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的麼?”我忍不住露出了驚奇的表情,然後把手裡的巧克力巴菲遞給臥病在床的鳳梨師父。
PS,他根本沒病,受的傷也不嚴重根本沒必要住院,我並不明白他為甚麼一定要呆在醫院裡。
考慮到醫院裡的都是彭格列那邊經歷過那次戰鬥而受傷的人,我覺得有可能是彭格列彆彆扭扭的組織團建。
和與謝野晶子說了幾句之後我就掛掉了電話,一扭頭髮現師父正因為另一頭巴利安的人打架轟掉了牆壁導致自己的巧克力巴菲掉了而選擇和罪魁禍首大打出手。
我看著這一幕,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只有在這種時候,我才會清晰地感受到,我的鳳梨師父的的確確比我小三歲。
“喂,千咲!再去給我買一份!”
“師父,你是十五歲不是五歲哦。”
“我、我去”
“庫洛姆你坐下,師父他從監獄裡出來就越活越過去了你再慣著他就沒救了。”
“六船師姐,ME也要巴菲。”
“你再這麼喊我信不信給你一叉子?”
從醫院裡出來之後,我不由得為這個醫院的修理費產生了擔憂。但是隨即想到彭格列很有錢,我又把這個擔憂扔到了腦後。
現在最重要的!是敦敦啊!
根據晶子提供給我的情報,說是最近在橫濱地區出現了食人虎事件,除了我一早就給他們的委託之外,其他也有人來委託偵探社處理這件事了。
雖然說著是食人虎但實際上也就是在附近倉庫搞破壞和吃農作物多麼貼心的老虎啊,竟然還食素呢,一聽就是敦敦本貓啊不是,本虎啊!
最早的目擊者是在一週前出現的。
從並盛到橫濱有很長的距離,我趕到偵探社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喲呵——好久不見了諭吉先生——有想我嘛——!”我推開社長辦公室,和對方開開心心地打招呼。
坐在上位的福澤諭吉沉默地看過來,渾身上下散發著低氣壓,氣勢很足。
我不知道對方有沒有想我,但絕對是很不開心了。
我也選擇見好就收,關上門之後嚴肅地問道:“我是為了中島敦的事情而來您看過我給你的中島敦的資料了吧?”
“關於這件事太宰也和我提過。”福澤諭吉沉聲道,“關於為何要讓中島敦加入偵探社他的理由我聽了,你的理由呢?”
哎?太宰先生也提了?——我一開始有些意外,但仔細一想又覺得情理之中,於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諭吉先生您知道了中島敦的能力了麼?”
“異能力【月下獸】,化身白虎對吧?”福澤諭吉回道。
“嗯,我記得偵探社建立得挺早的了諭吉先生您也經歷過龍頭戰爭對吧?”我在對方對面坐下,朝他一笑,“當時龍頭戰爭的中心人物您也瞭解吧?”
福澤諭吉的面色變得肅然了不少:“白麒麟,澀澤龍彥。”
“嗯。”我點頭,緩緩開口道,“然而澀澤龍彥已經死了。”
福澤諭吉一怔,皺起眉頭:“和中島敦有關?”
“目前我收到的資料是這樣子的”我雙手撐在桌面上站了起來,“總之偵探社不是有入社考試的麼?你覺得他如何?”
福澤諭吉也跟著站了起來,雙手揣在袖子裡:“他的入社考試已經透過了,不過他並不願意加入偵探社。”
“哎?”我眨了眨眼,“怎麼回事?”
我下了樓,走到接待室門口,裡面還吵吵嚷嚷的,我聽到了裡面眾人的聲音傳來。
“不不不!我不能加入偵探社的!”
“這樣子的話就要把你趕出偵探社的宿舍了另外還要支付宿舍的食宿費和電話費還有你剛剛的騷動浪費的人力費用”
“可、可是我、我已經和人約好了的!”
我在這個時候推門進去:“太宰先生,請你不要欺負我家的毛茸茸啊。”
裡面有一瞬間的靜默,齊刷刷地朝我看來。
“六條小姐”
“喲,小千。”
而背對著我的白髮少年轉過身來後,表情先是陷入了呆滯,緊接著是驚喜的表情:“千咲小姐!”
