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小臉上的笑容綻得更加燦爛,忙不迭地點點小腦袋,“是啊是啊,果然修道之人的bī格不一樣,金錢如糞土嘛!”
“……”真的好喜歡糞土腫麼破……
董眠眠嘴角一抽gān笑了兩聲,然後便撤開身子引幾人進店,“幾位,不如跟我去內室詳聊,遇上我,包管你們趨吉避凶,逢凶化吉。”邊吩咐岑子易,“子易賀楠,給貴客們看茶。”
“好嘞!”岑子易笑盈盈地應了聲,接著便準備拉著賀楠去廚房裡燒水。一大一小兩個人yīn惻惻地相視一笑:大魚上鉤了。
正是這時,漂亮女孩兒身旁,從始至終靜默不語的高大男人卻開了口,低沉冷淡,毫無溫度的兩個字:“不用。”
兩人動作一頓,連帶著面上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安安蹙眉,仰起小臉一副可憐兮兮的小表情,小聲地撒嬌懇求:“哥哥,跟董小姐進去吧,沒關係的。”然後豎起個白嫩嫩的小手掌微微擋住小嘴,低聲道:“你看,她身板兒和我差不多,屋裡其它就只有一個男人和一個小學生,不用擔心呢。”
賀楠那小子離得近,耳朵又尖,聽了頓時火氣蹭蹭串,內心os:摔!老子是初中生!不是小學生啊大姐!
董眠眠神色微變,岑子易也是一愣,笑盈盈地上前道,“幾位先生小姐,咱們是做生意的,這麼多人在店裡杵著,您看……也不大好啊是吧,還是進裡屋說吧。”
封霄垂著眸子看向懷裡的女人,嗓音低柔,卻透出不容違逆的qiáng勢,輕聲道,“乖,聽話,我們不進去。”
安安了解她家泰迪的脾氣,知道說服他的可能性不大,只好有些抱歉地看向董眠眠,陽光之下,少女的面板白如若冬雪,白得近乎透明。她朝少女道:“很抱歉董小姐,請問,你可以跟我們出去一下麼?”
“……啊?”眠眠一時愣住了,“跟你們出去?”
岑子易的反應極快,他眼珠子一轉,頓時滿臉笑容地上前幾步,擋在董眠眠身前,朝那一行面色沉冷的男男女女含笑道,“別急別急,跟你們出去可以,但是你們上門是一回事,董小姐出外差,那就得再論一道了。”
聞言,迪妃唇角勾起一絲譏誚的笑容,雙手換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個一身麻衣容貌清秀俊氣的男人。
“剛才我也給大家介紹了,董小姐不是一般的算命先生,她是董老爺子的嫡傳弟子,雖然在業界的地位不及老爺子,可如今老爺子云遊在外,放眼這文廟坊,眠眠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啊。”岑子易笑得十分從容淡定,少頃搓了搓雙手,目光掃了眼幾人,伸出手比劃比劃,“算一回的費用咱們可以不要,但是這出山費嘛……”
“哦哦,你放心,規矩我懂!”安安一副瞭然的態度,連忙就要伸手去摸自己的小包包,準備掏錢。
邊兒上迪妃實在看不下去了,沉著嗓子低聲道,“小姐,這chuī得天花亂墜的,我們也沒法子查實,算了吧。”顯然是幾個江湖騙子,làng費時間還làng費金錢。
“來都來了,總不能無功而返。”安安神色堅定,“董大師很有名,你們是外國來的,不瞭解而已。”
董眠眠耳尖,將這番話一字不落地聽了去,當即挑眉,“喲,華裔啊?”頓時一拍巴掌豪氣萬千道:“國際友人,岑子易,給他們打個八折!”
四位助理:“……”
安安十分開心:“(≧3≦)謝謝董小姐!”
“哈哈,”眠眠摸著長命鎖笑嘻嘻地擺手,“有緣人嘛,不客氣不客氣,應該的。”
四位助理:“@#¥%……&”
流光徐梁羅文:臥槽,先生一定是瘋了,竟然讓夫人這麼胡鬧!
迪妃:臥槽,先生為了討夫人歡心連這都能忍,厲害厲害!
