,飼料廠的豬草每一擔能拿到一分錢呢,他們也可以自己賺錢買糖了。
報紙如夏大隊長所料般,將紅雲大隊大書特書,現在紅雲大隊吸引無數人的眼睛,他們都想知道這個迴圈經濟能不能成功。
當然他們最想親眼看到的是,沒柴也能煮飯燒水的沼氣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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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江河和夏青禾依然去找兩個老師上課。
寧教授夫婦離開了,可龍先生也能說一口地道的米國語,夏青禾學外語上確實很有天份,他教得挺愉快的。
龍先生表揚夏青禾,“明年的招商會,你當翻譯絕對沒問題。可惜我不會其他語言,不然也能教你。”
夏青禾抿著嘴笑,“我有看書的,到時我去找老師學。”
寧夫人會三個國家的外語,夏青禾又頗有天份,寧夫人便全教了。
幸好結果不是拔苗助長,夏青禾的三門語言都學得很好,若不是沒有語言環境,她的進步不止目前的水平。
“牛老師,咱們村的牛龍牌飼料廠最近接了很多訂單呢。”江河笑眯眯地給牛先生倒茶,“幸好我們弄來兩臺機器,不然產量還跟不上。”
村裡唯一的一臺發電機已經是超負荷工作,白天在飼料廠加工飼料,晚上到廣場為村民們提供娛樂,天天搬來搬去的,村民們也是累得夠嗆。
並不是發電機有多重,而是他們怕將它折騰壞了,那樣美好的看電視的日子一去不復返。
牛先生心裡鬱悶,“怎麼還叫這名字?”
gān嘛非得叫牛龍?飼料就應該取些通俗形象的名字,比如“比比肥”、“壯比壯”之類的多接地氣。
江河厚著臉皮說:“這不是牛龍複合肥出名了嘛,眾人一聽飼料還是你們二人研究的,這信心就足了。”
牛先生被歲月磋磨過的臉在燈光下完全舒展開來,不像以前眉間總有股戾氣和不甘。
喝著學生倒的茶,牛先生突然問:“小子,你在紅雲大隊的事情做完了吧,甚麼時候離開?”
江河攤手,“也差不多結束了,還有最後一件事。”
“甚麼事?”牛先生奇怪地問。
“還要給大隊弄個水電站吧。”江河笑了笑,“發電機的電有限,而且這油也貴,長年算下來不划算。恰巧紅雲大隊有河,讓那河水白白làng費掉多可惜。”
“小子你有心了。”牛先生的面色柔和下來。
家家戶戶都過上有jī有蛋有肉的日子,晚上還有電視看,不用上山砍柴就能煮飯洗澡……
他怎麼覺得紅雲大隊的人日子比京城的人過得還好呢。
“我們應該沒甚麼活要gān。”牛先生說,他思考江河弄出來的迴圈經濟鏈。
家畜家禽還有魚的飼料,以及疫病的藥他們都研究了,地裡的肥料他們也發明出來,也就是說已經沒他們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