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到達偵探社的時候,中島敦趴在桌子上,身上看不出一絲傷痕反而還鋥光瓦亮的。
雖然我也知道這個詞不能用來形容人但就是莫名地有這種感覺。
趴在那裡的白髮少年臉上還有一種安詳的笑容這種姿態,怎麼看都像是
“晶子你給敦敦治療過了?”我看向與謝野晶子,對方瞥了我一眼,下巴一抬,示意我跟著到一旁去說話。
“怎麼了啊晶子?”跟著對方到了治療室,見對方把門給關上,我還有些怕怕的,忍不住雙手呈交叉狀捂住胸口,有些警惕,“我、我可不需要治療哦。”
“我看你最需要被治療的是腦子,但是治不好。”與謝野晶子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地說著,雙手抱胸坐下來,“中島敦的虎化異能,應該有快速再生的能力吧?不然他等不到我治療就應該死了。”
我開始深思起來:“唔”
“你看起來不意外啊是早就知道了麼?”
“嗯?”我愣了一下,繼續深思,“應該說有那麼點預感吧。”
畢竟在另一個世界裡,我親眼見證了,中島敦的異能還不是完全發揮的情況下,戰鬥力有多麼高啊。
不過還真是顛倒的世界呢那個世界裡芥川被中島敦打個半死,這邊就剛好反過來了。
“你在打甚麼鬼主意?”與謝野晶子皺起眉頭,語氣不善。
“真是的,晶子你這是在懷疑我麼?人家會傷心的啦。”我湊過去蹭了蹭她,“我對敦敦也是充滿了感情的。”
“甚麼感情?”
“父子親情。”我回答地擲地有聲。
“滾。”
被晶子踹出醫療室之後,我直接過去喊敦敦來說話了。
我問話的樣子頗為和善:“敦敦啊,你是怎麼和芥川打起來的?”
“”中島敦飛快地瞥了我一眼,有些不安地低下了頭,吞吞吐吐道,“因、因為那個黑手黨說千咲姐你的壞話”
“哎?”我一愣,“就因為這個?”
“是那個傢伙說得太過分了!”中島敦變得氣呼呼的,還拍了一下桌子,“竟然說千咲姐你腳踏兩隻船卑鄙無恥手段骯髒!還說一定要殺了你甚麼的!”
“”我沉默了片刻後,也跟著理直氣壯地指責,“是啊!這是甚麼人嘛!竟然偷偷在我背後黑我!我明明相當專一而且光明磊落!”
中島敦頓時變得有些遲疑:“哎光明磊落這點其實”
“嗯?”我眼神斜過去,對方立馬搖頭表示自己沒有異議。
我一開始以為這只是一個插曲,敦敦是受我牽連的,就沒多放在心上。
畢竟之前芥川甚麼樣的臭毛病我心中也有數。他能因為太宰先生遷怒我,也會因為我而遷怒敦敦的。
三天後就是我的生日,因為這段時間中也先生出差了,我也就遺憾地把在生日的時候做點甚麼不該做的事情這一個選項劃掉,在去埼玉和哥哥呆了一天之後晚上回家裡過生日。
甚麼?晚上不和哥哥一起?我是哪種沒眼色的人麼!?我哥哥可是還有一群嫂子陪著的啊!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的生日,太宰先生和安吾先生都來了,雖然太宰先生笑得很燦爛、安吾先生還沒有解開心結做甚麼都有些畏畏縮縮的、織田作毫無所覺還在和他們商量我的生日蛋糕的蠟燭要怎麼□□較好,但是我和我的弟弟妹妹們在那一瞬間都覺得場面十分尷尬,一夥人躲在角落裡吃瓜不上前。
“老大,難道那兩位都是你的這個?”
“幸介你傻麼?今天是老大的生日哎,怎麼可能同時請來兩個有一腿的還看著像是會打起來的!”
“也是對了,那老大的正經男朋友呢?”
“出差呢。”我隨口回道。
“哇,老大真可憐,明明是個有老婆也有男朋友的人,卻還是要在這裡和我們一起過生日晚上也不出去”
“呸!我這是重視家庭好麼!降谷克巳你找打!”
這個生日的確過得挺淒涼的,讓我決定在20歲生日的時候就在外頭掛一塊【太宰治和坂口安吾不得同時入內】的牌子了。
好在我還是收到了一大堆生日禮物,聊以慰藉。
哥哥送我的是一本相簿,不知道他從哪裡請來的技術帝,把十歲之後每一年的合照都給補齊了,PS得還幾乎沒有多少痕跡可以以假亂真了。
我翻完相簿之後,覺得如果不是怕打擾到哥哥的好事的話,我現在就打電話過去了。他對妹妹的濾鏡太重了!我小時候根本不可能笑得那麼甜嘛!
“做甚麼無用功嘛。”我嘀咕著,吸吸鼻子,把相簿放到一邊去。
幸介他們是慣例了,每年都送我的都是他們在實現自己的目標上的最新成果。值得一提的是,幸介給的是一盤錄影帶。我有些懵逼,在播放了之後就明白了,並且陷入了沉默。
錄影帶是米花電視臺的一個小新聞節目,去帝丹小學採訪大家長大後的理想的。而我們家降谷真嗣,是這麼說的
【我是降谷真嗣!請大家記住我的名字!在二十年後投我一票!】
“”我默默地關掉了錄影,並且覺得有些丟人。
算了,小孩子有理想並且堅持著是好事,萬一還真有人因為這個發言而在二十年後投票了呢?