“跟你說了叫我千咲姐就可以了哦,不用喊敬稱的。”我走了進去,抬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笑眯眯的,“喲西喲西~憑藉著自己的能力逃出來了啊~真棒~!”
“是、是那、那個”中島敦顯得有些不安,“千咲姐,我其實”
“安心啦,我是知道你是異能者所以才會讓你逃離孤兒院然後來找我的呀。”我繼續笑眯眯的,“拜託偵探社查你的也是我呀。”
“哎?”中島敦的表情顯得有些呆滯,有些機械地扭頭看偵探社的人,“這麼說的話,也就是說”
“嗯,剛剛偵探社的大家不都還和我打招呼了麼?你現在才發現麼?啊,對了,偵探社的工作也是我幫你預留的,要好好工作出人頭地啊敦敦。”我說完之後,拍拍對方的肩膀,發現對方沒甚麼反應。
“敦敦?你有在聽我說話麼敦啊,糟糕了!大事不好!敦敦暈過去了!我去喊晶子!”
“等等!六條小姐你住手!你去喊了才是真正的大事不好了吧!”
中島敦的入社說意外也算是意外。
因為他是在河邊餓得昏倒的時候,看到了漂在河裡的太宰,過去救了人,然後就這麼迷迷糊糊地上了賊船。中島敦並不知道自己的異能力,還以為自己被那頭食人虎追著,所以在得知太宰他們在尋找食人虎的時候還被嚇著了,最後還被迫著一塊找食人虎。
當然,最後他自己就是食人虎的事情也暴露了,他也最終意識到了再然後,就是今天早上的入社考核了。
我聽說是偵探社三個月前新進來的新社員假扮炸彈狂魔然後考驗敦敦的。
最後我們的傻敦敦用身體抱住即將爆炸的炸彈企圖解決事件
這件事,該怎麼說呢
“一定是被嚇傻了吧,這可憐的孩子。”我露出了慈愛的目光,嘆息道。
先是自己被自己嚇傻,再是被自己人嚇傻這孩子真的有點倒黴。就目前的表現看來,和另一個世界已經混成了黑手黨游擊隊隊長的中島敦形成了鮮明的反差,但是倒黴這點,是一脈相承的。
中島敦聽到我這個描述,哭喪著一張臉,哽咽了一聲,沒有多說話。
“如果不是六條小姐拜託的話,你進偵探社也沒有那麼容易。”國木田獨步扶了扶眼鏡,沒好氣地說道。
“這樣子麼?多謝你了,千咲姐”中島敦朝我看來,還有些好奇,“千咲姐你也是偵探社的成員麼?”
“不哦,我不是。”我指著自己,有些躍躍欲試的,“敦敦你不妨猜猜看?”
“哎?猜職業麼”中島敦顯得有些為難。
“三次機會,猜中的話給我包了你一個月的飯錢。”
中島敦的臉色立刻變了:“私家偵探!”
“錯。”
“那”中島敦遲疑著問道,“是老師麼?”
“啊,還真是意外的方向啊不過不是哦,但是國木田以前是數學老師。”
“呃!六條小姐你怎麼知道”
“太宰先生告訴我的。”
“太宰——”
就在國木田打太宰的時候,另一邊,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的中島敦的表情變得有些掙扎,沉默了片刻之後,小心翼翼地問道:“是黑手黨麼?”
我:“不是。”
在一旁的太宰治有些好奇地問道:“為甚麼敦你會覺得小千是黑手黨呢?”
“因、因為第一次見到千咲姐的時候,有那麼一種令人有點害怕又不自覺服從的感覺”中島敦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撓撓頭。
服從麼我的表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喝了口咖啡,心中暗爽。
哇,這個詞我喜歡!
“那敦你猜猜看我以前的職業吧,也是三次機會。”太宰治微笑著指著自己,“猜中的話我也包你一個月飯錢吧。”
“哎?真的麼?”中島敦立馬上鉤,盯著黑髮青年,表情陷入了糾結之中,“唔作家?”
