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有逆鱗的,而這個情報販子不知道是無意的還是故意的,直接選擇了最容易激怒我的那點來。
“咳咳咳警察小姐你是不是反應過激了?我的所作所為可是每一項都是合法的啊。”
“是啊,折原臨也,你每次動手都不會自己上,充其量也就是個教唆犯。”我沒有鬆手,甚至在察覺到對方的試圖掙扎之後手上更加用力了一些,用涼薄的口吻說著話,“但是”
我掐著對方脖子的手虎口壓著對方的動脈,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脈搏跳動和變化。我身子俯下去了一些,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道:“是甚麼給了你我是個正當警察的錯覺呢?”
對方的脈搏加快了一些。
“哎呀,緊張了麼?”我的語氣多了一絲戲謔。
“我覺得是因為缺氧哦,六條小姐。”對方悶悶的聲音傳來。
“雖然我在來之前就有數了但是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招人厭呢,臨也君。”我手上的力道沒有放鬆,抬腿膝蓋直接狠狠踹在了對方的背上。
黑髮青年發出了一聲吃痛的悶哼。
“收起你的小招數吧,玩弄人心這點的話我見過比你更高明的人。”我直接掏出了腰際的手銬將對方的雙手拷上,順便摸走了對方藏在外套裡的摺疊刀。
“ydercoc66k3啊。”我走到了沙發上坐下,檢查了一下摺疊刀的型號,開啟把玩了一會兒,“還挺好用的啊,果然是因為嘴巴太欠所以要隨身攜帶武器來防止自己被報復致死麼?看樣子你還挺惜命的啊。”
“那是自然,我相對來說還是很膽小的。”黑髮青年直起身子來,但是因為手上的手銬活動有些受限制。
對方長著一張清秀的臉,光是看外表倒是猜不到他是個情報販子,或許讓敦敦來猜的話第一個職業是牛郎吧。
不,也許讓別的人來看第一反應都會是這個,誰讓對方自帶那種微妙的氣場呢。
也就目前微微皺著眉頭、勾著嘴角笑著的樣子,透露出了他愉悅犯的幾分本性來。
“如果我老實回答問題的話,警察小姐就會放過我了吧?”
不,這個人和普通的愉悅犯還不太一樣。
嘛,不過這就不關我的事情了。
我微微眯起眼,收斂起自己的探究,笑眯眯地問道:“這就看你有多識時務了哦,臨也君。”
“那麼警察小姐想知道甚麼呢?”對方歪了歪頭,聲音收斂起了那種嘲諷的態度,還顯得有些溫和。雖然在我看來有些假了。
也就是對方這個狀態讓我終於發現為甚麼會覺得對方的聲音耳熟了——和亂步先生的聲音很像啊!
當然兩個人的性格是天差地別的就是了。
“我想問的是妖刀【罪歌】是怎麼一回事?”
之所以確定這把妖刀的名字就是【罪歌】,除了聊天室那邊,還有五年前的砍人魔事件中,遇害的古董店“園原堂”那裡,就有一把遺失了的古董刀【罪歌】。
這些蛛絲馬跡一串聯起來,得出這個結論並不難。
而折原臨也這邊的情報比我所知道的更詳細一點。
“六條小姐你知道池袋的無頭騎士吧?那也應該明白這個世界上那些魑魅魍魎的存在了。”
我一點頭,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而罪歌就是那樣子的存在。一把擁有自己的意志,能夠控制人類的刀哦。”
這和我之前的猜測稍微有些偏移,這不是人禍,而是妖物作祟。
這種情況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麻煩一些了。
“那麼罪歌是有幾把呢?”我看向折原臨也,問道。
對方眼中劃過一絲驚訝,顯得興致都高昂了不少:“罪歌可以說只有一把,也可以說是有無數把哦。”
“你是說,罪歌會繁殖?”我皺起眉頭,緊盯著他,“意思是罪歌砍一個人,那個人也會變成罪歌的一部分了?”
“沒錯,這有點像是母子關係。罪歌的母體只有一個,而其他的被砍的人都是【罪歌之子】,聽從於母親的命令。”
我陷入了思索中。
也就是說【罪歌】不斷砍人的話就相當於掌控了一支軍隊麼?這樣子的話,對方想要砍平和島靜雄也就很正常了。畢竟池袋這裡靜雄的威名在外,如果控制了靜雄的話
“罪歌並不是想要控制人類或者做出甚麼轟動的大事哦。”像是洞悉了我的想法一般,折原臨也突然出聲道。
我有些不悅地看過去:“你想說甚麼?”
