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其實不應該也沒必要慌的,因為這個車廂的隔音效果應該是不錯的但是這個時候,還是抑制不住地有些發虛。
哎?這種時候的正確操作是甚麼才對?
說著聽我解釋然後對方說我不聽我不聽麼?可是我怎麼覺得我這麼開口了會被直接制裁啊?
而且在我問出那句話之後我就後悔了。
不應該用質問的語氣的
“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在了。”中原中也的態度堪稱平靜,朝我看來,“我和太宰做了交易,他答應這一次合作,而我不插手這次他和你的單獨談話。”
我已經開始慌了。在看到中也先生抬手摘下帶著的藍芽耳機的時候,惶恐到達了頂峰。
如果這次過不去的話我就要去砍了太宰先生!!!絕對!
“我我”我站在那裡我了半天,額上冒出的冷汗我覺得都不僅僅是因為中病毒的原因了啊,我現在裝暈OK麼?可是萬一被發現是裝的對方會更生氣的吧?
赭發青年沒好氣道:“那個病毒異能還能導致人結巴麼?”
我沉默了一下,立馬點頭:“嗯!說不定是呢!森先生有出現同樣的症狀麼?”
“你倒是一如既往的順杆爬啊。”中原中也瞪了我一眼,安靜了片刻後,開口直接問道,“雖然我拿到了耳機,但是我並沒有開啟。”
我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甚麼事情但是我並沒有和別人一起去刺探我女友的興趣。”赭發青年看過來,雖然面上是明顯的不悅,湛藍色的眸子卻透露出幾分認真來,“我等你自己和我說。”
“中也”我怔怔地看著他,原本的忐忑和不安以及那些隱秘的小心思全都消失了,上前一步開心地欲上前要抱抱,然後就被對方一手掌按在腦門上隔開了距離。
“哎?”我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不過——這件事情可沒那麼容易就揭過去了!”中原中也的臉色一下子黑了下來,咬牙道,“那麼,你們剛剛談論了甚麼?”
“”結果你不還是超生氣而且還超在意的麼!雖然這種態度我是很高興啦!我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來,“比較嚴肅的正事,不太好說。”
“甚麼正事?”
“唔大概就是拯救世界那種程度的正事吧!”
“你在耍我麼?”
“當然不會了!雖然逗中也你很有趣但是這種事情上我絕對不會那麼做的啊!”我不滿道,看著對方陰晴不定的神色,眨了眨眼睛,忽然間想通了甚麼,“啊中也你莫非在吃醋?”
“”赭發青年不說話了,皺著眉頭,語氣有些沉悶,盯著我片刻後,坦率地承認,“不可以麼?”
我沉默半晌,呆在原地,面上一派肅然,其實內心已經開始撒腿跑圈了。
——中也他真的好可愛啊——!
不過
“我是可以保證只喜歡中也你一個的!”我信誓旦旦地說完之後,豎起一根手指正色道,“啊,還有,如果你是指太宰先生的話這個我很有自知之明的,不可能的啦。”
“嗯?”
“那個怎麼說呢。”我雙手抱胸,一臉嚴肅地開始回憶,“你也知道我當時十四歲入港黑,是在太宰先生手下待著的對吧?”
“嗯然後?”
“那中也你身為前搭檔肯定也知道,太宰先生他一直是個偷懶慣犯,能讓別人去完成的絕對不會自己去主動做的。所以我當時也幫著處理了一堆雜事”我停頓了一下,露出了苦大仇深的表情來,“所以,當時他撩過的小姐姐變成麻煩找上門來,都是我處理的。”
那個時候的我真的是承擔了太多那個年紀本不應該承擔的責任呢。
中原中也:“你也挺辛苦的嘛。”
我說著用灰暗的表情碎碎念起來:“對啊!其中包括但不限於處理情書、處理因愛生恨的小姐姐寄來的炸彈、毀屍滅啊不是,這個沒有,安慰哭泣的小姐姐解決後續麻煩免得報復事件太過頻繁”
“啊——就像是鈴木綾子那樣子的?”
“”我沉默了片刻後,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著眼前一臉不爽的赭發青年,語氣有些不太好,還帶著幾分狐疑,“中也你居然記住了對方的全名!”
