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條千秋,男,二十歲。埼玉縣出身。二十歲警校畢業之後便因為特殊原因調職來橫濱,於同年與大其三歲的與謝野晶子結婚。——這是【六條千秋】的人生履歷。
當然,這個人根本不存在,是我的表身份、馬甲之一而已。
至於為甚麼選定二十歲而不是實際上的十八歲自然是因為,二十歲才算是成年、才能合法抽菸喝酒飆車啊。結婚倒是十八歲就可以了。
我將長髮隨意地紮成馬尾,將脖子上的戒指取下來戴在右手無名指上,在鏡子面前確認自己的儀表OK之後,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出門了。
要協調指環戰場地其實並不太難,首先跟巴利安那邊說定在橫濱很快地就答應了。我一開始還有些奇怪,追問之後發現是因為巴利安下飛機就是在橫濱,XANXUS本來就不願意挪地。
我覺得光是這一點,沢田綱吉這邊就要贏了。這種任性的BOSS是不會有未來的!
至於沢田綱吉這邊的協商麼
“根據以上的條款,你們彭格列的指環戰移到橫濱,場地是由當地的黑手黨組織港口黑手黨提供,由身為公安的我負責接洽維護秩序。當然裁定還是你們彭格列自己,自家的事情自家解決嘛。你們家族的那個名為【切爾貝羅】的仲裁機構已經和我們這邊交接過了,也影印備份了彭格列九代目的勒令。手續都已經辦好了。”我微笑著和沢田綱吉說道,“如果你覺得沒問題的話,就在這裡籤個字,然後和你的守護者們商量一下,直接動身去橫濱吧。住宿都已經安排好了,當然包括你們租用場地和如果在戰鬥中毀壞公物的維修費我會一一記錄交給彭格列財務部的。”
而沢田綱吉完全沒有管我的後半句,只是一臉的生無可戀地拿著筆顫抖著簽下自己的名字:“所、所以說我從一開始就不想當甚麼黑手黨啊嗚”
好吧,這邊的BOSS看起來也沒有甚麼未來呢。
我真切地替我師父開始擔憂起來了。
“為了方便統計,你這邊能說一下你的守護者是哪些人麼?我好給你們安排住宿。”我收起沢田綱吉簽好的檔案,問道,“你們如果想要一併出發的話我也可以提供接送。”
“啊好的。”沢田綱吉點點頭,臉上露出了感激的表情,“謝謝你,六條先生。”
“不用客氣。”我笑了笑,“所以,需要接送麼?”
“可以的話就麻煩你了。”說這話的不是沢田綱吉,而是我們聊天的時候蹲在一旁的盆栽。這盆盆栽站了起來轉過身來,露出了一張稚嫩的臉,以及和聲線、外表完全不符合的成熟語氣,“要辛苦公安人士了。”
“哪裡。”我看向他,遲疑道,“您就是Reor先生吧?”和巴利安的幻術師瑪蒙同個級別的、彩虹之子黃色奶嘴的持有者——Reor。
“是啊,千秋。”Reor用一種老神在在的口吻喊我,“不過我們的人一下子沒辦法聚齊,請您稍等一下。”
“好啊,沒問題。”
這個沒問題在等沢田綱吉的守護者們來了之後,就變成有問題了。
“啊,六條先生,你是不是有個妹妹?”眼熟的黑髮少年笑得爽朗,“你妹妹和你長得很像啊!”
“是、是啊。”我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不那麼虛,“山本君對吧?你見過我妹妹?”
