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客廳裡的江河打量了一下房子,房間是關著的,不知多大,客廳和廚房小得可憐,但收拾得十分整潔。
餐桌上甚至放了個花瓶,裡面放了一束天堂鳥,開得正盛,生機勃勃的。
他隨意地掃了兩眼,便盯著茶几上的水果盤。
另一邊,被叫醒的李韻坐在chuáng上,雙眼發直。
她沒想到江河居然直接來她家。
李媽媽拍她一下,“你同桌在客廳裡等著,你還不趕緊收拾一下!也不看看多少點,還睡懶覺,讓人笑話……”
在李媽媽的嘮叨中,李韻終於回過神,懷揣著某種微妙的心情,遊魂般地爬起chuáng。
回到客廳,李媽媽看著江河送過來的兩大箱子的海鮮,簡直是不好意思到了極點。
“這海鮮也太貴了……江同學你還是拿回去吧。”這麼大的龍蝦,幾百塊都買不到吧。
江河大驚,“阿姨您的意思是我再坐七小時車回我家,就為了送這兩箱海鮮回去?”他心臟可受不了這種折騰。
李媽媽有些糊塗,“你家不是在c市?”
“當然不是,我家在京城,遠著呢,不過我在c市有房子,我一個人住。”
李媽媽才想起huáng葉多的是有錢人,不過聽到這漂亮得像水晶般脆弱易碎的少年一個人住,她母愛大發。
“你會煮飯嗎?”李媽媽擔憂地看他,這還是個孩子呢,就要一個人住,怪可憐的。
面對這個在原文中想盡辦法為女兒報仇,最後從樓上一躍而下的可憐母親,江河的態度是相當尊敬的。
“我只會吃。”少年白皙的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紅暈,“實在不好意思,我這五體不勤的……”
“哪裡,現在會做飯的孩子太少了。”李媽媽吐槽,“我家李韻除了沒啥技術含量的粥熬得不錯,其他的一團糟。能把菜做熟就不錯,好吃就別想。我不是擺了個攤子嗎,本來還想著做宵夜的,結果李韻天天被自己做的飯菜摧殘,哭著說要吃我做的飯……唉,沒辦法,只好少賺點錢。”
將自己打理好的李韻出來時,正好聽到她媽的這番話,頓時心情鬱悶。
她這不是心疼她媽麼?
不過……
這位少爺這是吃錯啥藥,怎麼這麼懂事這麼有禮貌?
見到終於起chuáng的女兒,李媽媽不客氣地使喚“小韻,去摘菜。”
等她一轉過頭,語氣就變得溫柔可親,“既然小河你一個人住,保姆要過十五才來,那這幾天你就到我家吃飯吧。”
小河?
李韻發出靈魂疑問,我是誰,我在哪?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
江河從善如流,蹲在李媽媽身邊哄她開心,李媽媽被逗得眉開眼笑。
如果江媽媽看到了大概會氣死,丈母孃重要,生你的老媽就不重要了?
李韻嘟起嘴,她覺得自己失寵了,還有江河不是隻會毒舌嗎,居然對長輩這麼諂媚。
廚房太小,李媽媽趕女兒陪江河去客廳看電視。
“媽……”李韻趁江河不注意,偷偷說,“江河有心臟病,要少油少鹽的。”
李媽媽這才想起,只怪這孩子太貼心也太開朗,她都忘記他身體不好。
“那這些菜有要忌口的嗎?”李媽媽覺得自己思慮不周。
“放心,我看過了,都可以吃。”李韻朝她比了個放心的手勢,她的功課可是做得很足的。
李媽媽眉頭蹙起,李韻特意去查心臟病人能吃甚麼不能吃甚麼……
還有女兒書桌上那一本本像字典一樣厚的醫學書……她該不是特意為這個男孩子看的吧?
李媽媽原本挺放心的,現在又不放心了。
江河對李韻家的電視沒半點興趣,他只對李韻的習題感興趣。
然而,等看完她的習題後,他再次忍不住噴毒液,“我說,你過年難道就只是在家養肥肉?哦,大概大腦也被肥肉塞滿,這就是你一週的成果?”
李韻陪笑,“親愛的同桌,過年就是養膘的最佳時節,有那麼多好吃的,人的胃往往沒辦法受大腦的支配。”她不過就胖了兩三斤,同桌眼真尖啊。
“離吃飯至少還有半小時,你做完這些習題。”
李韻嘆了口氣,直覺自已吃睡刷手機的快樂日子一去不復返。
李韻家很小,五十平的兩房一廳,再加上李韻房間的門是敞開的,李媽媽聽得非常清楚。
她探頭瞅著兩人相處的情形,感覺挺像教務主任跟違反校規的學生……
李媽媽搖頭,她就說自己太多心。
不過江河這孩子真像女兒說的,是個愛學習的,連零碎的時間都不放過。
一桌子菜剛做好,李韻迫不及待丟下筆。
她其實也挺愛學習的,可大過年還天天刻苦學習不是有毛病嗎?過年就是吃吃吃才像過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