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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2022-02-22 作者:弱水千流

心臟彷彿被人用手握緊了,田安安呼吸困難,怔怔看著電梯門上方的數字從48滾動成了49。“叮”的一聲,門開了,左右兩個金髮女人挾著她走出了電梯,最終在一間房門前停了下來。

女郎抬起手腕看了看錶,目光中,分針將好指向了某一個刻度,不遲不早。她心頭稍稍鬆口氣,下一瞬,門鎖發出“咔噔”一聲輕響,房門已經被人從裡頭開啟了。

安安被開鎖的聲音嚇得縮了縮脖子,左邊的女郎越過她伸出手,扭轉門把,開門,將嬌小的少女一把推了進去,最後重重關上了房門。整套動作很流利,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大力的推搡使少女踉蹌了幾步,拖鞋掉了,白嫩的小腳踩在地上的絨毛毯上,細絨搔過細膩的腳背,激起一陣戰慄。

房門合死了,最後一道亮光也被阻隔殆盡。田安安的眸光微閃,怎麼也沒有想到,她會進入一個沒有一點光明的世界。

黑暗籠罩著一切,甚至連窗外的霓虹也沒有一絲投she進來。她內心的惶恐和不安幾乎堆積到頂點,下意識地掉頭,打算不顧死活地奪門而逃。

然而就在她碰到門把的同時,一聲金屬的清脆打破了死寂,似乎有人在把玩打火機。接著,低沉的男聲從背後傳來,熟悉的嗓音,只是語調裡多了幾絲慵懶的意味,“想去哪兒?”

扣住門把的五指忽地收攏,很用力,金屬的冰涼幾乎勒進了柔嫩的掌心。安安深吸一口氣吐出來,內心念了十句阿門二十局阿彌陀佛,儘量用最淡定的姿態轉過了身。

萬暗中有一點淡淡的紅,像yīn森的鬼火。她差點兒被嚇得坐到地上,可還是硬著頭皮擠出一句話來打招呼,gān笑道,“封、封先生,你也在啊。”

不知在何處的男人有片刻的沉默,隨之繼續發號施令:“往左走三步,燈的開關在你左手的位置。”

田安安沒有猶豫,迅速照著他的指示走了幾步。黑暗令原本就肆意蔓延的恐懼愈發膨脹,她飛快地抬起左手,摸到了開關,迅速按了下去。

沒有預想中刺目的亮光,昏huáng曖昧的燈光從頭頂上方徐徐投落,極緩慢地將黑暗吞噬。安安就地站著,轉頭看,只見不遠處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穿著纖塵不染的白色襯衫,領口的紐扣鬆開了兩顆,黑色的領帶鬆垮,手臂處完美的肌肉線條隱隱可見。

田安安眸光微動,這才發現剛才的紅色是他指尖點燃的雪茄。脫去手套,她第一次正經端詳他的雙手,gān淨修長,竟然漂亮得不可思議。

封霄靠坐在沙發上,神態慵懶,金絲眼鏡下的目光卻冷厲凜冽,毫無溫度地在她身上打量。

少女的身體因為恐懼而有輕微地顫抖,白皙的面板被燈光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橙色,看他的目光充滿著警惕和探究的色彩。他的視線掠過白皙的小腿,掠過纖細的腰肢,掠過jīng致的鎖骨,掠過脆弱的脖頸,最後落在那張小巧漂亮的唇上。

gān淨了,很好,讓他更有食慾。

男人的薄唇上彎出一道淡淡的弧度,身子微動將雪茄在菸灰缸裡熄滅,眼神玩味,聲線冰涼,“過來。”

田安安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重複了一次,“過來。”

“……”他的語氣和之前相比沒有變化,安安卻讀出了危險的資訊。她糾結了瞬,最終還是妥協下來,認命似的挪著步子朝他走近過去,心跳極度紊亂。

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似乎不言而喻。

她是個成年人,面對這種事應當淡定一些,畢竟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想活命,除了這個也沒有第二條路走了。

安安在心裡不住地寬慰自己,儘管她心裡一直矯情地認為第一次應該給最愛的人,儘管她還悲催的沒談過一次戀愛……

男人慵懶地坐著,她站在跟前,第一次發現俯視人會有一種類似褻瀆的罪惡感。她qiáng自鎮定,一臉慷慨赴義的絕然。

然而出乎人意料的,封霄只是扔過來了一個東西,淡淡吩咐道:“塗上。”