“是啊。”山本武點頭,繼而露出了有些困惑的表情,“不過那位小姐說自己姓中原”
“關於這個”我試圖解釋,沒料到這位少年看起來天真單純,內在卻是大大的壞。
“啊,我知道了。是六條先生的妹妹已經出嫁了吧?”山本武笑得天然。
沢田綱吉一愣,小小聲道:“哎?可是六條先生看起來還很年輕他妹妹”
“可能出嫁地比較早吧?”山本武想了想,說道,“那位小姐看起來也就比六條先生小個一兩歲的樣子。”
至於和他們一起來的那位銀髮少年則是帶著牴觸的情緒看我:“嘖,條子”
雖然對方是對我抱有敵意,但是我很感謝他的存在讓我覺得不至於渾身不自在並且不知道怎麼找藉口圓過去誰知道我隨便去吃個壽司都能碰到未來的彭格列十代候選班底啊!沢田綱吉你怎麼回事守護者都是要從學校裡抓丁麼!?太兒戲了吧你們!
你以為你是JUMP男主角麼!找幾個小夥伴順便拉著我那被你化敵為友的師父父然後去打專職黑手黨巴利安獲勝從此開創了一代歷史!這樣子我反而要不安了,因為按照定律之後肯定有更大的危難在等著這群少年們!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低沉:“我的妹妹現在已經恢復六條的姓氏了。”
“哎?真的麼?”山本武一愣,“為甚麼”“喂棒球笨蛋!你會不會說話啊!別人這麼說的話那肯定是離婚了!”
“獄寺君!你也小聲一點啦!”
我嘴角抽了抽,扶額道:“好了,你們有心情討論我妹妹的八卦不如快點準備去橫濱人員都在這裡了麼?我看著似乎缺人?”
“啊,是的,藍波應該快到了還有大哥”沢田綱吉苦著一張臉,“啊還有云雀學長”
雲雀?雲雀恭彌?我不由得愣了一下。
按照我之前的接觸判斷,雲雀恭彌明明應該是那種不屑於和大家一塊群聚的個性、不會願意屈於人下的才對難道是因為之前我師父打沢田綱吉的時候順便坑了他所以他想趁著這個時候報復
“雲雀他會老老實實來麼?”
“應該不會吧但是指環戰似乎會參加據說是為了有和骸戰鬥的機會的緣故”
還真的是報復啊!師父父你個傻鳳梨!總覺得你這一打別人反而被他人助攻增加他們小夥伴的友情點數還讓強有力的人物入隊了啊!
我在內心感慨了一陣,面上不顯:“那位雲雀少年不和大家一起走麼?”
“啊應該是”沢田綱吉笑得有些尷尬,撓撓頭,“雲雀學長討厭群聚”
“既然如此的話就給其安排專車吧。”我笑了笑。
“哎?真的麼?不好意思!麻煩您了!”
看著對方還有些誠惶誠恐的模樣,我不由得上前拍拍彎腰鞠躬的少年的肩膀:“不用客氣,我以前的上司比他難伺候多了。”
這話我是認真的,跟過黑手黨時期的太宰先生之後我覺得其他的能摸清脾氣的人都屬於好伺候的範圍了。
“哎?是麼您也很辛苦啊”沢田綱吉抬起頭來,然後一愣,“六條先生你已經結婚了麼?”
“嗯?”我收回手,摸了摸手上的戒指,一笑,“是啊,我老婆雖然有點兇但是很可愛哦。”
“是麼?”發出這個疑問的是一旁已經換下了盆栽裝束換上了一身黑西裝,一雙黑黝黝的大眼睛盯著我讓我有些心裡發毛的Reor。
“有甚麼問題麼?”我反問道。
“沒甚麼。”Reor壓了壓帽子,勾起嘴角,“那還真是幸福啊。”
我:“”幹甚麼?質疑我老婆不可愛麼?我看你有點囂張哦小嬰兒!我老婆可是很兇的會肢解人的!
“結婚麼?”剛剛走進來的粉發少女忽然間捧臉,語氣變得嬌羞起來,“我們也是該考慮這個問題了呢,Reor。”
我:“???”怎麼回事?現在的人除了戀童癖還有戀嬰癖了麼?!太可怕了吧!?
