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韻哇的一聲哭出來,“我就知道你嫌棄我智商不高!”
江老太爺拿著柺杖氣勢洶洶的奔過來,毫不客氣的打過去:“有你這樣當爸爸的嗎?臭小子!”
有重孫子了,孫子就可以丟過牆。
江河委屈,爺爺果然靠不住。
晚上,李韻看著他手上的印子,心疼得又掉眼淚。
她捧著江河的手,眼眶又紅了,“對不起,我也不知怎麼回事,老是想哭,然後又想發脾氣。”
江河心疼地摟著她,“不是你的錯,一定是寶寶的問題!我懷疑咱們寶寶是個情緒過於豐富的孩子。”
李韻發愁,“那怎麼辦?太過情緒化當不了一個優秀的科學家。”
“可以當演員。”江河不以為然,一錘定音,“搞笑藝人是條很好的出路。”
寶寶未來出路沒問題,李韻的肚子又餓了,她努力用楚楚可憐的目光看向江河。
“這回想吃甚麼?”江河認命,自從老婆懷孕,他就變成家庭煮夫。
“煎餅,要加多多的醬。”李韻摸摸肚子,“寶寶是個大饞鬼,媽媽真的好無奈哦。”
呵呵,江河翻白眼,爸爸才是真的好無奈!
——
杜安雅看著窗外的天空,她被判了十年,終於快熬到頭。
她迫不及待想出去。
十年熬gān她的眼淚,也熬盡她的感情,以前一提到陸耀軍她就心如刀割,然而現在她已經想不起他。
已經出獄、在其他地方生活的母親上個月來探監,告訴她現在陸耀軍的日子過得很慘。
京城陸家也同樣破產,他淪為普通的上班族,每天勞勞碌碌。
杜安雅看著母親拍的陸耀軍近照,她有些懷疑年輕時是不是濾鏡太重,這明明是個有肚腩和飽受髮際線之苦的油膩男。
從那天起,她心中的少年已經死去,隨之浮上心頭的是對錶妹江珊珊的內疚。
如果知道陸耀軍有一天會變成這樣,她還會挑撥表妹去做下那麼多惡事嗎?
表妹死在街頭小混混的亂鬥中,還是警察局收的屍。
國外的小姨得知訊息後,哭得很大聲,卻沒辦法回國。據說新生下來的表弟得了一種很難治的病,他們的錢都花在醫藥費上,不工作沒辦法生活。
杜安雅期待著出獄的日子,母親曾經出身豪門,啥好東西都見過,在商場當珠寶鑑賞師為客人介紹珠寶的工作做得不錯,一個月也有好幾萬,日子過得在大部分人眼中絕對屬於富裕階層。
她擅長化妝,出獄後可以找份化妝師的工作,以後存夠錢就去國外整形,再將身份證上的年齡改了,找個好控制的bào發戶人家,以她的心計日子會過得很好。
——
“江河?”
“怎麼了?”江河轉過身,“睡不著?寶寶又鬧了?”
“沒有,二寶很乖,不像大寶那麼鬧騰。”李韻輕拍著肚子抱怨,臉上卻是一片溫柔,“對了,剛才我看到你手上拿著個玻璃珠子?”
“哦,你應該是看到玻璃牆反光了吧。”江河摟住她,“我陪你和寶寶睡會。”
李韻打了個哈欠。
也許是看錯了,明天得多吃些對眼睛好的食物。
——
杜安雅的母親淚流滿面地看著jīng神病院裡的女兒。
“媽,我和你說,我的人生被人篡改了!”
杜安雅發瘋似的大吼大叫,“我明明耍手段生下陸耀軍的孩子,陸家已經迎接我進門,陸耀軍就算有小三小四也動搖不了我的身份……媽,我和你說,陸家在京城已經變成十大豪門之一,我也有功勞的……”
“媽,我和陸耀軍的孩子是個天才……他可真聰明啊,是天之驕子,也是未來的華國首富……”
醫生趕緊過來,給她打下一支鎮靜劑,杜安雅嘴角含笑睡著。
“我兒子是華國首富……每個人都羨慕我……”
夢中是那麼美好,醒來卻是地獄,杜安雅終究是忍不住大吼大叫起來。
幾個jīng神病院的護士議論著,聲音裡都是幸災樂禍。
“據說是個小三,好不容易將正房打倒轉正,結果……”
“我聽說是正房將所有財產捲走,讓老公淨身出戶,她受不了才會瘋的。”
“她自甘墮落去給人當小三,還耍手段害得人家正房流產,渣老公淨身出戶不是應該的嗎?”
“正房好人有好報,沒了孩子還更好嫁人呢。”
幾個人越走越遠,清醒片刻的杜安雅眼角流下淚來,隨即又被夢境纏繞哭起來。
“兒子,你明明是華國首富了,為甚麼還要為名利做傷天害理的事?嗚嗚嗚……陸家明明那麼厲害了,為甚麼還會破產……都是我和你爸爸的錯啊!我們只教你人不為已天誅地滅,卻沒有好好地教你怎麼做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