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韻暈乎乎的,她明明是想拒絕的,怎麼最後反而是自已的飲食喜好被掏出來?
huáng媽真可怕,去做傳銷肯定非常有前途!
“明天可以讓huáng媽少做點飯菜嗎?”她滿足又有些擔憂的摸摸肚子,“我擔心我會變大胖子。”這份量也太多了。
她本來不打算明晚留下來吃晚餐的,但她一說不吃huáng媽一副哭給她看的模樣,一再拜託她陪江河吃晚飯,因為她從沒見過胃口這麼好的少爺。
江河挑剔地說:“還是多吃點吧,說不定脂肪會長眼睛,在你該凸的地方落地生根呢。”
李韻怒,關上門就讓司機開車。
司機:“……”少爺,男人太狗會失去女朋友的。
司機手穩穩地抓著方向盤,苦口婆心的替自家少爺解釋:“少爺是刀子嘴豆腐心,沒惡意的。”
“我知道的。”李韻並沒有生氣,她長年跟母親住在這城市最貧困的一角,能感受到甚麼是好意甚麼是惡意。
司機嘴角彎了彎,開始滔滔不絕的為自已少爺說好話。
“少爺三觀正心地善良,才小學就和江董事長說以後不想繼承財產,希望能將財產捐出去,所以江董事長夫妻決定以後將七成遺產捐出去。”這也是國家各項計劃總是優先考慮江家的原因之一。
李韻怔怔地聽著,心柔成一灘水,江河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我和huáng媽一起照顧少爺好幾年,少爺嘴巴不饒人心地卻像豆腐一樣軟,huáng媽兒媳生孩子本想請月嫂的,少爺打電話讓huáng媽留在家裡伺候兒媳婦和小孫女。”司機很感動地說,“huáng媽剛當上奶奶,不放心兒子兒媳婦又捨不得孫女,少爺真是太體貼了。”
李韻若有所思,嬰兒肥的小臉不知不覺露出軟甜的笑容。
司機見狀,更是往死裡誇江河。
一個人認真聽,一個人拼命誇,只嫌路太短。
“在拐角這邊停下,離我家的店很近,我走過去就行了。”李韻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司機瞭解,年輕姑娘坐在豪車裡解釋起來麻煩,便找了個隱秘的地方讓她下車。
等李韻到醬餅店後,差點沒被她親媽抽一頓。
李媽媽尷尬得抄起jī毛毯子想打女兒,這臉都丟到江河家。
善良的表舅趕緊攔住,露出標誌性的淳樸老農微笑,“表姐,小韻也是為了咱們。”
然而李媽媽卻聽不進去。
“你這書怎麼讀的!去人家家裡打包這麼沒禮貌的事都gān得出來!”李媽媽氣得發抖,“還連吃帶拿的,說出去人家以為我這個當媽的沒教好你……”
“媽……”李韻冤枉,“這些都是江河給您打包的,他擔心您不按時吃飯身體不好,關我甚麼事啊!”她最多是沒拒絕而已。
李媽媽轉怒為笑,“哎喲,小河真是好孩子,這麼關心我的身體。你表舅讓他哥們帶了幾條野生黑魚過來,我明天給小河熬湯……”
李韻嘟著嘴,這肯定不是親媽。
——
一個月後,李媽媽數錢的手都是抖的。
最多幾個月,本錢就回來了。如果銷量每個月都如此,她可以幻想幾年後在c市買一套房給女兒當嫁妝。
表舅也很高興,這薪水太高了,他種田一年還抵不上幫遠房表姐打工三個月。
表姐還說了以後有錢開分店,讓他當老闆,他怎麼覺得像做夢呢。
李媽媽jīng神煥發,現在揉麵的活全jiāo給表弟,她就調醬料和收銀,還有煮豆漿。
她家的多口味豆漿是新寵,買醬餅的人都不忘買上一杯豆漿,電動的小石磨就沒停過。
被女兒去別人家吃飯打包的騷操作嚇到後,李媽媽只顧生意隨便吃點醬餅當晚餐的事少了很多。她實在擔心電話裡熱情得一再挽留女兒吃飯的huáng媽又要給她打包送保溫盒過來。
實在太熱情,也太能說……李媽媽感嘆著放下手機。
她最近一天幾次接到huáng媽的電話,兩個方向不同的廚房高手非常聊得來,太聊得來的結果是兩人決定面基。
李媽媽吩咐道:“表弟,咱們下班前打掃一下衛生,明天有客人來。”
先前huáng媽說,明天要過來嚐嚐她們家醬餅豆漿的味道,李媽媽決定一定要給新jiāo的好朋友留下最佳印象。
李媽媽琢磨著明天面基時,和huáng媽聊聊做甚麼補湯,女兒實在太辛苦,每天晚上她不qiáng迫她關燈肯定都是在學習。
女兒看的書也從她認得的中文變成外文,那本英漢大字典基本上用不著。
據女兒說,江河更辛苦,他要寫甚麼論文,好不容易補起的三斤肉又掉了。
李媽媽再次體會到當初小豬崽生病時,眼睜睜看著它掉稱的心酸。
“小huáng說她曾經研究過藥膳的。”李媽媽在衣櫃裡翻著明天要穿的衣服,“媽媽得好好請教一下……小韻,灰色這件好看還是黑色這件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