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昨天看到異能特務科給的資料的時候,這個想法就在我腦子裡成型了。
一來,因為晶子救了織田作我欠了她很大的人情,我肯定要保護她;二來,這麼做的話可以和偵探社搭上線,在橫濱現在局勢已經被各方勢力給瓜分完很難插一手的情況下,有一個突破口。不需要我能做甚麼,只需要發生甚麼事情的時候我起碼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雖然感覺這樣子就是倚靠裙帶關係了吧
我的這個想法江戶川亂步和福澤諭吉一定也知道,但是他們預設下來,就是認可這份交換來換取晶子的安全。而且也明白我因為欠晶子的這份人情、外加這層利用關係肯定會認真地保護她的。而萬一之後真的有甚麼問題白道那邊能和軍警抗衡的,也就只有公安了。
畢竟不可能去求助讓晶子淪落到如今地步的森鷗外啊。
不過說起森鷗外麼——這就是我娶晶子的第三個理由了!
垃圾森鷗外!前有算計我父親差點害死我父親!後又拆散我和中也!就別怪我不念舊情把他最想要的人擁入懷中了哈哈哈!
可能是我的笑容有點過於誇張了,與謝野晶子放下筆之後,捏著我的下巴,臉上還有著被逼婚之後的不悅:“你沒在打甚麼奇怪的主意吧?”
“沒有!怎麼會呢!”我眨眨眼,雙手握住對方捏著我下巴的手,語氣充滿了雀躍,“晶子晶子!你覺得我們的結婚請柬送給誰好呢!”
與謝野晶子:“哈?”
“果然你向與謝野醫生求婚還抱有不單純的目的吧?”江戶川亂步已經把點心吃完了,弄得桌子上一片狼藉,嘴上沾著的點心屑看上去特別顯眼,還抬手扶了扶眼鏡,“是為了報復港黑首領?”
“是——”在這位強大到我壓根沒必要藏起自己小心思的名偵探面前我也不打算掩飾,“怎麼說呢我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能把他想要的人佔為己有,我就有一種成功NTR了對方的快感。”
與謝野晶子聽罷,雙手抱胸,毫不客氣地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白眼。
“真是像個小孩子一樣呢。”
“亂步先生,您是最沒資格這麼說我的那個。還有,你吃到臉上了,快擦擦。”
“結婚請柬啊”與謝野晶子抽出自己的手來,改成單手揪住我的衣領,露出了一個滿是威脅的笑容來,“既然如此作為我的丈、夫,你來幫我完善一下我的治療過程應該不是甚麼難事吧?”
“哎?”我總覺得前面有坑,但是考慮到這是我的老婆,結婚第一天就拒絕對方似乎不太好,所以我吞了吞口水,有些小心翼翼地回道,“那、那就幫你一次?”
十分鐘後,經歷了四次治療的我趴在桌子上完全不想動了。
那不是治療,明明是審訊,還是帶著肢解和迴圈著醫生恐怖笑聲的那種。港黑的審訊室都不一定有那麼血腥的。晶子小姐一定是因為被森醫生帶著的那段日子心理出了問題現在變態化了。
喬魯諾的那位小夥伴說得沒錯,4果然不是一個吉利的數字。
“四次就受不了了麼?你也太弱了。”與謝野晶子雙手抱胸,一臉的不滿。
我聽著這話總覺得有歧義,但是我已經不想動了,直接腦袋擱在桌子上,就這麼抬眼看她,弱弱地開口道:“我能有甚麼辦法,你是我老婆,就算你這麼嫌棄我我也還不是隻能哭著把你原諒。”
與謝野晶子:“我看你精神很好,再去治療幾次吧!”
“我胡說的,別理我。”我倏地坐起來,“啊,對了,晶子,這個給你。”
我說著從藤箱那裡拿出了一個紅色的戒指盒子丟過去。
“戒指?”與謝野晶子接住盒子,開啟看了一眼,表情變得有些怪異,朝我看來,“你沒必要做到這個份上吧?”