幾分種後,李昕已經面無表情地到櫃檯處付完了款,董眠眠面上的笑容很燦爛,她回過身,朝封家一眾人說道:“你們定地方,我進屋準備點兒東西。”說完朝小初中生遞了個眼神兒,“蘿蔔頭,進來幫忙。”
今天又進賬一大筆,岑子易笑得合不攏嘴,一邊兒撥算盤一邊兒招呼道,“各位稍等片刻,幾分鐘就好。”
等待的過程有些無聊,安安在佛具店裡頭閒逛起來,拿小爪子摸摸這兒摸摸那兒,然後笑盈盈地仰起脖子看向身旁的高個子男人,將手裡的轉經筒拿到他眼前比劃,“我看西藏那些大德都拿這個,據說每天轉幾圈兒,功德無量。”
封霄低下頭,和煦的日光從透明的玻璃窗外照入,安安渾身沐浴在陽光下,唇角的笑容羽毛一樣撥撩他的心。
她剔透肌膚白皙而健康,透出薄薄的粉色,整個人帶著一種意態朦朧的柔美,粉團似的軟軟糯糯,讓人想抱緊懷裡狠狠品嚐。
他很少看見她曬太陽的樣子。
他習慣夜晚,習慣黑暗,習慣所有壓抑的深色,所以一直以來,他都固執地剝奪所有屬於她的陽光和明麗,甚至連淺色明亮的服飾都不允許她擁有。
然而今天的此時,這種qiáng硬的態度出現了稍許鬆動。
封霄勾了勾唇,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臂,十分輕柔地,帶著些小心翼翼地,將她抱進了懷裡。
黑色西服冷硬冰涼的觸感貼上嬌嫩溫暖的臉頰,田安安有些詫異,明顯感覺到了他的柔軟溫和。很突兀,沒有任何緣由的……溫和。
她在他懷裡眨了眨眼睛,揚起小腦袋往上望,映入視野的卻只有一張線條分明的下頷。屬於他的氣息絲羅密佈將她籠罩並禁錮,qiáng勢而又甜蜜,讓她心頭十分地溫暖。
安安像一隻乖巧的小動物,安靜溫順地窩在男人懷裡,任由他有力修長的大手緩緩撫摩自己的長髮,頸項,脊背,身心都在這種撫觸下徹底放鬆。
那種他身上自帶的冷漠冷淡的抑鬱低氣壓,在她面前,很多時候幾乎輕微到不存在。
忽地,低柔醇厚的嗓音從頭頂傳來,沉沉的,輕輕的,意味不明。
“這樣也很喜歡。”
陽光明媚的樣子,也令他無比心動。
她怔住了,疑惑地蹙眉,“甚麼?”
他的吻落在她的額頭,擁抱她的手臂徐徐收攏,變得非常用力,依舊是那副要將她嵌入整個生命的qiáng硬姿態。話音出口卻很柔和,淡淡的幾個字:“這樣的你,我也很喜歡。”
“……”這樣的她?
安安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過了會兒反應過來,以為他指的是自己今天的穿著,於是壯著膽子開他玩笑,“封哥,您這是在自賣自誇麼?”她有時甚至覺得,自己像他十分喜愛的洋娃娃,被他控制著每天的穿衣打扮。
而他,顯然非常地樂在其中。
封霄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在她的紅唇上輕啄了一口,黑眸之中目光專注,“你喜歡亮色鮮豔的服飾?”
“……嗯?”為甚麼忽然這麼問。
安安有點懵,覺得自己越來越跟不上這隻巨型泰迪的思維了。
他沒有多餘的解釋,只是轉身吩咐一旁的迪妃,淡淡道:“明天去新購置一批亮色的衣物,jiāo給菲利亞,打理gān淨後送進主臥。”
“……”她沒聽錯吧,他用的量詞,竟然是——批?
田安安被硬生生震住了,腦子裡忽然浮現出了迪妃去各大高階服裝店買東西,隨後用蛇皮口袋運回來的場景……otl。
在她震驚的當口,迪妃已經淡定地應聲了,“是,先生。”稍頓了下,補充詢問:“小姐的服裝,您需要親自過目麼?”
“不用。”他低頭,親吻懷裡小東西的鼻尖,“她自己選。”
單身二十二年的董眠眠剛一出裡屋門,就被外頭這對超高顏值夫妻nüè了一臉血。她嘴角一抽,挎著大包包使勁兒往肩上背了背,呵呵地gān笑,“……我準備好了,走吧。”
封家眾人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接著便轉身走出了董氏佛具行。
眠眠拔了插頭,將正在充電的手機君拿在掌心裡握好,壓著聲兒朝岑子易飛了個眼色,“微信聯絡,有不懂的我就問你,別特麼又玩兒消消樂!上回那次就差點兒讓你害死,聽見沒有!”說完,照著岑帥哥的腦門兒就給了一下。
岑子易捂著腦袋吃痛一聲,蹙眉道,“上回賴我麼?老爺子睡覺叫都叫不醒,想問他也沒轍啊!”緊接著翻了個白眼,“趕緊跟著去,你也不是一竅不通,這些外國人甚麼都不懂,隨便說點兒東西就成了。”