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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2022-02-22 作者:弱水千流

安安裹著棉被艱難地下chuáng,在房間的各處找自己的衣服。然而很可悲,她發現自己的連衣裙在昨晚光榮犧牲,被男人撕成了破布,穿了和沒穿的差別並不大。

袒胸露懷有礙市容,於是田安安只能壯著膽子,將目光投向那個純白色的衣櫃。

滑開推拉門,映入田安安眼中的是一整排男士襯衫,同樣只有黑白兩種色系,熨燙得一絲不苟,看上去像是嶄新的。她抿了抿唇,有些膽怯有些猶豫。

排除昨晚上的負距離接觸,她和封霄仍舊算是陌生人。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能夠覺察到,他或許有潔癖,並且程度還不會輕。至少在安安的認知中,正常人可不會隨時都戴著一副白手套。

她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咬咬牙,昨晚上自己連聖潔的靈魂都被玷汙了,她玷汙一下他的衣服算甚麼?於是橫了心,隨手抓出一件白襯衣籠在身上,接著便拉開了臥室的門光著腳跑了出去。

客廳很大,仍舊是冷沉沉的黑白色,不過卻並不使人覺得單調,能將黑白色運用出這種效果,設計師的功力可見一斑。可是這個時候再漂亮的風景都無法讓田安安駐足,她沒空欣賞,也沒空給設計師點贊,她滿腦子都是逃命,沒頭沒腦地就往大門衝。

然而命運總是愛和弱者開玩笑,尤其智商有點欠費的那種。

在她纖細的五指扣上門把的同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背後毫無防備地傳來了,一如既往沒有溫度,“田小姐在趕時間?”

七個字組成了一個問句,卻沒有絲毫疑惑的語氣,冰涼淡漠。

她嬌小瘦弱的身子驀地一僵,恐懼和慌亂幾乎是瞬間便從內心深處升騰起來。脖子一寸寸往後扭,她看見黑色實木辦公桌後坐著一個男人,西裝筆挺,五官英俊卻冷硬,鏡片背後的眸子冷冷淡淡地看著自己。

他gān淨而優雅,這副出淤泥而不染的模樣和淡漠的眼神,讓田安安生出一種昨晚都是她在做夢的錯覺。

甚至在發生過那種事後,這個男人還客套疏離地稱呼她,田小姐。加諸了尊重的語調,彬彬有禮。

然而錯覺真的只是錯覺。

安安jīng致的臉蛋驀地慘白——媽蛋,之前構思的種種瞬間奔流到海不復回,從始至終,封霄就沒有離開過這個房間!

她不由自主地朝後退了兩步,看著他,晶亮的眼睛寫滿恐懼和防備,頓了頓,鼓起勇氣開口,嗓音卻略微發抖:“封先生,請問我可以離開了麼?”

能發生的都發生了,她遵守了諾言,用自己的身體換了一條命。他這樣的人物,總不會言而無信吧,江薇也不知道被救出來沒有,她恨不得馬上從這個地方飛出去!

男人的目光清冽,不著痕跡地在少女身上打量。

蓬鬆的長髮凌亂地披散,白皙的面板在日光照耀下瑩瑩生光,身上穿著他的襯衫,鬆鬆垮垮大得離譜。也許穿得匆忙,紐扣沒有扣完,敞開的衣領下露出雪白的脖子,烙著吻痕,嫣紅欲滴。修長纖細的雙腿大面積bào露在空氣中,膝蓋處微微發紅,流露出一絲曖昧的氣息。

視線挪移,落在她的有些破皮的漂亮雙唇上。

封霄眼神一黯。

被這樣的目光注視,田安安身上的每根寒毛都倒豎了起來。她一副看鬼的眼神,兩隻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白色的袖口,緊接著,她聽見他用波瀾不驚的語氣說:“可以幫我倒杯茶麼?”

“……”

田安安無言以對。她滿臉莫名其妙,看見封霄的餘光掃了眼她旁邊的茶几,上頭擺著一個紫砂壺,旁邊配套幾個小杯,看上去jīng致而昂貴。

她下意識地想拒絕,可話到嘴邊還是嚥了回去。算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接著咬了咬牙,彎下腰,拎起茶壺倒茶,淡淡的竹葉清香蔓延開。

領口因為這個動作往下墜,露出淺色的內衣,還有雪白飽滿的大片風景。

他面色沉靜,修長的食指撫過薄唇,微微彎曲成一個漂亮的弧度,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田安安毫無所覺,已經端著茶杯走過來了,她儘量使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淡定,走到辦公桌前將杯子放下,推到他面前,語氣生硬,“封先生,你的茶。”

封霄面無表情,薄唇吐出兩個字,“喝了。”

“……”她皺眉,不確定道:“我嗎?”