“六條小姐你不要誤解罪歌了,罪歌只是愛著人類而已。”對方勾起嘴角,“只不過是愛著所有的人類。”
“你是說,愛著人類這個種族?”
“沒錯!就是陷入戀愛的那種愛法,六條小姐你明白麼?”
我一臉嚴肅道:“我當然明白了,我又不是你。”
對方說話停頓了那麼一下,繼續自然地開口道:“真是過分啊,我也是明白的。不然我怎麼拿來打比方”
我隨口回道:“是麼?如果你說你也是愛著所有人類的話,我會揍你的。”
折原臨也:“”
“不是吧。”一時間,我看向對方的表情都變得同情了起來,忍不住喃喃道,“你這個人,感覺有點可悲啊。”
“那麼,六條小姐你在表達愛意的時候會怎麼做呢?”折原臨也沒有接話,徑自展開了另一個話題。
大概是做些其他的事情吸引對方注意然後看他各種各樣的表情吧。——我這麼想著,面上一派淡定:“不要轉移話題。”
“基本上人在表達愛意的時候都會有所行動吧?不論是好的還是壞的罪歌也是一樣的。她渴望與人類親密的接觸,讓自己進入到對方體內”
我一臉平靜地打斷他:“再說葷段子我就把你從樓上扔下去。”
“行。”對方打住了,“反正我的意思六條小姐你明白了吧?”
“嗯,大致上明白了。”我點頭。
也就是說妖刀愛人類的方式就是砍人寄生對吧?那她的母體罪歌本體寄生的那個人類應該是可以控制妖刀的吧?不然一定早就亂砍人了。
這次案件的核心還是找出罪歌母體寄生的那個,她才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吧?並且要把其資料登記在案嘖,這個時候羨慕起異能特務科來了,至少他們人手夠多並且監視系統足夠完善。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我站起來,走到對方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的罪歌在找平和島靜雄有你引導的麼?”
對方仰著頭看著我,對視著,一聳肩,無所謂地笑了笑:“怎麼會,你把我想象地太高了吧?如果我能算計一切的話,在知道你今天會來就提前逃跑了吧?”
“是麼。”我不置可否地一頷首。
“說起來六條小姐是小靜的上司?”明明和平和島靜雄是相看兩厭的宿敵,折原臨也的稱呼倒像是親友一般,“那麼你會為了小靜去解決罪歌麼?”
“哈?怎麼可能?”我用看傻逼的目光看向他,“靜靜是我下屬,遇上事情自然是我差遣他,哪裡有上司替下屬做了一切事情的道理。”
折原臨也有些意外地睜大了眼睛,勾起嘴角:“啊,是麼。”
“不過”我突然開啟手中的彈簧刀,刀身貼著對方的臉頰往下刺,直勾勾地刺入了書桌裡,刀身嵌進去了一截。我一手握著刀柄,另一手拍拍黑髮青年的對方,用親暱的口吻笑眯眯道,“你還是不要太算計人家的下屬比較好,人家會生氣的。”
對方靜默了半晌後,忽而一笑,恢復了最開始見面時的那種嘲弄口吻:“可是六條小姐你明明也打算甚麼都不做、利用小靜引出罪歌之母來解決自己的事情吧?你這不是也在算計麼。”
我爽快地一點頭:“是啊,我雙標。我能算計,你不行。”
折原臨也:“”
見對方閉嘴了,我鬆開手,站直身體,直接往門口走去。
“六條小姐,我可是給了你情報了的,還不能放開我麼?”身後,一個聲音喊道,彷彿剛剛的威脅並沒有起到甚麼作用。
“啊?這個情報,是你擅自打聽我的情報的一部分補償費而已。”我手握在門把手上,微微偏過頭,斜眼睨過去,“折原臨也,別太自作聰明瞭。”
我說完之後,就推門離開了。
至於對方剛剛提到我哥只是一時氣血上頭,沒忍住發怒了而已。
雖然只有短短的時間,這一番打交道下來我也大致上明白了折原臨也這個人的作風了。對方暫時還不敢對我哥有甚麼動作再說了,我哥也不是甚麼好算計的。倒是他的那群女朋友是弱點算了,之後跟哥通個氣吧。
至於罪歌這件事麼折原臨也倒是沒有說錯,我現在的確有利用平和島靜雄的心思,打算暫時靜觀其變。
但是我現在最主要的查探目標,倒不是罪歌了。
而是那位據靜雄所說是他的朋友的【無頭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