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嘴上那麼說我還是不敢掉以輕心的。
畢竟約翰·斯坦貝克這個葡萄的異能力看起來殺傷力不大,卻很麻煩。
我的那一刀被對方避開了,只是割到了對方的帽簷而已。
例如因為對方能透過植物感知,而他們攔下我的地方附近剛好全是行道樹,我的幻術迷惑敵人的餘地比較小。
畢竟我能迷惑人類,但是不能迷惑樹啊!而像是鳳梨師父一樣能單獨創造小空間關人的程度,我還差得遠呢。
我並沒有戀戰的心思,在幾個來回之後就像撤。
然後,之前一直悶不吭聲的、在葡萄青年旁邊的那個高大的黑髮男子動了。
他有著一頭長長的黑色頭髮,臉部瘦削,沒有甚麼表情,雙目都沒有甚麼神采。然後,他抬起了手,從身體部分伸出來了像是觸手一樣的玩意兒,直接侵襲過來。
我在那裡愣了一下,趕緊躲開,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那是克、克蘇魯生物麼——!這都已經不是人類的範疇了吧!
怎麼回事!?橫濱這裡有傻逼召喚邪神了麼!?艹!我必須寫報告了!
不既然這個人是組合的話也就是說是組合內部的人召喚了邪神麼!這是這是何等的愚蠢啊!
“哎?看你的樣子你認識洛夫克拉夫特?”葡萄青年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被他叫做洛夫克拉夫特的男子用那雙一看就覺得會讓人掉a值的眼睛盯著我看了一會兒:“但是我不認識她。”
“我不認識!但是稍微好奇心比較大的、閱讀面比較廣的人應該都能瞭解吧!”我指著那個克蘇魯邪神(疑似)喊道,“你看看你們召喚出了甚麼!靈魂會被吃掉的哦!”
“不,我覺得你可能有點誤會。”葡萄青年的笑容一滯,緊接著嘆了口氣,“洛夫克拉夫特只是以前欠我一個人情所以現在來幫我而已他的異能,是【舊支配者】。”
我沉默了片刻後,一臉不可置通道:“你都說他是舊日支配者了!竟然還有臉說他不是克蘇魯邪神!”
“如果你非要那麼計算的話,也無所謂啦。”葡萄青年笑起來,“啊,不好,一不留神和你說太多廢話了我們還是,趕緊進入正題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眼神發生了明顯的變化,手上的葡萄藤和那位克蘇魯的觸手一併襲來。
我的心漸漸地沉了下來。
這場戰鬥恐怕是不能避免了。
不過為甚麼一定要綁架我呢?利用我來威脅人麼?明明知道我是公安的人,而他們對我動手的話,難道不怕警察那邊不再給他們開綠燈麼?
等一下如果我的資料是【死屋之鼠】給的的話,計劃就是有【死屋之鼠】摻和了一腳。
可是就算單純的對方報復我,組合也沒那麼傻啊那麼組合肯定是企圖在我身上得到了甚麼,這個東西是比【失去警方的綠燈】更加重要的存在。
那就只有【書】了吧?我想要找【書】的訊息也就異能特務科那邊有個別人知道嘖,那邊淪陷了麼?還是說【死屋之鼠】自己的猜測呢?
我將匕首收了起來,插回綁在靴子邊上的刀鞘中,手按在地上。
從地裡忽然冒出來的火焰形成了火柱,碰到火焰的葡萄藤開始燃燒。
“哇啊。”約翰·斯坦貝克眼中劃過一絲意外,有些驚慌地收回自己的藤蔓。
“真不錯的能力呢”即使自己的異能此刻被完全剋制,約翰·斯坦貝克沒有露出甚麼煩惱的表情,而是帶著幾分驚歎讚美道,“不虧是幻術師。”
“過獎了。”我並沒有放鬆警惕,對方那遊刃有餘的樣子總讓我覺得這背後還有甚麼大招。
“這樣子的話,我們花那麼多錢請那位過來處理,也算是物有所值了。”約翰·斯坦貝克說著,語氣滿是欣慰,讓我心中不妙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然後,我就看到,在兩人身後緩緩走進的鳳梨頭少年。
對方穿著一身軍綠色的學校制服,手中拿著三叉戟,一雙異色雙瞳很是顯眼。
“這麼久過去了怎麼還是這種半吊子水準?”少年說著,周圍的火柱也跟著消失了。
我盯著來人,表情變得怔忪,話語像是喉嚨裡擠出來似的:“師父?”
另一邊,橫濱的另一條街道上——————
“等一下啊,媽媽,你不覺得橫濱有些怪怪的麼?”一個刺蝟頭的棕發少年有些慌張地出聲,而走在前面的短髮女子則是完全沒有察覺,笑眯眯的,聞言嗯了一聲,扭過頭來,毫無所覺:“甚麼?”