“等等,你怎麼還能反過來質問我?”
“因為我本來就很容易吃醋啊!說到底也是中也你的問題!”我說得理直氣壯,開始倒打一耙。
“哈——?”中原中也上前來,抬手掐住我的下頜半強迫行地抬起下巴禁錮住,語氣帶著顯然的威脅和殺氣,勾著嘴角,笑容絕對稱不上友善,倒像是怒極反笑,“你倒是說說看,我有甚麼問題——”
“唔”我想了想,“其實現在沒問題了。”
“嗯?”對方挑眉,緩緩地鬆開了手。
“我之前十分擔心萬一之後遇上甚麼事情,中也你想和我分手怎麼辦因為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甚至還想著萬一發生那種事情的話,我用幻術洗腦有成功的可能麼”
中原中也嘴角一抽,出聲打斷:“等一下!你的想法有點問題吧!”
“但是現在我不擔心了。”我說著,趁著對方現在靠得近的距離過去雙手攬住對方的脖子,整個人的重量壓上去,側著頭臉頰蹭著對方的髮絲,“我不需要是最重要的,並列第一重要我也接受的啦。”
赭發青年卻沒有接話,而是突然問道:“那反過來呢?”
“嗯?”
中原中也的語氣有些遲疑,還有些僵硬的感覺:“我是說如果,是我讓你為難”
“哎?”我鬆開手,站穩,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對上對方寫滿認真的雙眸時才反應過來中也是在認真做出假設。
不過對於我來說,這個
“唔那我到時候就辭職好了。”我說得很痛快。
“喂,別說得那麼輕易啊。”中原中也黑線,遲疑了一下,開口道,“那你到時候”
“啊。”我忽然出聲打斷他,盯著自己的手,伸展運動了一下,“敦敦他們那邊應該突襲成功了。”
中毒狀態和接觸中毒狀態的感覺是很不一樣的,我幾乎是瞬間就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看樣子那邊已經OK了!接下來就是去逮捕那群罪魁禍首然後公報私啊不是,咳咳,是徹底反擊的時候了!啊,對了,剛剛中也你想說甚麼?”
我說著看向了他。
赭發青年面無表情地盯著我,扯出一個笑容來:“不——甚麼都沒有——”
我一臉猶疑地看著他——哎?怎麼了?為甚麼覺得中也現在在生氣?明明剛剛都哄好了的
男人的心思真的很難捉摸哎。
敦敦和芥川潛入成功、出口又被全面封鎖的情況下,自然是很快成功了的。
我過去匯合之後才得知賽爾提和鯨木重都被太宰先生給借走去捉陀思妥耶夫斯基了,而我自然是和我的協力者們好久不見地打招呼。
“靜靜!林林!”
“啊,長官。”平和島靜雄抬手打招呼,“不是說你中毒了麼?不用去醫院麼?”
“剛剛毒已經解了,這次辛苦你了。”
“不,沒事。畢竟是要拯救世界嘛。”
“”一旁化著精緻妝容的穿JK制服的女裝大佬林憲明用震驚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你還真的信了這人說拯救世界的鬼話麼”
“你在說甚麼呢林林!我們當然是在拯救世界啊!”我露出了“你不懂”的眼神,“哎,只有靜靜理解我這種無法說出內情的孤寂英雄感”
平和島靜雄一點頭,還試圖安慰我:“嘛,林林他總會明白的。”
林憲明立馬炸毛:“不!別擅自代表我!誰會明白啊!我才不會明白也不要明白!”
而弗蘭則是用著有些老氣橫秋的語氣說著:“六船師姐你以後要改姓叫做八條了麼?”
“你以為我是麻將麼?”我黑線,瞪過去,“弗蘭你給我適可而止,我把你丟回鳳梨精那邊去哦。”
“me要告訴鳳梨妖怪你叫他鳳梨精。”
“哈啊——?那我就告訴鳳梨精你叫他鳳梨妖怪”
“你們這不是半徑八兩麼?!”在一旁的中原中也忍不住吐槽了。
“甚麼?中也你到底站在哪邊!”
“你在和小孩子較甚麼勁啊?!而且他是你的師弟吧!”