織田作送我的是一份手寫的稿子,日記體的格式,是個短篇。
我在看完之後就立馬鎖起來放好了。
安吾先生送的是一本書,《如何快速地完成工作》,我盯著封面看了半晌之後,決定等他生日的時候原封不動地送還給他。
至於太宰先生的麼
“這三個人是商量好的麼?都送我書?這是甚麼《完全失蹤手冊》?”我一臉懵逼地開啟,裡面還夾著一張字條:【在街上看到的相當稀有的孤本呢!感覺很適合小千就買來送你了!】
這個故作俏皮的口吻末尾,還畫著一個Q版的臉。
“改天去找找看有沒有甚麼《完全自殺手冊》回禮扔他腦袋上!”我咬牙切齒道,恨恨地把書丟掉一邊。
接下來的就是中也先生在幾天前就送我的禮物了,不過還是等到生日這天拆開才有意義嘛。
我看著包裝,遲疑了半晌,先是晃了晃,沒聽出甚麼來,慢條斯理地拆包裝。
中也先生之前送我的都是首飾一類的不過因為一看就感覺好貴所以除了一條款式簡單的項鍊外我沒敢戴出去,萬一弄掉了一類的我怕是要心疼死。
“這次會是甚麼呢~”雖然不戴出去但還是我滿懷期待地開啟,在看到裡面的東西之後愣住了,“鑰匙?”
看起來是房子的鑰匙哎?!難道說中也先生開竅了直接給我他家的鑰匙了麼!
我滿懷期待地發郵件過去詢問:【中也中也!你給我的是你家的鑰匙麼?是直接讓我上門的意思麼?】
中也先生大概是在忙,隔了好一會兒在我都拆完了其他的準備睡覺的時候才回復我。
【不是!你在想甚麼啊!】
我的表情一變:“嘁。”
【你剛剛是嘁了一聲麼?甚麼態度?】
“那是甚麼的鑰匙嘛”
【你之前不是有說到想買海邊的房子麼。】
“哎?嗯”我瞪大了眼睛,有些呆愣地點頭。
雖然我那麼說過但是那是因為織田作畢竟那是我老父親的願望我想實現所以
“所以這是聘禮麼?”我用不可置信的語氣問道。
【別在那裡胡說八道——】
“甚麼?意思是中也你不想娶我了?你對我只是玩玩而已麼?!太過分了!”
【我也沒那麼說吧!只是現在的話有點快了吧?!】
“”我不吭聲了。
對方似乎也是意識到自己的失言,咳嗽了兩聲:【那個生日快樂。】
“嗯。”我在掛掉電話之後,趴在床上,腦袋埋在枕頭裡。
啊啊啊啊——我剛剛說了甚麼啊——!可惡!明明本來還準備了很多廢話的結果基本上甚麼都沒說,現在也不好意思再打過去了!
第二天,我頂著黑眼圈下來。
織田作看到一愣:“怎麼了,千咲?沒睡好麼?”
我一臉凝重:“唔是的。拆禮物受到的刺激比較大”
“甚麼啊老大,拆禮物竟然還興奮到睡不著覺,像個小孩子一樣。”
我今天沒有打幸介的心情,而是幽幽地開口道:“我男友送了我一套海景房。”
原本在那裡做早餐、倒牛奶、端盤子的弟妹們齊刷刷地看過來,就連織田作也把目光投在我身上。
“這是幹甚麼!別以為一套房子就可以娶到我們老大了!”
“就是就是!雖然說織田作想要海邊別墅但是他那最多隻是討好老丈人而已!不可能就這樣子把老大嫁給他的!織田作,對吧?”
“唔我覺得不用管我,要看千咲你自己的意思但是嫁人的果然還是有點”
“不,你們別想太多。”我的表情更加凝重了,“對方只是單純地送我生日禮物。”
“”優一拍桌子,吼道,“好的!姐夫他甚麼時候登門拜訪啊!我們的見面禮呢!”
“哇啊!優你這個傢伙這就改口了麼?太可恥了!”
“你們小聲點啦。”我喝了一口牛奶,切開鬆餅沾了一點盤子邊沿的奶油,往嘴裡塞。
幸介的手藝的確越來越好了嗯。
不過這頓早飯也沒有吃安穩,我立馬就接到了通知,吃完就跑到了橫濱去。
“敦敦又被黑手黨襲擊了是怎麼回事!”我一臉震驚,看著中島敦坐在那裡,神色有些萎靡還發著呆,整個人心事重重的樣子,生氣了,“芥川那傢伙還不依不饒了是吧!等著我現在就去揍他!”
“等一下!千咲姐!”中島敦回過神來,焦急地喊住我,“不是是是我的問題。”
“甚麼?!”我一愣,見對方再度陷入自我厭惡的情緒中去後,猛地扭頭看向趴在沙發上摸魚睡覺的太宰先生,走過去蹲下戳了戳對方的臉,“喂,太宰先生,起來,說明一下。”
“嗯?”對方睜開眼,翻了個身,“啊敦他被道上懸賞了,港口黑手黨接了這樁生意。”
“甚麼?!懸賞?!”我一拍沙發扶手,義憤填膺的,“這群黑手黨太過分了!竟然敢打主意到我兒子頭上!”
“哎?兒子?”中島敦一臉懵。
“似乎是有組織出價70億要活捉敦。”
“唔”我忍不住陷入了沉思,喃喃道,“70億啊”
中島敦:“千咲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