“我也說不上來,但是”沢田綱吉皺起眉頭,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周圍。
沢田綱吉出現在這裡只是一個偶然,或者說他自己覺得只是一個偶然。
這次只是他的媽媽沢田奈奈一次普通的商場中獎的招待券而已,橫濱五日遊。然後沢田奈奈就很高興地帶著他、藍波、一平一起來了。
Reor聽說他們要去橫濱的時候露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說是要讓新·彭格列I世自己鍛鍊一下,所以就不跟過來了。所以就他們幾個過來。
沢田綱吉一開始的時候是鬆了一口氣的,但是聽到對方說讓自己鍛鍊一下來橫濱=鍛鍊,而Reor的鍛鍊是個甚麼水準,他心裡很有B數的。所以他一點都不覺得這次橫濱是單純的來玩的,甚至認為抽獎這個就是Reor做的手腳,前往一定有甚麼磨難在等著自己。
不過已經過了三天了,除了藍波闖進女士內衣區把ra戴在頭上玩讓他丟了好大的臉和不得不漲紅著臉賠禮道歉這點讓他覺得難度很大之外,其他也沒有甚麼意外發生。
“喂!藍波!”沢田綱吉看到穿著牛奶服的小男孩走路還搖搖晃晃快走到馬路上去了,趕緊出聲喊道,“小心一點!”
原本搖搖晃晃看起來精力不濟的小男孩一下子又恢復了活力一般,扭頭用勝利的姿勢邊喊邊跑:“哈哈哈哈!笨蛋綱!”
一旁穿著紅色唐裝梳著小辮子的雞蛋頭小女孩子皺起眉頭:“藍波!沒禮貌!”
“大家走路的時候要小心一些哦。”沢田奈奈說道。
“真是的”沢田綱吉有些心累,但是下一秒,他感受著這種日常平和的氛圍,又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來。
嘛,果然是自己多心了吧。
橫濱看起來很安全的哎?
等等,那邊的,是千咲小姐和六道骸?
沢田綱吉停下了腳步,揉了揉眼睛,企圖確認一下自己到底看沒看錯。
再度睜眼開始一樣的畫面。
沢田綱吉開始慌了——哎?!等等!千咲小姐不是六道骸的徒弟麼?!師徒兩人不是關係很要好的麼?!這是怎麼回事?!甚麼師徒反目成仇的場面啊!
“嗯?綱吉?怎麼了?”
“媽媽,你們先去吧。我等一下過來。”
“哎?有事麼?”
“嗯”沢田綱吉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食指撓了撓臉頰,“碰到了一個朋友,去打聲招呼。”
“師父!你怎麼和他們混在一起!”我一臉的不可置信,語氣都帶出了幾分痛心疾首來,“你明明說過我是你最寵愛的徒弟!但是你還和別人一起打我!呸!你個人渣!”
“閉上你的嘴,然後別無理取鬧。”可能是被鍛煉出來了,也有可能是因為外人在如果和我對槓起來很掉逼格,六道骸竟然一句話就略過了我的一大串控訴,發出了他那習慣性的笑聲,“Kufufufu,正因為你是我的徒弟,所以我才沒有直接動手,站起來,跟著走吧。”
我沉默下來。
根據剛剛他們的說法,應該是組合出錢請動我鳳梨師父的吧?這點倒是不意外畢竟師父的開銷其實很大,不差錢是因為他是難得的幻術師,還是世界級的那種。想請他幫忙做事的人有很多。
估計組合一開始也並不知道六道骸就是我師父反正現在知道了。
“原來六條小姐是你的徒弟啊,骸。”約翰·斯坦貝克驚奇道,“我們之前都不知道呢。”
“她是不是我的徒弟和我完成任務沒有衝突。”六道骸微笑著,不鹹不淡地刺了回去,“我只是拿錢辦事,和你們不是同伴,沒有告知你們的必要。”
“也是哦所以你一定要完成任務啊,骸。”
“拿了錢我自然會好好辦事的。”
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我已經想了一圈。
我的師父六道骸這個人吧如果說他會對我有甚麼加害之心的話,肯定沒有的。即使給他錢他也不會幹,當然更有可能是錢也要拿,然後也不會動我。
可是如果是其他的場合也就算了,我不介意跟著過去然後和師父來個裡應外合騙了他們的錢再一窩端跑掉。這次,我清楚地知道對方的目的是我必須要保護的東西,絕對不能妥協或者有甚麼意外。
“師父!他們給了你多少錢來捉我!我出雙倍!”
“醒醒吧,是五十億,你給不起。”
“”哇,我竟然比敦敦還要便宜那麼多怎麼有種自己輸了的感覺!可惡!我咬牙,“那我跟你們走我那五十億能和我平分麼!”
六道骸:“你就這點出息了麼?”
“我也可以變得有出息一點。”我站了起來,握緊雙手,眸子微沉,“師父,我們還沒有在現實裡當面對戰過吧?”
六道骸先是一愣,繼而笑了起來,饒有興趣地回道:“是啊。”
我跟著笑了:“這次倒是一個機會呢。”
對方手中的三叉戟一橫,語氣洩露了自己愉悅的心情:“如你所願。”
然後,就在我們正準備正面對上的那瞬間,一個額上和雙手燃燒著死氣火焰的的棕發少年出現在了我們中央,一手擋住一邊。
“你們兩個都住手。”少年橙色的眸子瞥過來,語氣沉穩。
“沢田綱吉?”六道骸皺起了眉頭。
而我則是在呆愣了一瞬間很快反應過來,立馬躲到了棕發少年背後,指著組合那邊的人大聲控訴道,“BOSS!他們可不要臉了!三打一欺負我一個女孩子!”
“”六道骸和沢田綱吉都看向了我。
棕發少年有些懵:“哎?千咲小姐你剛剛喊我”
我振振有詞道:“我現在是停職期間不是警察啊,我不再是六條千咲了,我是降谷千咲。而降谷千咲現在決定加入彭格列!BOSS您看,那邊有我們組織的叛徒為了賺點外快就和別的組織勾搭在一起打自己人了。”
六道骸:“”
沢田綱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