他冰涼的視線威嚴而冷漠,不置可否。

安安深呼吸,用最緩慢地速度將紫砂杯端了起來,送到唇邊。bī她喝茶?為甚麼?炫耀他超有錢,買得起她聞都沒聞過的茶葉?

腦子裡一通胡思亂想,溫熱清香的水流已經從兩片薄軟的雙唇間漫進了口腔。她遲疑著不敢下嚥,男人又繼續說話了,仍舊淡漠卻不容忤逆的語氣,“漱口,吐出來。”

田安安已經肯定這個人在耍她了。

頭頂彷彿有一排烏鴉撲著翅膀嘎嘎飛過,她一臉古怪,轉過頭將嘴裡的茶水吐出來,心想吐了總比吞了好,誰知道這茶裡有沒有毒呢。

她直起身來拿手背擦了擦嘴,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對面端坐的男人,皺眉道:“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現在我只想知道,自己甚麼時候可以離開?”

封霄的嗓音冷凝而平靜,“你沒有護照,身無分文。還是說,田小姐準備身體力行,遊過太平洋?”

這張臉,實在很難和字句裡的冷笑話融合在一起。田安安嘴角一抽,出口反駁道:“我是江薇的助理,我可以去找團隊的其他人,大家會幫我想辦法的,不勞您掛心。”

他唇角勾起一道弧線,彷彿在嘲弄她的無知,冷漠道:“你似乎忘了,自己是怎麼到這兒來的。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出了這個門,你的下場會很難看。”

“……”安安用力地收握小拳,愈發希望自己趕緊從噩夢裡醒過來。她開口,語調由於恐懼和憤怒而顯出幾分自嘲的味道,“封先生這話,是說我能活到現在,全仰仗您老人家的洪福,並且回國之前不能離開您,不然我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他沉默片刻,少頃,修長的右手拉開第二個抽屜,取出了個東西。她悚然一驚,看清又是一隻口紅,透明蓋子裡的顏色是曖昧的紫紅,妖異而魅惑。

田安安抽了抽嘴角,以為又要叫自己塗上,然而男人只是漠然說了兩個字,“過來。”

她遲疑著走近了幾步。

他看了眼整潔的辦公桌,言簡意賅,“坐上來。”

☆、chapter6別動

男人話音落地,田安安幾乎下意識地腦補了一句很常見的臺詞——自己動。

她甩了甩脖子將亂七八糟的念頭拋開,回過神,看了眼封霄,又看了眼那張巨大的黑色實木辦公桌,整個人成了大寫的懵bī。

有個偉人說得好。一個人做的事變態,這不難,難的是這輩子做的事就沒一件不變態。安安覺得,姓田的偉人說的就是自己面前這位哥。聽過讓人上天的,讓人上桌的還是頭一回,封霄這個人,簡直完美詮釋了“衣冠禽shòu”這個詞的最高語境。

她嚥了口唾沫抬起頭,兩隻大眼睛圓圓地看著一臉漠然的男人,悻悻擠出幾個字眼:“不上行麼?”

男人俊美冷硬的面容還是沒有表情,凌厲的視線隔著鏡片與安安對視,嗓音稍沉,“田小姐覺得呢?”

“……呵呵。”安安內心把臥和槽連讀了十次,心道覺得個ball,這句話請問哪個字給了她考慮的餘地啊?

深邃的雙眸好整以暇地盯著她,未幾,少女白皙光luǒ的雙腿邁動,挪也似的磨蹭到了辦公桌前,崴身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一股qiáng烈的不適立刻襲來。

昨晚給安安的心理和生理都造成了嚴重的創傷,她粉嫩的小臉一白,柔軟白皙的身子僵硬了瞬間。屁|股底下是冰冷堅硬的實木,喚醒記憶,復甦疼痛。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哀悼自己失去的東西,男人的聲音又在空曠的空間裡響起,不含任何情緒的命令:“坐到我面前。”

田安安看了眼自己的位置,幾乎快哭了。面積極大的辦公桌是一段可怕的鴻溝,她在這頭,封霄在那頭。她身上不舒服,他難道不清楚?話只說一半,是不是所有的變態都這樣?她簡直懷疑這個人是故意的。

如果安安脾氣再差些,性格再qiáng硬些,這時候就應該抄起一摞檔案砸在那張英俊迫人的臉上。

可惜沒有如果,安安不僅有尋常美女的小手小腳,還有一副與生俱來的小膽,跟封霄叫板,她確實,勇氣有那麼一丁點兒……不足。

少女小肩膀一垮,糾結著是下地繞過去,還是從桌子上蹭過去。沒多久,理科生姑娘就做出了自認為很明智的選擇,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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