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江河和許二狗從車裡抬下三轉一響。
他們想揉眼睛,看看是不是幻覺,冷不妨手裡的碗砸了下來。
頓時一個兩個心疼得嗷嗷叫,這可是珍貴的糧食啊!趕緊將野菜饃饃撿起來拍gān淨,這會顧不得gān看熱鬧,三下五除二先吃進肚子裡,再找個好位置看熱鬧。
那邊江河沒理會這些村人的眼光,和許二狗一起搬東西。
“兄弟,進來喝杯茶?”江河一臉親和地對開車送他們回來的司機說。
司機不敢像往常那般露出高傲之色,忙道:“不了,我趕著回磚廠,廠長下午要坐車。”
江河拿出一支菸遞給司機,“那我就不留你,今天麻煩你了,多謝。”
司機聞了聞,眉開眼笑地拿過來別在耳朵上:“哪裡,有需要就來找我。”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繼續目瞪口呆,直到車屁股吐出一股煙後跑沒影了都沒回過神來。
這是磚廠的司機?真的假的?
“是真的。”一個村民小聲說,“我表叔的兒子在磚廠上班,我見過這個司機,可高傲了,除了廠長誰都不理。”
“我看這司機可不像高傲的模樣。”
剛才的村民說得更小聲,“還不高傲,你看人家看都不看咱們一眼。”
所有村民心裡都升起一個疑問:江河有啥本事,竟然能讓人家司機這般恭敬?
“大河啊,你這身軍裝可真俊啊。”一個沒結婚的青年羨慕地看著他,“你這是找誰借的?”也不知道透過江河能不能借到,結婚時穿上這身可真是太好看了,保證媳婦兒看得轉不開眼。
江河原本想去供銷社買套新衣服的,結果一聽說他要去提親,葉愛軍當下從衣箱裡找出這套軍裝送給他,還一再跟他保證穿上這身衣服去提親絕對有面子。
不過既然送給他,自然是自己的,當下江河道:“這是我的。”
在場的青年們眼睛都大亮。
江河的?太好了,同一個村的,以後借衣服就方便,定親結婚、拍結婚照全都可以借啊。
“大河啊,你這衣服可真俊……不,我是說你可真俊!”
“對對,咱們村裡今天你最俊!”
對上無數青年羨慕的眼神,江河嘴角抽了抽。
一套軍裝就讓我成了全村最靚的崽?以前你們看到我不是超有優越感的,還偷偷呸幾聲,暗罵一聲二流子!
——
於桃花正在打瞌睡。
兒子進城三天沒回來,她心裡沒底,生怕兒子舊態復萌,拿錢跑去找狐朋狗友吃喝玩樂。
第二天,她就讓有事去城裡的村民到醫院問醫生那個人工呼吸的事,還搭上兩個jī蛋當謝禮。
村民回來後,證實大河的清白,還在村頭吃飯時間人最多的時候跟大夥說這事,只是還是有很多人依然半信半疑。
如果是真的,江河跑啥哩,當天就見不到人影。
於桃花一再和人說兒子去城裡準備聘禮,所有人還是不信,這都準備啥聘禮啊?城裡又沒多遠,一天來回幾趟都夠了。
於桃花心下揣揣,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今天gān完活回來實在困得受不住,稍稍眯了一眼睛,沒想到剛瞌睡不久,就聽到外面的吵雜聲。
“好吵,發生啥事?”
於桃花晃了晃腦袋,打了個哈欠去開門。
瞬間,兒子的臉映入眼簾,於桃花驚喜不已,正想說甚麼就被門口的縫紉機、腳踏車嚇到。
“大河啊,這怎麼回事?”於桃花問出所有人想問的問題,“這些東西哪來的?”
許二狗得意洋洋:“嬸,你問我,我知道。”
當下像講故事般,將江河神奇的醫術chuī上天,其中誇張手法用得最多。
可村民們不知道啊,還以為這些就是事實,他們的嘴巴越張越大,於桃花的腰桿子越板越直。
“哎呀,我就說我家大河是個能gān的!老祖宗傳下來的醫書沒少看!”於桃花這下子抖起來,“各位,你們也見識到大河的醫術了吧,青禾當時是真的沒氣了,他這叫人工呼吸,可不是耍流氓啊……”
旁邊的村民趕緊說;“大河媽,你都說了好幾回,城裡的醫生確實說是救人不是耍流氓……我們都相信大河不會耍流氓!”
於桃花人生中很少有這麼得意的時候。
她命苦啊,男人死得早,兒子又不學好,在村子裡誰都不正眼看她,現在可好了,大河改邪歸正,以後村裡人再也不會漠視她。
江河等母親的情緒沒那麼激動才說:“媽,咱們去下聘吧。”
於桃花忙不迭點頭,高興地說:“我馬上去換件衣服。”
她剛gān完活,身上這身衣服可不成,實在太破,不能穿去下聘。不過她還有件補丁在腋下一點都不明顯的衣服壓箱底呢,幸好當時她留著沒穿,不然現在肯定補丁更多,想找件體面的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