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當然是認真的。
而且就算是我現在還沒有被停職,我也不是去調停那些中了詛咒的人引發的民事案件,而是先把眼前的這個玩意兒給解決才行。
抓住Q並不難,相反還可以說是很輕易。
我揪住對方將其捆好按著,搶過他的娃娃,嘖了一聲:“像你這種熊孩子就應該關禁閉!”
“那、那個千咲小姐,我媽媽這種情況是”
“啊,不要擔心,BOSS。這是這個小破孩的異能。”我拽了拽被我用繩子綁成一條毛毛蟲一臉不甘心還想要掙扎的Q,舉起手中的奇醜無比的娃娃,“您看這個,因為破壞了這個玩偶,之前弄傷過Q的人都會中詛咒。”
“哎?!詛咒?!”沢田綱吉看起來很慌。
“嗯,這個倒黴孩子把刀片藏在繃帶裡綁在自己手上,然後就開始滿大街地碰瓷”我看著街道上開始留著血淚相殘的行人,皺起眉頭,“BOSS您帶著您的媽媽躲一下吧。”
“哎?好的”沢田綱吉艱難地拉住沢田奈奈,有些欲哭無淚的樣子,“啊啊——我就知道不能來橫濱啊——千咲小姐,這個該怎麼解決?還有,你不要緊麼?”
“雖然我也同樣會受到詛咒但是身為幻術師,這點清醒還是可以勉強保持的,不會被這種幻境所迷惑。”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要解決的話只有一個辦法。把這個玩偶交給太宰先生或者,直接殺了這個小鬼。”
我說著,用冰冷的眼神看向Q,對方一臉不甘地瞪回來。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這個異能力啊!為甚麼總是我收到傷害呢!”
“哈——你在說甚麼呢,小混球,別擺出無辜的嘴臉來啊,現在這條街道上混亂的場景不都是你造成的麼?”我說著一腳將就近爬過來的平民給踹飛,手緊握成拳,語氣洩露出幾分憎惡來,“而且——別甚麼都怪到自己的異能上去啊——”
“千咲小姐!”就在我舉起手的時候,被抓住手腕攬住了,我回過神來,有些愣愣地看向一臉不安的棕發少年。
“你、你沒事吧?”沢田綱吉試探著問道。
“我沒事,抱歉了,綱吉君。”
“那就好”對方長長地吁了一口氣,送開口,囁喏道,“我覺得殺、殺人甚麼的,還是不太好吧?”
“”我深深地看了這個義大利規模最大的黑手黨家族BOSS一眼,覺得我們的身份似乎有點對調了。
“只要拿著這個玩偶找到太宰先生就行了對吧!”沢田綱吉說著,閉上眼睛,進入了戰鬥模式,睜開眼的時候又是那樣一雙沉靜的橙眸,“這件事就交給我,千咲小姐你來保護這條街道吧。”
保護街道麼?
嘖,明明又不是真的成為我BOSS了,分配任務起來但是很順口嘛沢田綱吉。
我把玩偶交給了沢田綱吉,並且告訴了對方太宰先生大概會在的地點之後,把Q綁在了露天咖啡廳的大型遮陽傘的杆子上,然後敲暈了沢田奈奈並且利用幻術讓她陷入沉睡。
至於那個牛奶裝的五六歲大的小鬼頭藍波麼看對方只是在踹Q的情況下,我就無所謂了。順便囑咐了一下雞蛋頭小姑娘一平看好他別讓他去踹其他的人了。
“雖然有幻術,你也受到了詛咒了吧?在太宰先生接觸到玩偶之前,詛咒是無法消除的,所以即使是假的,你也會一直看到幻術的。”Q在那邊出聲道,在我看過去的時候,露出了帶著勝利感的笑容來,“真是好奇呢,大姐姐你所看到的會讓你陷入瘋狂的幻境是甚麼。”
我從口袋裡掏出白色手套,帶上,聞言朝對方走去,用力掐著對方的下頜,對上對方的雙眸,露出一個陰沉的笑容來:“想知道麼?自己來看看如何?”
Q先是一怔,繼而像是回憶起甚麼似的,露出了驚恐的表情,猛烈地搖晃著頭開始掙扎起來,妄圖掙脫開束縛。
“你放開我!我不要!你走開!”