“嘁——”我不滿地別過頭,過去抱起窩在弗蘭邊上的三花貓。
“夏目老師——你是擔心我所以過來的麼?真好——”我說著抱著夏目老師,用臉頰蹭了蹭對方毛茸茸的腦袋,“回去給你做金槍魚貓飯吧!”
“那個六條”福澤諭吉不知道甚麼時候走了過來,眼神落在我手中的貓咪上,看起來欲言又止的,“這是你的貓對吧?”
“嗯?是啊,我的愛貓。”
“咳,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和貓那麼親近比較好。”對方的語氣顯得有些艱難,沉聲道,看起來還有一絲糾結。
我用莫名的眼神看著他,看著對方越來越嚴肅的表情,突然間頓悟了,露出了了然的神情:“我明白了!”
福澤諭吉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
我則是上前把懷中的三花貓塞到他的懷裡,然後給了對方一個“我懂的”的眼神,一派大方的態度:“我可以暫時把夏目老師借你玩半天啦!不過明天就要還給我哦。”
福澤諭吉:“”
不知道為甚麼,我總覺得福澤諭吉的表情似乎變得更加複雜了。
不過我沒時間去仔細追究這件事,因為異能特務科那邊通知我了——陀思妥耶夫斯基捉到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這次行動讓他被關進了防守最嚴密的監獄。
當然,這一判決也是透過內部投票的,大家基本都投了贊成,而我則是在投贊成的同時還提出了一點小建議。
我舉手道:“身為這次事件的受害人,我知道秉承著公事上來說是不應該發言的,因為有失公允容易夾帶私人感情,但是我覺得我的提議還是有建設性的。”
“你說。”
“報告,請問我說的提議會被採納麼?”
“你先說。”
“我的提議是把他和熊關一起!關一起!”我拍著桌子叫囂道。
坂口安吾沉默了半晌後,忽然間爆發了,一口氣吼著:“——怎麼可能啊?!你不要每次都在一旁搗亂啊!都甚麼時候了你正經一些啊?!我應付完敵人還要應付你也是很累的啊!而且是每次!每次都是!我拜託你住口好不好!就算是當做保持警察的威嚴都可以啊!你是警察不是漫才選手吧!這裡也沒有觀眾吧都是你的同事啊?!我們現在討論的是相當嚴肅的事情啊!”
我被對方吼得一愣,安靜地聽完,訥訥道:“啊,是、是對不起”
似乎是終於發洩了出來,坂口安吾在吼完之後又恢復了正常,大概也是意識到了現在場合不太對,扶了扶眼鏡:“咳你有反省就好。”
一開始嚴肅的氣氛因為這麼一打岔已經變得怪怪的了。
即使坂口安吾努力地試圖把氣氛拉回來,也依舊有些微妙。所以最後他也不掙扎直接放棄了,只是把資料分發下去給我們。
我覺得有些頭禿。因為公安這邊我是橫濱的最高負責人還是這次事件的主要參與者和受害者,也就說明我起碼要寫三份報告——以公安警察的身份給橫濱市政府的報告、給公安上司的述職報告,以及從受害者角度寫的筆錄。
“對了,六條,你是認識【獵犬】的人吧?”在會議結束後,安吾先生叫住了我問道。
“獵犬麼?嗯,認識是認識”我的表情漸漸變得糾結起來,“不過也稱不上熟悉我就是對兩個人知道得比較多”
一個和我組隊出道又因為利益衝突塑膠友情破滅目前絕交狀態的立原道造,一個我一直不喜歡並且小時候起過沖突的眯眯眼條野採菊。
“為甚麼忽然提起獵犬?有甚麼事麼?”我有些疑惑。
“目前來說是沒甚麼”坂口安吾顯得有些心事重重,但是在我問的時候又轉身離開了。
我在原地眨眨眼,有些莫名,不過也沒有深究。
事情現在好不容易解決了,我暫時也不想突生枝節,我還指望著哪天坂口安吾的上司種田長官想通了願意和我聊聊書的事情呢。這次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也牽扯出了書的事情來
我一邊思考著一邊走著,因為有些走神手機響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看到電話號碼的時候我一愣,接了起來:“喂?零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