田安安怔了怔,垂頭一看,只見白嫩小巧的掌心裡臥著一個類似口紅的東西。

她呆若木jī。

whatareyou弄啥嘞?大半夜把她劫到這兒來,只是為了送她口紅?這位大哥,你是不是平時x生活不協調……

心頭數萬草泥馬再次呼嘯而過,可是又不敢違逆他的意思,安安只能硬著頭皮旋開旋鈕,連顏色也沒看就往嘴唇上抹了上去。快速塗完之後看向他,戰戰兢兢地等著下一句話。

少女的膚色很白,五官小巧卻立體jīng致,嘴角起菱的唇形狀曖昧,在復古紅的映襯下妖豔無比,瞬間喚醒了他所有的感官。

冰冷的血液彷彿瞬間變得灼熱,在四肢百骸裡肆意流竄。封霄注視著她,修長gān淨的右手徐徐摘下了眼鏡,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離開了金絲眼鏡,他身上的bào戾同冷硬愈發顯而易見,攜帶著濃烈的侵略感撲面而來。

田安安沒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身子後仰,望著她,深邃的雙眸勾起一絲玩味的痕跡,“接過吻麼?”

“……”啥玩意兒?

“吻我。”

☆、chapter4後悔了?

田安安幾乎能確定這人真的有病了。

他的聲音冷冽而淡漠,那一刻,她只以為是自己耳朵出毛病了。腦子裡有片刻的空白,瞳孔因為詫異而輕微放大:“你說啥?”

封霄將少女身體的驟僵收入眼底,冷漠的視線注視她的紅唇,那樣妖異的美麗,是鮮血的顏色。他修長的五指隨意地扯下領帶,微挑眉,刀鋒削出的唇吐出一句話,“在你進入這個房間的十分鐘裡,這已經是第二次。”

“……”安安白皙的面容一怔,兩隻小手在身後不安地絞了兩絞。恐懼同慌亂早就使大腦進入休眠狀態,她發誓,自己沒裝傻,而是的的確確沒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

這個反應在封霄的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會在黑街區向他求救,足以證明這個漂亮稚嫩的小東西並不聰明。

男人薄唇的曲線略微上揚,眼底卻注滿嚴霜,聲音出口沒有絲毫溫度,“我不喜歡相同的內容重複兩次。所以,田小姐,你確定剛才沒有聽清?”

不喜歡?

田安安不由皺眉。

似乎但凡同這個男人沾邊,這個詞的使用頻率便很高。從她進入酒店以來,這三個字就時常出現在那幾個金髮女郎嘴裡。一個總是憑喜好行事的人,必定是狂妄自大的,而如果這人的喜好能令所有人畏懼服從,那就說明,他有絕對的資本目空一切。

她的呼吸有些失序。

如果沒有記錯,他剛才說的是……吻他?還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奇葩的奇!這算甚麼呢?羞rǔ她還不夠,還打算徹頭徹尾耍她?

心頭湧起一種難言的羞恥,安安憤怒,同時也很頹喪。雖然不願承認,可這個情況下,她確實不敢對男人的命令作出任何反抗。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拒絕,每根神經都緊繃到了極致,可她還是挪著步子磨蹭著朝他走了過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說到底,命最重要。

封霄靠坐在白色的真皮沙發上,好整以暇,姿態舒展。胸膛處麥色的肌膚從白襯衫裡露出一隅,他俊美而優雅,像一隻慵懶的獵豹,渾身上下都透出一種頹廢危險的美。安安緊張得手心冒汗,咫尺的距離,低頭看,卻發現那雙深邃的眸子正冷厲地盯著她。

男人的身材極高大,即便是坐姿也只比她矮出一小截。

安安目光閃爍。這樣的距離,親吻這個動作完成起來並不難,只需要她略微彎腰,低下頭,將自己的唇印上他起菱的薄唇。

身體上的確簡單,可是心理上,安安很有些邁不過這道坎。

田安安出身在南方的一個城市,普通工薪家庭,爹媽的思想也屬於舊社會式的保守,是一個真正的傳統教育下長大的姑娘。撇開性格不提,她從小也是嬌滴滴水靈靈的美人。幼兒園開始就有小男孩排隊送玩具,小學時情書堆成山,中學時甚至幾次被人堵在校門口告白,大學更是追求者無數。

雖然嘴巴上時常冒些葷段子,可她思想是真保守,能在在桃花運好翻天的情況下,守身如玉了二十一年,這恐怕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

安安從沒談過一次戀愛。雖然理論知識豐富,可畢竟都是紙上談兵,要她對著個陌生男人做那麼親密的事,艱難程度不亞於讓她直接與東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胸腔裡激烈地天人jiāo合,她糾結得像在選甜鹹粽子,垂著頭,站在那兒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男人的耐心消磨得所剩無幾,身子微動,驀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田安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步,然而纖細的手腕卻被一股大力扣住,觸感冰涼卻qiáng勢不容悖逆,令人心驚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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