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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2022-02-22 作者:弱水千流

田安安認為,這兩個人之間應該不是單純的朋友或者同事關係。

腦子裡的八卦因子肆意瀰漫,這種雀躍的興奮沖淡了封霄在側的不適,她一邊猜測一邊腦補,等車子在封宅外停穩時,她腦子裡的劇情已經快到二十萬字了。

照例有僕人來拉車門,封霄面無表情地下了車,田安安窩著沒有動。

他眼皮子一掀,冷淡的視線從她的小臉上掃過。安安悚然一僵,當即麻溜麻溜地滾了下來,挪著步子蹭到他三步遠位置的站定,一臉笑容。

一同回來的另外兩個人也提步上前。迪妃含笑簡單地與其餘人打過招呼,接著目光就落到了徐梁身上。她思忖了瞬,朝徐梁走近幾步,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庭院中最引人注目的挺拔背影,眼神中寫滿疑惑。

“……”徐梁知道她想問甚麼,然而給出的回答只是一個無奈地挑眉。

誰也不知道,先生把那個年輕女孩兒留在身邊,是基於甚麼原因,又是出於甚麼目的。從拉斯維加斯那一晚上之後,所有的事都變得有些古怪。

幾個人面面相覷。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這種古怪具體是甚麼。

夜色勾勒下,這座中世紀風格別墅惶惶如畫,田安安仰著脖子觀賞了會兒那滿牆的爬山虎,升起一個念頭——再不吃飯,她估計真的要去孝順毛大爺了……

一個黑衣青年正在跟封霄彙報著甚麼,她站在一旁也不敢偷聽,只能把注意力全集中在飢餓的肚子上。

好一陣兒,那個青年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地離去了,封霄帶著田安安進了別墅大門。

她探首張望了一眼,終於鼓起勇氣扯了扯封霄的袖子,待他側首,便用很誠懇的目光看著他,試探著道:“封先生,這個時間,飯點都快過了。”

一旁面無表情的中年婦人淡淡道,“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田安安見狀心頭一喜,趕忙就準備跟著那個阿姨往飯廳的方向走。然而步子還沒邁出去,就被男人有力的長臂攔腰抱起,被迫緊緊貼在他寬闊冰冷的胸膛上。

田安安:“……”

“送到臥室。”

對婦人扔下這句話,封霄抱著大腦已經陷入空白的安安上了樓。長腿踢開主臥的大門,沉默著,一把將懷裡僵硬的嬌軀扔在了黑色大chuáng上。

安安的面色微變,腳步聲漸遠又漸近,她仰了仰脖子,只見封霄手裡多了一樣東西。他面無表情,坐在chuáng沿上拉過她的手腕,察看一番之後,將藥膏塗抹了上去。

沁人心底的涼意從腕上傳來,她的神情有瞬間的凝固,半晌,視線定定地注視著那張淡漠英俊的臉,話音出口,前所未有的嚴肅。

“封先生,我們……不玩兒了好不好?”

男人靜默了幾秒鐘,抬眼看向她。

“……”田安安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憷。她尷尬地扯了扯唇,儘量讓自己看上去彬彬有禮,認真道:“那筆錢我沒有動,現在還給你。同樣,封先生,您也不要再來找我了……可以嗎?”

☆、chapter25你這種

問完這句話,田安安屏息凝神,懷抱著當年查高考分數的緊張心情,等著封霄的回答。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昏沉的壁燈光芒渲染出一種詭異的氛圍,男人高大的身形在牆上投落yīn影,他的臉隱沒在yīn暗中,看不清表情,整個主臥裡安靜得可怕。

“不可以。”

良久,他的聲音冷漠,平靜地傳來。

“為甚麼?”這三個字驀地從嘴裡蹦出來,幾乎沒來得及經過安安的大腦。她的雙眼詫異地瞪大,愈發對這個男人異於常人的思維感到無法理解。

封霄鬆開了對她雙手的鉗制,藥膏的冰涼從面板傳來,他抬眸,滿眼的冷漠幾乎令她心驚。

“我以為你已經記住了。”男人英俊的面孔暗沉冰冷,看著她,喜怒難辨,“你是我的東西。”

這樣一句毫無溫度的話語,像一把銳利的匕首深深刺入人的心臟。田安安坐在chuáng上,好一會兒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不禁挑高了眉毛衝口而出道:“封先生,我想我需要很鄭重地提醒你,我不是東西!”