接著,我就看著那個叫獄寺的銀髮少年忽然間臉色鐵青捂住肚子,喊了一聲姐姐後倒地了。
再然後,之前還意有所指的彩虹之子忽然間陷入了睡眠,開始有節奏地打呼並且都出現了鼻涕泡。
“啊,睡著的樣子也是那麼可愛”粉發少女一臉痴迷。
“”我下意識地挪了挪腳,離這群人遠了一些。
總覺得這邊微妙的不靠譜啊不對,想一想巴利安的畫風,總覺得整個彭格列都微妙的不靠譜啊?!
這個想法在我送一行人去橫濱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因為沢田綱吉的雷守是個五歲孩子。
沒錯,是真·五歲·熊孩子。
我要對彭格列絕望了啊!我記得巴利安的雷守是列維吧!?那個看起來有三十多歲了的大叔臉列維啊!雖然感覺他是整個巴利安高層最弱還是XANXUS的舔狗但是你們讓一個真五歲小孩上去打架也未免太過分了吧!?
這一輛車上,有一個五歲兒童一個小嬰兒、一個剛剛上車還自己把自己絆倒摔了一跤的瘦弱少年、一個不知道為甚麼就像是犯了嚴重胃病躺屍了的銀髮少年。
老弱病殘,一下子就佔據了二分之一,這個隊伍也夠像樣的了。還好我們的庫洛姆沒有上車,上了的話就是佔據四分之三了。
我現在開始嚴重擔心沢田綱吉輸了之後怎麼帶著庫洛姆跑路了。
總不能說庫洛姆是我婚外情物件所以要保她吧?庫洛姆才十三歲我這是犯罪啊。
啊,不過似乎我從剛剛開始就遺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來著?是甚麼呢?
彭格列的指環爭奪戰是一對一的比拼,按照勝負率來的。
按照時間順序,分別是晴之守護者、雷之守護者、嵐之守護者、霧之守護者、雲之守護者、象徵大空的首領的戰鬥。
港黑會派出一個代表和我一同進行所謂的“□□”活動。而異能特務科反正監視系統遍佈橫濱,不需要特別關注。
我為了不讓港黑的代表認出我,特意戴上了大大的墨鏡遮掩一下。
反正指環戰他們有自己的裁判,我們只需要保證彭格列不搞其他的小動作就行。我和港黑代表完全可以是分開行動從事監督一職。就、就算來的是中也先生那也應、應該能混過去吧?就算髮現是我,因為現在是合作工作中,不可能來殺我這個公安代表的吧?
我深呼吸一下,來到了場地。
彭格列兩方人馬已經就位、彭格列的裁判也已經就位,場地也佈置好了。
港黑的代表也已經來了。
“哎呀~這邊的公安小哥也是個帥小夥呢~感覺是個不錯的男子漢哦~”魯斯利亞看到我,朝我拋來了一個飛吻。
“”不!魯斯大姐我是你閨蜜你醒醒!而且你和我更熟吧為甚麼斯誇羅都認出我來了你壓根沒反應過來啊!我面無表情地扶了扶眼鏡,抬起手,硬邦邦道,“不好意思,我已經結婚了。”
“哎~真可惜~”
“人員既然都已經到齊了,我看著覺得可以開始比賽了。”我說完之後,看向我身旁的青年,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港黑的代表呢?”
“嗯,沒有甚麼問題。”對方淡淡地說道,瞥了我一眼,接著愣了一下,皺著眉盯著我。
“請問有甚麼問題麼,港黑代表?”
對方收回了視線:“沒甚麼。”
我暗地裡鬆了口氣,打起精神看比賽。
“既然確認完畢,那麼晴之守護者的比賽,正式開始。”身為裁判的切爾貝羅的成員宣佈道,“公安代表和港口黑手黨代表檢查完畢了麼?”
“公安代表六條千秋,確認完畢。”
“港黑代表中原中也,確認無誤。”
“中原?”山本武突兀地喊了一聲。接著,沢田綱吉、獄寺隼人、山本武三人齊刷刷地看過來,眼神充滿了怪異與欲說還休的味道。
我:“”丫的!是漏了這個變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