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恍然大悟,然後衣服買少了,剩下的錢都用來肉。
七十年代的人的普遍想法是吃的比穿的實惠!他這行為在世人眼裡確實不懂事。
夏家人每次吃肉時,又是開心又是頭大。
明明想拒絕的,不知為啥和大河說上幾句話後,就糊里糊塗地收下肉。夏大志現在都沒有捨不得女兒的想法,這江河沒個女人看著,就是不會過日子!
一有錢就亂花,拖拉機、汽車、衣服、麥rǔjīng和肉……這錢和他有仇不成?
“上山會弄髒新衣服。”夏青禾噘起嘴,“大河哥,你可不能再給我買衣服。”
為此她還挨家裡的人罵,她媽懷疑是不是她央求大河哥給她買衣服,才讓他這麼不知節制。
真是冤枉,她真的甚麼都沒說,也從來沒有提過這麼過份的要求。
“我媽說,以後我得管錢,讓你管錢的話,很快就會花光。”夏青禾小小聲地說,她偷偷瞄江河一眼,生怕他生氣。
村裡的家庭,都是男人管錢的多,女人口袋裡有幾毛錢都很好的。
哪知他不僅沒生氣,反而滿臉笑容地說:“好好好,那以後你當家管錢,你就是咱們家的財政部長。”
青禾的耳朵紅通通的,心裡卻美滋滋的。
她偷偷摸摸地拉了拉江河的手,那雙大手反過來緊握住她的手時,心裡就更甜了。
兩人上山後,沿途看到有用的草藥,江河都會特地停下來,教她如何辯認,這草藥又有甚麼功效。
“這是金錢草,這是七葉一枝花,清熱解毒效果很好。”
青禾十分認真地辨認,“哎,真的是七片葉子的!大河哥,這株也是藥材嗎?”
江河看一眼,肯定地說:“這是jī骨草,可以治huáng疸。”
隨著兩人前行,很快他們帶來的籃子就滿了。
夏青禾看著滿滿一籃子藥草,十分開心,她這也算是賢內助了吧。
“大河哥,我們往深山裡去吧,說不定還能找到人參。”夏青禾看著裡面茂盛的林子,蠢蠢欲動,上回大河哥在深山裡找到一支人參泡酒,她也想試試看能不能再找一枝。
“青禾,不要有這樣的念頭!”江河臉色嚴肅,“深山裡有láng、野豬還有熊瞎子,更不用說毒蛇毒蟲之類的。我上回是沒辦法,別人送三轉一響說是當診費,但診費哪要得了這麼多,得還這個人情。乖,不要想著進山,你要是出甚麼事我會傷心的。”
夏青禾雙眼緊緊地盯著他,“那大河哥也要保證,不許你再進深山!大河哥出甚麼事,我也會傷心的。”
江河一怔,忍不住上前探手抱住她。
這姑娘真是招人疼。
不過想到如今的形勢,又依依不捨的放開,這是個年輕男女牽手都能犯流氓罪的年代,不能太放肆。
江河突然嘆了口氣,“太長了!”
夏青禾還在臉紅心跳,下意識地問:“甚麼太長?”
“婚期,還有兩個月呢。”江河一臉遺憾,然後不意外地看到未婚妻變成一個大番茄。
他忍著笑,繼續說:“不過兩個月也好,汽車還沒拉回來呢,汽車接親才有面子。”
上次他被叫去幫忙修車,當時鋼鐵廠的王廠長暈呼呼的答應,順路的時候會幫忙將破爛車子拉回來,也不知猴年馬月順路。
“大河哥。”夏青禾鼓起勇氣反握住江河的手,“就算沒有汽車接親,我也歡喜的。”
江河笑著摸摸她的腦袋。
草藥採得差不多後,他們就開始下山。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按理說路應該更難走的,但夏青禾只盼著這山路更長一點才好。
突然,江河眼尖地看到前面有一個人。
“那不是宋平西嗎?”他心裡嘀咕,不過出於禮貌,還是問了一聲,“宋同志,你這是在砍柴呢?”
夏青禾趕緊將手從江河的大掌中抽出來,暗自埋怨宋平西去哪邊砍柴不好,偏生在他們回家的路上,她和大河哥手拉手也不知他看見沒有……
此時夏青禾完全忘記以前自己多欣賞宋平西這款的男人,她現在只覺得他礙事又討厭,還特麼的沒眼色!
宋平西有些不自在又有些惱火,這夏青禾怎麼越來越漂亮?
他心裡不由可惜,要是當時江河晚回來幾天,他主動跑去找夏大志,率先定下和她的親事就好了。
雖然心裡惱火,不過宋平西面上並不顯,一副斯文的模樣,“知青點的柴火用得差不多,我來弄點,你們這是上山採藥?”
“是啊,這快吃中飯,我們先走了。”
江河十分淡定,看夏青禾的表現就知道,她已經完全將宋平西拋到九霄雲外。
宋平西砍倒一棵枯枝,忍不住再次朝山路看去,那兩人大概以為沒人看到,手又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