“你在說甚麼呢?既然要做就要做到完美,不露痕跡的那種。”我一臉認真地說著,將脖子上掛著的項鍊拉出來,展示了一下項鍊上串著的戒指,“我把結婚戒指掛在脖子上了,等我用【千秋】的身份的時候,就拿出來戴上。雖然我用的假身份是幻術,但是除了我師父以及更高階別的幻術師之外,其他人是很難看出問題來的!不會被發現的!啊,所以晶子小姐你要記得我們我是指我用男性身份和你一起露面的時候,要戴上結婚戒指哦。不過因為臨時計劃很匆忙,戒指也沒辦法定製我就買了現成的啦,款式也比較簡單。”
“完全搞不懂你在這方面上較真有甚麼意義。”與謝野晶子單手合上戒指盒子,朝我一頷首,“算了,反正聽起來也挺有意思的,我就收下了。”
我在離開偵探社的時候已經把我的振袖和服給換下來了,穿著實在是有些行動不便。下次果然還是穿海老茶袴吧!還能穿靴子復古一下大正風呢!
“這次多謝您了。”我收起了最開始的裝模作樣,對著福澤諭吉一個鞠躬,態度恭敬,“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福澤諭吉只是淺淺的一頷首。
“啊,對了,上次您送我的小魚乾我拿回去給我的貓了,它看起來還挺喜歡的。”我說著開啟手機,看到屏保時愣了一下很快劃過,調出夏目老師的相簿來,興致勃勃地給福澤諭吉展示,“您看,可愛吧!”
對方一直緊繃著的臉鬆了一些,點了點頭:“嗯。”
自家的貓的魅力被認可了,我也很開心:“既然如此我就告辭了啊,亂步先生——您點心吃到嘴邊了還沒擦乾淨啊——”
看著真糟心!
“嗯?”江戶川亂步直接拿起袖子準備擦臉,被我按住了手。
“您是貓麼?”我回頭喊了一聲,“國木田先生,麻煩你幫我把我的藤箱拿過來一下!”
“啊,是”金髮青年國木田似乎久久沒有回過神來,慢了一拍把我擱在桌子上的箱子拎過來。
我從我的小藤箱裡取出溼紙巾按著對方擦乾淨。
“降谷小姐動作很熟練呢。”國木田乾巴巴地說道。
“嗯,我有四個弟弟和一個妹妹還有一隻貓,照顧他們習慣了。”我把箱子扣好,收起來拎著,朝幾人一個鞠躬:“打擾了,我這就告辭了。”
與謝野晶子是第一個開口的:“嗯,慢走。”
“啊,晶子晶子!”我見到她,還是沒放棄我的計劃,認真道,“所以我能寄麼,結婚請柬?”
“隨你了。”與謝野晶子嘴角抽了抽,“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好的!放心吧我很有數的!”
這麼一來,我和與謝野晶子的契約就正式達成了。還是經過國家認可的那種。
接下來就是向上頭彙報這個訊息,以及和織田作報備一下。
畢竟出來出差一趟突然間在橫濱娶了個老婆回家甚麼的,還是需要告訴家長啊。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需要去見一個人。
夜色降臨,我推開了熟悉的酒吧的門,走了進去,坐到了織田作以前經常坐的老位置上。
“天使小姐的資料是你夾進去的吧?你這麼直接把那邊的資料透露給我沒關係麼?還是說想以此來道歉?”
坐在我旁邊的眼鏡青年緩緩開口了:“我並沒有藉此逼你原諒我的意思”
“我是很感激你把軍警那邊有關於晶子的資料給我這一點但是你怎麼知道我需要幫晶子?”我扭過頭看他,“照理來說,除了最初的那次我也沒有和晶子接觸過,太宰先生不會主動說,應該沒有人知道才對是你的異能力麼,安吾先生?”
