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們心裡真是恨死宋平西。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村民們嘀咕,不是說宋平西家的家境很好,怎麼也當起小偷來。
知青們聽到這話,表情更不好,彷彿被人打了幾巴掌似的。
“那是以前!”一個和宋平西特別不對付的知青趕緊說,“他這幾個月的日子不好過,他爹媽給他寄的東西特別少。”
村民們恍然大悟,怪不得終於忍不住去當小偷呢。
不過小偷實在不能讓人容忍,當即便有村民說:“大隊長,咱們請民兵營的人過來吧。”
小偷人人得而誅之!
夏大志瞪了眼提議的人,“捉賊要捉贓,你看到贓物了嗎?”
村民撇嘴,心裡可惜興子捉得太快,沒能人贓俱獲。
夏大志暗中對女兒使了個眼色,讓村民們先回家睡覺,不用管這事。
——
晚上,夏家的人都睡著後,夏青禾才躡手躡腳地溜進父母的房間,將事情的過程告訴父母。
“爸、媽,宋平西肯定在跟蹤我們。”夏青禾一臉肯定地說,“大河哥說過,村裡要辦小學,大夥都想讓我當老師,如果我被抓住和牛棚裡的老師來往的證據,他就少一個競爭對手。”
夏大志忍不住拍桌子,惱道:“我就知道是這樣!”
李紅梅同樣滿臉氣憤,“這個宋平西的心思咋這麼多?就不能放到正事上嗎?”
夏青禾對宋平西也是十分惱怒,“大河哥說,不能一棍子打死,擔心他反咬一口,到時會給牛棚裡的老師帶來麻煩,所以這事只能輕輕放下。”
本質上宋平西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小人,一棍子打死不至於,但要是不一棍子打死又非常礙眼。
夏大志只得按下心裡的厭煩,覺得這宋平西就跟個狗皮藥膏似的,還想沾惹他們紅雲大隊的好閨女,實在礙眼。
——
第二天,宋平西從昏迷中醒來時,就被知青點的人指著鼻子大罵。
他一臉懵bī,直到膽白他們罵甚麼後,終於發現自己的處境非常不妙,不管他怎麼辯解自己是小偷都沒用。
宋平西不想被人當小偷,他的大腦飛快地轉著,最後終於想出辦法。
“甚麼?你是追著小偷去的,結果被人當成小偷?”知青們一臉懷疑地看著他,覺得他說得讓人匪夷所思。
和宋平西不對付的知青質問:“你是真的看到小偷?”
宋平西臉上露出尷尬之色,“我只看到一個人影。我這不是奇怪嗎,村裡的人都去看電視,怎麼會有人在村子裡閒逛,我想著可能是小偷……”
知青們半信半疑,想到宋平西平日的衣著裝扮,看著也不像是缺錢的,終是信了他的說詞。
雖然暫時唬弄住知青們,但宋平西仍難受之極。
他在心裡發狠,如果眾人不相信他,就將江河同牛棚裡的壞分子聯絡起來,只是如果到這一步,以江河在村民心目中的好名聲,他怕是要魚死網破。
到時只能走革委會的路子,江河那一身本事多神奇啊,說他和壞分子沒關係誰信呢?一個人自學能組裝輛腳踏車就頂天了,怎麼可能還能修拖拉機和汽車?
幸好情況沒惡化到這一步,夏大隊長親自出馬,平息村民們的議論。
宋平西低頭掩住眼裡的不甘心,江河是夏大隊長的女婿,自然凡事都為他考慮,如果當初救夏青禾的人是他……
前來質問的村民們終於離開知青點,一路上議論紛紛。
“哎,宋同志真是奇怪,電視這麼好看,但他都不去看。”
“就是,人家大河和青禾兩小口不喜歡人多的地方還說得過去……”
“宋同志不是說要看書嗎?知青點的人不一樣有人不去。”
聽著那群村民的議論,知青們的臉色稍緩。
一個知青忍不住冷嘲熱諷,“我說有些人啊,自己做壞事就走遠點,別連累我們的名聲。”
宋平西怒目而視,“我沒gān壞事!”相反,他gān的是正義的大事,如果他能抓住江河同牛棚裡的壞分子來往,他就是功臣!
幾個知青冷冷看他一眼,沒再說甚麼,回去看書。
自從知道大隊裡要辦小學後,知青點的氣氛就緊張起來,彼此都是對手,但他們只想著光明正大地透過考試競爭。
宋平西想甚麼他們清楚,不就想著立功刷點好名聲嗎?也是蠢的,大隊長明擺著說要公平公正。
宋平西扼腕,他是看到有人影朝牛棚方向走,就是沒看清是誰,
他這回要先洗清自己小偷的惡名,但想再次接近牛棚估計不太可能,屆時眾人不會覺得他是想抓小偷,只會懷疑他本身就是小偷。
宋平西怏怏地開啟課本,如果分數特別突出,自然是選最優秀的,可如果眾人的成績都差不多,當然是選名聲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