“不是。”
“那演員?”
“噗——”我在一旁噴了,“哪裡像了啊!這種人進劇組會讓導演想要自殺的吧!”
“過分了哦,小千。如果讓我演自殺人員的話我會演得很好的!”
“這倒是,你演屍體也會是一流的。”
“不過這麼直接說我是演員,還真讓人有些不好意思呢。”
看著坐在邊上的黑髮青年露出了有些羞澀的樣子,我整個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恕我直言,太宰先生您這一輩子就沒有不好意思的時候吧?”
“太宰先生和千咲姐以前就認識麼?”中島敦愣了一下,問道。
“嗯?”我扭頭看他,點了點頭,“是啊,我們是朋”
“是某種剪不斷理還亂不可分割並且外人無法插足的微妙關係。”
我用威脅的眼神看向說話的人:“不,不是,太宰先生你再這樣子我就要和你一刀兩斷。”
“所以說太宰先生和千咲姐以前一起共事麼?”中島敦的面色嚴肅起來,像是終於找到了真相一般,“我知道了,是漫才組合對吧!”
我am太宰治:“”
國木田獨步:“噗——哈哈哈哈哈!”
中島敦沒有猜出我們中的任何一人的職業,他從一開始就跑偏了。
而等中島敦垂頭喪氣地走了之後,我看向太宰先生的現搭檔國木田:“國木田先生你知道太宰先生以前的職業麼?”
“嗯?我當然知道了。”國木田獨步扶了扶眼鏡,皺了皺眉,開口道,“你和太宰以前是同事對吧?”
我一點頭。太宰先生是絕對不會主動告訴的,難道是亂步先生或者晶子說的
“六條你不是和你哥一樣是警察麼?太宰也是了吧。”國木田獨步說著,還顯得有些排斥的樣子,“太宰的話,以前一定是那種髒警吧”
“”甚麼嘛國木田!說得那麼篤定結果你分明是知道的最少的人啊!我的表情一時間很是和藹。
“六條小姐你那是甚麼表情”
我忍不住上前拍拍國木田的肩膀:“嘛,就是覺得國木田你真是天真單純呢。”
“哈?”
太宰治則是把手搭到國木田的另一邊的肩膀上:“小千你說錯了吧?是天真單蠢才對吧?”
“喂!你們兩個!到底有甚麼瞞著我的?”
是我的錯覺麼?太宰先生的搭檔都是天真單純的不,也許是被太宰先生襯托地天真單純的。
“不過我還是有點好奇,太宰先生你怎麼想到讓敦敦入社的?”在離開偵探社兩人獨處的時候,我看向一旁的風衣青年,有些疑惑,“想讓敦敦入社的事情我只跟諭吉先生提過。”
“這樣子啊”太宰治倒是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反而是露出笑來,用煞是無辜的語氣說道,“你猜?”
“猜你個頭啦。”我黑線,嘴上這麼說著但還是思考了一下,遲疑著問道,“難道你想讓敦敦和小螺絲芥川成為組合出道麼?”
對方用有些詫異的目光看著我,驚奇道:“不愧是小千呢,真瞭解我。”
“不,我不瞭解,我是以為你們要把他們送去泰國回來成為橫濱女孩出道拯救橫濱呢。”我面無表情道。
“這個想法”太宰治低下頭,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我變得驚恐了:“不!你不是吧太宰先生!您冷靜點啊!讓他們去當魔法少女都比這個要好啊!”
“哎?然後我是QB麼?”
我更慌了:“我只是說說而已,你可別當真啊!”
“小千你多慮了。”黑髮青年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率先往前走了一步,迎面吹來的風揚起了對方的外套尾端,從我這個角度看不大清對方的側臉,只看到那原本就有些凌亂的黑色髮絲被吹起。
以及那不輕不重的、似乎沒有帶著多少情感的聲音傳來。
“我是想讓他們,成為新的雙黑。”
【中島敦和芥川龍之介的異能會形成力量奇點,是橫濱不可或缺的,作為繼任的新的“雙黑”。】
我還在愣神中,條件反射一般快速上前兩步,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