……為甚麼這句夾雜反抗怒火的話,聽上去會如此古怪otz……

封霄的神色淡漠,坐在chuáng沿上的高大身軀微動,她察覺到後心頭一驚,下意識地往後退,不料手上一個打滑,竟然直直從chuáng上掉了下去。

屁股落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預想中的疼痛傳來。田安安揉了揉腰背和胳膊,坐在地上懊惱地咬了咬唇——尼瑪,好不容易造起來的氣勢就這麼秒破了,她覺得此時的自己在封霄眼中,一定宛如一個智障。

安安蹙眉,坐在地上仰了仰脖子,看見封霄站起了身,挺拔的身軀冷硬筆挺,立在眼前像座高山。他居高臨下地俯視她,雙手隨意地插在西裝褲袋裡,神色慵懶而冷漠。

相較於她的láng狽,他優雅得像個貴族,鏡片後冰冷的目光落在那張難得顯出幾分倔qiáng的白皙小臉上,笑了,“田安安,有點意思。”

溫順的寵物試圖反抗,很有趣。

這道嗓音醇厚而低沉,沉靜的,透過空氣毫無阻隔地鑽入田安安的耳朵。燈光在高挺的鼻樑下方投下yīn影,他的微笑很隨意,但是令人毛骨悚然。

安安意識到,自己可能惹來了大。麻煩。

如果再繼續爭執,她的下場一定會很難看。可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打退堂鼓似乎太沒出息了些。後頸處的刺青還在作痛,痛覺刺激著壓抑許久的積憤,這一次,她破天荒地不想妥協,一點都不想妥協。

媽蛋,憑甚麼他這麼拽?他是她爸還是她媽,竟然敢蠻不講理地宣告她的所屬權,日媽賓語還是個“東西”,這種渣jī炸天的自信是哪兒來的?這麼莫名其妙的,她特麼招誰惹誰了?

田安安吸氣呼氣吸氣呼氣,努力平復此時怒火中燒的心情。理智還是存在的,腦海中的慫安安不住地催眠,冷靜點冷靜點,反正都忍了那麼多久了,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不少,反抗勢必付出流血的代價。

可是那個安安瞬間被高舉紅旗的小人拍飛了。

是的,再慫就真的只能慫一輩子了,她要為了終身幸福著想,連個物件都還沒處,總不能就這麼任勞任怨地一直賣命吧?

她合了合眸子,唇角咧開一個微笑,盡力使自己的語氣聽上去不那麼衝,“封先生,這樣說吧。咱倆之間本無緣分,全靠那五千萬苦苦支撐。我現在答應把錢還給您,從此咱們橋歸橋路歸路,恢復美利堅和大中華的建設性合作伙伴關係。我覺得自己的提議還是很有可行性的,您……稍微考慮一下?”

遙遠的月色灑下清輝,從窗戶外透進來,使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靜謐而冰冷。封霄好整以暇地打量了她片刻,長腿微動,在黑色沙發上坐了下來。

打火機的猩紅火光劃亮幽夜,他點燃了一隻雪茄,另一隻手拿起一件東西朝她扔了過去,淡淡道,“你的。”

田安安因為怒意而晶亮的眸子朝下看,在瞅清地上的那個物品後,眸中的怒火瞬間被驚愕所替代。

男人靜靜地看著坐在地上的嬌小身軀,他觀賞她壓抑著不敢爆發的怒火,觀賞著她靈動鮮活的臉,觀賞著她雪白纖細的身體,觀賞她小貓般伸出白皙的爪子,試探地刨了刨地上的盒子,然後抬起頭,詫異地望向自己。

“……”臥槽,無端端的扔個新手機是甚麼鬼?以為她這麼好糊弄麼?一個新手機就想把她的靈魂都收買了麼?做夢!

這個舉動太出人意料,田安安嘴角抽搐,聲音出口竟然有些走調,“為甚麼突然想到給我這個?”

封霄垂眸,纖長的五指從她的包裡取出了那隻金屬邊緣已經掉漆的小手機,端詳須臾給出一個評價,簡單的四個字:“我不喜歡。”

安安臉皮一抖,還沒來得說話,他已經伸手將她提起來放在了腿上。嬌小柔軟的身軀瞬間僵硬,他單手夾著香菸,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力道不重,但是冰涼的觸感讓她感到不適。她看著那雙距離不過幾寸的俊美臉龐,雙手在身側用力地收緊,微抿著唇,彷彿無聲地抗爭。

半晌的沉默對視,封霄勾了勾唇,捏住她下巴的五指轉而箍住她的下頷骨,稍稍用力,可怕的疼痛就從面部蔓延向全身。她的眉頭因為疼痛而皺起,聽見一道沉靜淡漠的嗓音從上方傳來,“今天的事下不為例,記住。”

“……”所以這場革命就再次被鎮壓了?在她還完全不打算鳴金收兵的時候?呸,想都不要想!

田安安義憤填膺,兩隻纖細的爪子攀上去,拽緊他光整gān淨的黑色袖口,艱難地擠出一句話,“封先生以為,我在和你鬧著玩兒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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