“喂,別弄得好像我對你做了甚麼奇怪的事情似的。”我收回手,重重地嘖了一聲,轉過身,喃喃自語著,“回頭我一定要要求精神損失費和加班費。”
在五年前第一次和Q對上的時候,我所看到的幻境是哥哥不認識我的場景。
而現在,我已經和哥哥重新相認,自然這個不會再是讓我瘋狂和恐懼的情況了所以我現在看到的是
【小千。】輕聲喊著我的名字的人身著一身黑色的大衣,將瘦削的身形掩蓋在外套下,額上綁著繃帶,脖子上掛著一條紫色的圍巾,沒有打結或者圍起來,只是那個搭著,似乎就是一件裝飾品一般。
黑髮青年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只是並沒有多少溫度。他輕輕地開口道:【為甚麼在這種場合居然會看到我呢?你在害怕甚麼?】
“”我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看到迎面朝我加速衝來的卡車,先跳著躲開,接著快速上前直接扒著車後視鏡,打破車窗,將裡頭的司機直接敲暈握著方向盤控制著減速撞到一旁的行道樹上攔截。
在撞擊上的前一秒鬆手躲開。
雖然已經減速了估計裡頭的司機還是會受傷吧。
等一下救護車的需求量可能會有些大了。
我覺得我這次有點像是作弊。
畢竟我很清楚出現在我面前的人絕對只是幻覺,可以相對容易地保持清醒。
雖然
【小千你是在害怕我的出現呢,還是存在本身?】
【又或者是害怕我的死亡?】
我又弄暈了一個人,因為接連對人施展幻術並且還要維持幻術的繼續而有些超負荷,耳邊的話語十分清晰,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單純的好奇。
“都不是。”即使知道是幻象,我還是回答了。
“我只是害怕我之後所做的多餘的事情,不是你想要的。”我目光沒有看向他,而是繼續正視前方,抬手用手背抹了一把剛剛沾在臉頰上的灰,繼續往前走。
沒有回答我的聲音。
周圍那些一開始還在打砸搶燒的人忽然間像是如夢初醒一般,停下了手中的暴力行為,有些恍惚地看著周圍,或者困惑或者驚恐。
看樣子沢田綱吉成功地把玩偶交到了太宰先生手裡了我看著迎面走來朝我笑眯眯揮手的黑髮青年,先是一怔,暗地裡鬆了口氣。
就是稍微有一丟丟遺憾,即使是幻象,我也挺想知道答案的啊,哪怕是自我安慰可好啊不對,那可是Q的詛咒弄出來的幻象,絕對會按照我想要的答案的反面來的!
可惡!差點中計了!回頭再去打一頓Q吧!
不過真的等我回去的時候我就沒心情打Q了。
因為敦敦被抓走了。
“甚麼?!怎麼回事?敦敦不是和太宰先生你在一起的麼?!為甚麼會弄丟啊!”我整個人都暴躁了。
“在車站接直美她們去安全的地方的時候,敦他中了Q的異能,對直美她們出手了。”後面的話太宰治沒有說下去,但是我已經差不多能想象到了。
一定是PTSD又犯了啊,我可憐的傻虎崽。恐怕是想一個人靜靜的時候,就被埋伏著的組合的人給捉走了。
可是敦敦雖然還沒有把自己的異能完全掌握,可也不至於輕易地被人抓走而且當時按照情況來說,組合的一部分人力分散我這裡,一部分在港黑那邊,去抓敦敦的
“吶,太宰先生”
“是組合的首領吧。”
“啊。”我恍然。原來如此啊——這麼說來,包括那位葡萄青年以及克蘇魯邪神還有六道骸,一開始就只是打算牽制我並沒有一定帶走我的意思麼?他們最終的目的還是敦敦啊。
所以敦敦和【書】,一定有某種我還不知道的聯絡吧。
“可惡的組合!竟然綁架我價值七十億的兒子還不給錢!”我痛斥道。
“哎?兒子?”沢田綱吉一臉震驚,“千咲小姐你已經有孩子了麼?”
太宰治微笑著看向年輕的彭格列首領,指著自己接話道:“是和我的”
“不,是我一個人的年僅十七歲的兒子。”我一把把黑髮青年給推開讓他閉嘴,看向沢田綱吉,“總之這次多謝你了,綱吉君。奈奈阿姨的話在醫院裡檢查一下應該就沒甚麼問題可以離開了,橫濱最近比較亂,你們快點離開為好。”
“是,我知道了。”沢田綱吉心事重重地點點頭,末了想起甚麼似的,補充了一句,“啊,謝謝。”
和沢田綱吉道別之後,在單獨相處之際,我揪著太宰先生質問道:“是你把?把綱吉君喊來橫濱的是你吧?”
對方笑吟吟的:“小千你在說甚麼呢?我怎麼叫得動?”
“別裝了,只可能是你吧?而且我又沒有怪你的意思,幹得好。”我誇獎了一句,臉上凝重的神色還沒有褪去,“可惡早知道敦敦會被捉的話,我就跟著組合走一趟了。”
“這種想法還是不要有的好。”太宰治輕聲說著,我扭頭看向他,對上對方的茶褐色雙瞳,“小千你一人還無法和組合相抗衡。”
“我知道的啦。”我嘆了口氣,有些煩躁,“可惡!如果不是我還在停職階段的話就可以動用官方力量調查了!”
“現在也可以利用官方力量調查哦。”
“怎麼弄啊。”我說到一半,用驚訝的目光看向太宰先生,“您是說”
“嗯,就是利用一下安吾啊。”
“您是說攪渾水等組合把橫濱的局勢變得糟糕到政府都坐不住的時候威脅警察廳給我復職加薪然後主動把資料送給我麼!”
我們兩人同時開口,說完之後,有一瞬間的沉默。
“小千。”
“幹甚麼?”
“你要不還是辭職然後找個順眼的黑手黨家族待著吧?”
“閉嘴!我可是根正苗紅的警察!我們一家三代都是警察啊!”
太宰治嘆了口氣:“小千啊。”
“又幹甚麼啊!”
黑髮青年一邊說著話,一邊朝我這邊邁了一步,無形之中多了一絲壓迫感。
“雖然可以憑藉幻術師強大的精神力對抗,在中了【腦髓地獄】的時候,還是會看到幻覺的吧?小千你看到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