“嗯。”
“說起來你的異能力到底是甚麼啊。我臥底了兩年都沒弄清楚啊。”我感慨了一聲。
恰逢這時,相熟的調酒師認出了我,給我上了一杯牛奶。
我忍不住露出了苦惱的表情:“我已經長大了,不喝牛奶了啦,給我啤酒吧,和織田作一樣的。”
調酒師很快就換了新的上來。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接著回過神來:“啊,這麼直接問很不好回答吧,不能說就算了。”
“不,說了也沒事”坂口安吾笑了笑,轉頭朝我看來,輕聲道,“我的異能力【墮落論】是能讀取物品殘留的記憶。”
“記憶抽取的能力麼”我忽然間想到了小時候織田作告訴我他和坂口安吾的初遇時,坂口安吾所做的、蒐集別人的遺物然後做的短暫的人生記錄。
我有些愣神。所以知道晶子的話是安吾先生最後去MIMIC根據地那邊看了麼?
“挺好的啊,感覺能保留不少好東西呢。剛好和我是相反的。”我輕輕地笑起來,朝對方虛空舉杯致意,“我的異能力,【我已不在】,是能消除他人關於我的記憶。”
坂口安吾一愣,在那一瞬間似乎整個人都鬆懈下來了,笑了笑:“這樣子啊”
我瞥了他一眼,皺了皺眉,遲疑道:“雖然我還沒有原諒你,但是織田作是不會怪你的。”
“我知道。”坂口安吾倏地把杯子握緊了,嘴裡喃喃著,“織田作先生還活著,所以我還是有被原諒的可能性在的”
“嗯,是啊。”我仰起頭,沒有去打擾對方的思緒。
說到底現在是安吾先生自己過不去心上那道坎吧。因為當時的場景,如果我沒趕上的話我恐怕會比安吾先生更加地、陷入在自責和愧疚的泥沼裡不能自拔。
當然,我是不會選擇贖罪這條道路的,我也許是復仇的料吧?
坂口安吾大概是終於緩過來了,恢復到了平時的狀態,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雖然拿到了死亡天使的資料,但是你這邊也很難處理吧果然是會作為公安代表和偵探社合作麼?”
“嗯,是吧。”我喝了一口酒,一臉正色道,“我是以裙帶關係來合作的,關係更為穩固。”
“等、等一下!”坂口安吾擱下酒杯,抬手按住太陽穴,“我覺得頭有點疼你說甚麼?甚麼裙帶關係?你你到底幹了甚麼?總不會是太宰吧!?”
“怎麼可能!”我一臉不滿地看著他,“我看著是那麼喜歡往火坑裡跳的人麼!”
“那就好不對!那是誰啊?!他們社的話國木田獨步?畢竟你之前還報甚麼新娘課程去學習過呢,裝起來的話的確會給人一種宜家宜室的錯覺,但是總有一天會被戳穿的啊還是說江戶川亂步?!不對啊,他的話應該能馬上看穿你難道是看在你會做飯的份上睜眼閉眼了?!”坂口安吾已經陷入了混亂狀態了,“總不會是福澤諭吉吧?!怎麼看他也不會是陪著你胡鬧的人啊!?”
“雖然我和諭吉先生求婚過但是對方沒有答應啦!”我雙手抱胸,哼了一聲,“是天使小姐!”
“誰?”
“天使小姐,晶子,與謝野晶子。啊,當然她嫁給我之後也保留原姓。我很尊重老婆的意見的。”
“這完全不是重點吧?!是這件事怎麼看都不能當真吧?!你到底幹了甚麼啊?!啊,是你那個表面的公安身份清醒一點啊!雖然你能用幻術做到但是你不是男性啊?!而且你這要怎麼和織田作說啊!等一下,你之前不是還和中也君交往著麼?就算是分手了這也未免太快了點吧?!”
“啊”我露出了懷念的表情來,“果然還是安吾先生您的吐槽令人舒適啊。”
“你有在聽我說話麼?!清醒一點啊!”
“沒事啦,我們婚姻屆都交上去了,我連婚戒都買好了送出去了,你說我要不要送張請柬給森先生呢?還是在日後出其不意地打擊對方會更好呢?”
“你住口,你不要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