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好,我下回記得。”
夏青禾頓時呆住,感受到他的大手傳過來的溫度,她低頭輕輕地“唔”一聲,卻是沒說話,也沒有掙開。
約會十分圓滿,採藥的簍子都是藥材,中午時江河甚至打了只野兔。
礙於山林都是公家的,兩人想了想,公家也不缺一隻兔子,偷偷摸摸在山上烤了。
“大河哥,你是不是有預謀的?”夏青禾看著火堆上滋滋響的兔子,暗暗吞了吞口水。
江河拿出鹽和調味料,“我這是預防萬一。”事實證明他多有遠見啊。
兩人合夥gān掉一隻兔子,將骨頭埋了,再將火熄滅,江河甚至拿小鏟子連泥帶植物鏟在上面,保證沒人看得出來。
chuī了半個小時山風,兩人互相嗅了嗅,確定沒有味道才下山。
“回去一定要馬上換衣服。”夏青禾還是有些不安,村裡人鼻子靈著呢,肉味八百里都聞得到。
“我下回弄點藥粉,保證能將肉味掩蓋過去。”
江河也覺得失算,普通村民在山上獵著一兩隻野jī野兔吃了就吃了,問題是夏大志是大隊長,盯著他的眼睛特別多,他可不能走錯一步。
度過愉快的一天,晚上江河洗完澡準備睡覺,明天一大早還要早起到城裡去。
門外響起叫他的聲音,“大河你在嗎?壞分子暈倒了,你快過來看看。”
壞分子?牛棚裡的知識分子?
江河一躍而起,趕緊穿上衣服跑出去。
來到牛棚那邊,江河又是一通忙碌。
“發燒了,先去煎藥。”
江河沒提找車送生病的老人去醫院,他們被打成牛鬼蛇神,即使醫院接收村民也不樂意為他們花錢。
頭髮花白的寧夫人將藥給丈夫灌進去後,才坐一旁流淚,“老頭子,你要是去了我也不活了。”
這日子一天天煎熬著有啥意思?
江河沒安慰她,也不知從何安慰,這不是一個人的悲劇,而是整個時代的悲劇。
“大娘,明天還得繼續熬藥,這些藥都是我從山上採的,還沒曬過也沒有處理過呢,寧大爺的藥處理一下藥效更好。”
寧夫人這才打起jīng神,按江河所說的處理那些藥材。
江河暗暗點頭,有活兒gān總比她閒下來胡思亂思好。
只是,當他看到周圍的環境時,眉頭忍不住蹙起。
牛棚的環境實在太差,還有他們蓋的被子都是硬梆梆的老棉,一看就不保暖。
寧夫人看著江河遠去的背影欲言又止,很想讓他留下來,村裡人都傳言他救了個大領導是個神醫,她雖然不是很相信,但現在實在沒辦法。
怔怔地看著chuáng上的老伴,寧夫人情緒又開始低落。
“大娘,你怎麼將門關上?”
聽到外面響起江河的聲音,寧夫人心中疑惑,難道是是掉了啥東西在這裡?
寧夫人將門開啟,看到江河抱著的東西,頓時一愣:“這是?”
江河將一chuáng被子抱過來,“大娘,這晚上還是有點冷的,大爺的被子可擋不住寒氣,這被子你們先用著,白天遮掩好不讓人發現。”接著又將一小袋白米放到凳子上,“估計最多半個小時後大爺就退燒,到時你給他煮點白粥喝。”
看著寧夫人臉上不再是死氣沉沉的模樣,江河終於鬆了口氣。
“我先走了,大爺還有啥意外情況就來找我。有事一定要找我,別怕有人說閒話,我可是二流子,村裡人都不敢惹的二流子。”
窮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村裡人都知道除非能一口氣將這些二流子打死,不然等著他們的就是無休止的報復。
雖然不大放心,江河還是得離開,他留下對他們更不好。
一個物理學家,一個會三國語言的教授,還有一個化學家……
江河長嘆了口氣,這是個對人才不友好的年代。
第65章七十年代二流子5
江河坐在院子中央,拿著扳手和鋸子改造著地面上的一堆東西。
地面上丟著亂七八糟的東西,生鏽的空心鋼管,破舊的腳踏車輪胎,汽車輪胎,還有生鏽的齒輪、零件……都是從打算賣廢鐵的人手裡收購的。
許二狗很想幫忙,但發現自己笨手笨腳的,只會幫倒忙。
大河哥讓他到處收集這些東西,說要親自造一輛腳踏車,他怎麼覺得這麼不靠譜呢。
許二狗搖頭,他還是去做飯吧,這個他拿手,該放多少油多少鹽多少酒從來沒虛過。
許二狗先去清洗梅菜,再剁肉,等他做好梅菜肉餅時,江河已經將架子做起來。
他看了看,發現還真有點像腳踏車的架子?
只是架子而已,誰不會做?
許二狗想了想,又回廚房去炒酸辣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